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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我皇位,我就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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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隔空斗法
    李谊一行人,驱马至清水城下。



    目光扫过,城下站着的三人,除此空无一物。



    两位汉人,皆身着大唐河西军制式两当甲胄,男老,女少。



    还有一吐蕃人。



    在吐蕃地界,出现两名大唐军人。



    这一诡异现象,让李谊在提高警惕的同时,也在愤怒。



    两国会盟,最重要的就是关系平等。



    而今,吐蕃派了两个大唐军人出城迎接,这什么意思?



    李谊贵为亲王,依国礼,理应尚结赞亲自出城迎接,如今却不见对方,更不见有任何迎接的礼队。



    这摆明就是在轻视大唐。



    我大唐经安史之乱,国运确实逐渐衰落,即便如此,也不该如此礼遇。



    再者说,唐蕃两国是甥舅之国。



    吐蕃赞普身上流着文成公主,流着大唐皇室的一半血脉。



    便是大唐国力衰弱到极点,吐蕃也应以礼相待。



    尚结赞明显就是在,故意羞辱我大唐。



    “弱国无外交。”



    面对羞辱,李谊狠狠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来,脸色极为难看,明显被刺痛到了。



    不过,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愤怒只会降低智商,从而影响思考,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这份耻辱,迟早要找回来。



    “原河西行军司马,宋衡,见过舒王殿下。”汉人老者见到李谊来到跟前,噗通跪下,大声质问:



    “敢问殿下此番会盟,可是割地借兵。”



    李谊审视宋衡,嘴里咀嚼着对方的名字。



    史书有这人记载。



    说他是开元名相宋璟第八子,谪居河西,官至行军司马。



    羯胡乱常,河西军主力内调入关平叛,吐蕃趁机谋我河西,河西失陷,吐蕃念宋衡是名相之后,不忍杀之。



    后遣二百骑,护送其返回大唐。



    当然,这只是史书叙事记载,李谊之前栽过跟头,自然不会再去相信。



    眼下可以确定的是,宋衡就是一降将。



    一个降将,寄人篱下,没啥权力,又怎知我此番会盟,是为了割地借兵?



    其中有无猫腻,自然不必多说。



    背后攒局之人,指向尚结赞。



    李谊冷笑,默念:“怎么,还未入城,便和本王隔空斗起法来了。”



    “不愧是吐蕃一代权相,精于谋划。”



    对手已然出招,当如何应对?



    “请殿下,回应老臣,此番会盟,可是割地借兵。”宋衡见李谊迟迟不答话,再次质问。



    李谊依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只是掏了掏耳朵,挥了挥手,神情冷漠。



    “入城。”



    说着,挥动马鞭,准备强行冲入城中,破了尚结赞所设之局。



    至于马蹄会不会踩死宋衡几人。



    李谊不会去在乎,两个降将,战场上不体面,本王今天帮你体面。



    身后的崔汉衡见状,立刻伸手阻拦道:“殿下不可莽撞,宋衡,乃是名相之后。”



    “他身后女将名为,宋鹿,宋衡之孙也。”



    “另外一个吐蕃人名为,伍仁,吐蕃大相尚结赞之子。”



    “几人身份特殊。”



    “殿下理应下马,以礼待之。”。



    关键时刻计划被打断,李谊侧目,怒视崔汉衡,示以警告。



    崔汉衡吓得身体一颤,余光扫到宋鹿,急忙缩回阻拦的手。



    “请殿下,回答我阿爷的问题,再行入城。”



    宋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李谊马前,抢过缰绳,阻止道。



    李谊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身着红色战袍,只系腰甲。



    左手紧拽缰绳,右手握着腰间佩剑,神情警惕,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佩剑可以瞬间拔出毙敌性命。



    干练,英气十足。



    李谊多次想要拽回缰绳,奈何缰绳纹丝不动,整的他有些狼狈。



    “这娘们,可真有劲。”



    “呦呵,屁股也挺翘,如果不是赶着骗钱组建军队,非抽她屁股,以示训诫。”



    见自己实在拽不动,李谊也只有暗自吃瘪,放弃了。



    强行冲城计划被打断,李谊眼下无计可施。



    看来,宋衡的问题,躲不掉了。



    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掉入尚结赞所设局中。



    还未见面,就被对方连将两军。



    落了下风。



    这不利骗钱组建军队的目标。



    “不行,宋衡的问题,绝对不能回答。”



    “国礼之辱的场子,今天一并也要找回来。”



    李谊分析着后果,眼睛的余光,不停瞥着宋衡三人。



    试图寻求破局之机,扭转被动局面。



    他敏锐的发现,宋鹿鼻尖皮肤紧实。



    竟然还是个雏。



    这让李谊大感意外。



    要知道吐蕃人,身处高原,过着原始人茹毛饮血的生活,即便崛起这百年间,有了制度,有了文化,可身上的野性,尚未完全褪去。



    宋鹿如此英气之女,很容易放大吐蕃人血液里的野性。



    身处洪水猛兽之间,还能保持完璧之身。



    这背后肯定有人保护。



    与其说保护,倒不如借用一句俗话:十步之内,必有舔狗。



    舔狗者何人?



