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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宙者:从幼鲲到鸿蒙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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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哪来的婚契?
    当王嬷嬷带着新药碗进来时,看到的是玄朱正在给苏溟喂药的温馨画面。



    如果忽略少主被踩变形的锦枕,和侍女袖口隐约露出的锁链痕迹的话。



    “明日辰时药浴。”



    王嬷嬷放下托盘后欲言又止。



    “大祭司说......说两位若是闹够了,就去祠堂把婚契签了。”



    (鲲族卵孵化需要三四百年,一出生身体智商就相当于人类15岁左右)



    玄朱手里的药匙“当啷”掉进碗里。



    苏溟突然捂着心口倒抽冷气。



    “劳烦转告大祭司,就说我们......嘶......情投意合,不必拘泥形式......”



    房门关上的刹那,玄朱掐住苏溟脖子:“哪来的婚契?”



    “我哪儿知道,我刚苏醒,你们就喊我少主,我到现在还没适应。”



    苏溟捂着心口又倒抽口冷气,“更别说这婚契了......”



    “你这是怎么了?”



    “同命契的副作用。”苏溟任她掐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或者你更想被关抄三百遍《凤求凰》?”



    “《凤求凰》是什么?”玄朱一脸疑惑。



    苏溟叹了口气,“跟你说你也不懂。”



    夜色渐深,青铜铃铛在月光下泛起幽蓝光芒。



    苏溟正在查看二代老祖留给自己的传承,其中便有他期待已久的空冥石。



    把它拿在手中把玩,系统突然弹出光屏。



    “是否提交空冥石,完成开启探测功能任务?”



    苏溟果断选择了是,“探测功能开启,可以无视境界查看周围二十米内的生物等级(等级超过六级将无法探测,只能预警)”



    谁也没注意到,玄朱破碎的玉佩中飘出半张星图,悄然没入苏溟的眉心。



    而屏风上的金乌眼睛忽然转动,将屋内景象传向云海深处的某座黑色宫殿。



    大祭司拄着龙骨杖赶来时,整个院子像被飓风刮过。



    莲花缸碎成八瓣,晾衣绳上挂着冰火交织的奇怪混合物,苏溟和玄朱正卡在银杏树杈上面面相觑。



    他的头发被冻成冰坨,她的裙角还在冒烟。



    “成何体统!”大祭司的头发气得翘起来。



    “我离开才三天就闹成这样!”



    玄朱突然捂着心口蜷缩起来,指缝渗出青黑色血珠。



    苏溟脸色骤变,揽着她腰肢跃下树梢。



    “是噬心咒。”大祭司用杖头挑起玄朱下巴。



    “小玄朱,你家长辈没告诉你,噬心咒发作时会疼得肝肠寸断?”



    “不过,只要你跟苏溟成婚我就帮你解除噬心咒。”大祭司开口说道。



    玄朱满眼不甘,纠结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大祭司的杖头忽然迸发幽蓝光芒,玄朱脖颈间浮现出蛛网状咒印。



    “你早该知道这就是你的宿命。”大祭司的瞳孔映出玄朱痛苦扭曲的面容。



    玄朱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冰火混杂的咒力在空中炸开结界。



    “这次我先给你解了一半噬心咒,等你们成婚后我再解除另外一半。”说完,大祭司点走出院内。



    “两个月后婚礼正常进行。还有明天开始我会派人来教你修炼。书架后面有条密道,遇到危险可以进去避险。”大祭司的传音缓缓传来。



    ......



    晨雾还未散尽,苏溟就被四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架进了药池。



    蒸腾的紫雾里浮沉着各种古怪药材,他刚沾到水就惨叫起来:“这是烫猪毛呢?“



    “少主忍忍,化形前的洗髓都这样。”



    王嬷嬷往池中又倒进一筐碧绿藤蔓,霎时水面翻起青黑色泡沫。



    苏溟扒着池沿要逃,却被玄朱用脚尖轻轻抵住肩膀。



    “昨儿不是挺威风?”玄朱蹲在池边啃蜜饯,墨绿裙摆扫过苏溟湿漉漉的发顶。



    “听说鲲鹏化形要褪三层鳞,我可备好琉璃瓶等着接呢。”