    李谊将目光落在伍仁身上,答案呼之欲出。



    对方相貌一般,圆脸,有些憨厚,长得像沸羊羊似的,纯纯的舔狗外貌。他的目光似乎自出场,就没有从宋鹿身上离开过。



    且两人腰间佩剑上的剑饰,明显是一对。



    此刻的李谊,嘴角上扬。



    可以利用伍仁,作为破局的突破口。



    此人,可助我破局,又能抽宋鹿的屁股以示训诫,还能反将尚结赞一军,逼其出城迎接自己,重新审视两国关系。



    一石三鸟。



    “哎呀,原来是宋璟太爷之后。”



    李谊当即翻身下马,开始利用伍仁这只舔狗破局,摆出一副多年未见亲人的喜悦,上前扶起宋衡。



    抹了把眼泪道:



    “宋璟太爷,辅佐我玄宗孝皇帝,创下开元盛世,功炳千秋,是我李家的恩人。”



    “宋司马,为太爷之子,依礼你就是我的阿爷呀。”



    “阿爷,他日回到长安,我给你养老。”



    上位者,以亲人称呼下属,最是容易拿捏人心的。



    这波人心,李谊是拿捏死死的。



    宋衡听后,早已感动到失声痛哭以袖抹泪。



    “殿下,皇上还好吗,听闻他被叛军围困奉天县,老臣日日担心。”



    李谊担心对方,将话题往割地借兵方向扯。



    伸手打断:“叛军不日剿灭,阿爷不必担心了。”



    说着,将话题转移到宋鹿身上。



    “这位女将军,是你孙女啊。”



    宋衡当即招呼:“鹿儿,快来见过舒王殿下。”



    宋鹿有些不情愿的松开缰绳,摆叉手礼:“见过殿下。”



    “不错,不错。”



    李谊看着对方,很是欣赏,余光却一刻没离开她的屁股。



    搓了搓手道:“佩剑不错,可否借本王一观。”



    宋鹿下意识攥紧佩剑,拇指在剑柄上摩挲着,没有回话,也没有任何动作,显然不愿意。



    一旁的宋衡见状,神情严肃,施压道:“宋鹿,舒王问你话,要看你的剑。”



    宋鹿深吐了一口气,只能妥协,很不情愿卸下佩剑,双手奉上。



    李谊接过佩剑,缓缓拔出半截,整个锋利无比,不由夸赞着:



    “丁香结子芙蓉绦,不系明珠系宝刀。”



    “宋小娘子,竟是位女巾帼,厉害。”



    同时心里一阵后怕。



    幸亏自己机智,提前将宋鹿的佩剑骗了过来,不然等会抽她屁股,这一剑就能戳死自己。



    接着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伍仁,故意将声音提高:



    “这剑是好剑,可这剑饰,未免太寒酸了些。”



    伍仁听后,脸色微微不悦。



    李谊一把扯掉剑饰,丢在地上,踩在脚下,颇为阔绰道:“他日回到长安,让我大唐宫廷玉手,帮宋小娘子雕个玉的。”



    伍仁盯着自己送的剑饰,被扯掉,被丢在地下,被踩在土里,袖袍里的拳头紧握,脸色气的铁青。



    可他还在隐忍不发。



    对方这一系列的神态变化,李谊尽收眼底,笑了笑。



    都这样了,还不发作?那便再上上压力。



    李谊合上佩剑,交还宋鹿。



    就在宋鹿接过的一刻,李谊猛然抽回佩剑,顺势藏于背后,另一只手快速挥出,直接拍在了对方的屁股上。



    “啪~”声音很清脆。



    宋鹿吃痛,下意识的从嘴巴里发出:“啊~”的声音。



    这一动作,这一声响,让所有人都懵了。



    全场鸦雀无声。



    反观李谊,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感受着指尖流失的余温,细细品味,闭眼回忆,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当然,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达到让伍仁愤怒的目的。



    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