    话音未落,池中突然炸开丈高水花。



    苏溟周身金光暴涨,脖颈浮现鳞片状纹路,池水竟开始逆流盘旋。



    玄朱手中蜜饯罐“咔嚓”裂开,藏在罐底的传讯符瞬间被绞成碎片。



    “闭眼!”苏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玄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拽入池中。



    滚烫药汁浸透衣衫,苏溟掌心贴上她后心,刺骨寒意顺着经络游走,竟在两人周身凝出冰晶屏障。



    “不想变成烤鱼就运功。”



    苏溟的声音在识海响起。



    玄朱这才发现池底沉着九颗骷髅头,眼窝里跳动着幽蓝磷火,分明是噬魂族的炼魂阵。



    冰层外传来嬷嬷们的惊呼,紧接着是重物落水声。



    玄朱透过扭曲的冰面看到,原本慈眉善目的王嬷嬷瞳孔变成竖线,指甲暴涨半尺,正疯狂抓挠冰壳。



    “她们中了傀儡术。”苏溟拽着玄朱往池底沉。



    “抓紧我腰间鳞甲。”



    玄朱摸到他侧腰冰凉坚硬的鳞片,突然使坏般掐了一把。



    苏溟浑身剧震,冰壳顿时裂开缝隙,七八条黑影箭矢般扎进来,竟是那些碧绿藤蔓活了过来。



    “你找死啊!”苏溟翻身将玄朱护在怀里,后背瞬间被藤蔓抽出血痕。



    金鳞混着血珠在水中绽开,藤蔓触到血液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玄朱趁机咬破指尖,将真血抹在苏溟伤口。



    藤蔓如遭雷击,抽搐着缩回池底。她凑近苏溟冷汗淋漓的脸笑道:“原来少主怕痒?”



    “你早看出阵法有问题?”苏溟咬牙切齿地捏住她手腕。



    “从你让我碰本命鳞就开始怀疑了。”



    玄朱指尖划过他心口同命契的位置,“故意示弱引我入局,这招叫什么?愿者上钩?”



    池水突然剧烈震荡,冰壳彻底碎裂。



    苏溟揽着玄朱旋身避开利爪,抬腿踹飞扑来的嬷嬷。



    玄朱突然扯开他衣襟,对着锁骨狠狠咬下。



    “你属狗的吗!”苏溟吃痛松手,玄朱趁机挣脱,踩着浮尸跃出药池。



    湿透的衣衫紧贴身形,发间却有什么东西随着水珠坠向池底。



    苏溟瞳孔骤缩,那是半枚凤凰形状的玉珏,正与他梦中见过的星图碎片完美契合。



    池底骷髅突然齐声尖啸,药池四壁浮现血色咒文,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坍缩。



    “抓住!”玄朱甩出水袖缠住苏溟手腕,自己却被反作用力拽着跌落。



    千钧一发之际,苏溟背后展开虚幻羽翼,揽着她撞破屋顶冲上云霄。



    栖梧居在脚下炸成火球,玄朱望着冲天而起的黑烟轻笑:“你家族老真舍得下血本。”



    苏溟抹去嘴角血迹,掌心躺着那枚凤凰玉珏:



    “噬魂一族五十年前就被灭族,今日阵法却带着炎鲲族禁术的痕迹。”



    他忽然将玉珏按进玄朱掌心,“你们族长究竟许诺了大祭司什么?“



    玄朱盯着玉珏上逐渐亮起的星纹,突然拽过苏溟的衣领。



    两人鼻尖几乎相贴,她呼出的热气染红他耳尖。



    “不如猜猜,你现在搂着的,是玄朱还是她的双生姐姐?”



    云层中突然刺出七柄冰剑,苏溟挥袖震碎,怀中的“玄朱”化作漫天火羽。



    真身的声音从更高处传来:“傻子,婚契阁见。”



    苏溟低头看向不知何时被系在腕间的红绳,末端坠着的鳞片正映出正北方位。



    他轻笑一声展翅追去,背后虚影竟隐约显出鲲鹏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