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两人合伙拆的......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上,苏溟瘫在软榻上啃蜜饯:“说说吧,怎么中的咒?”
玄朱正在给手上烫伤抹药膏,闻言翻了个白眼:“三个月前炎鲲族比武,我赢了堂姐的未婚夫。”
“就这?”
“那蠢货在酒里下蛊咒,说是等我肠穿肚烂。”
她突然把药瓶砸向苏溟,“笑屁!你们巨鲲族没这种破事?”
苏溟接住药瓶嗅了嗅:“我们顶多往对头饭菜里掺巴豆。”
他忽然凑近:“要不我帮你解咒?我听说深渊极北有种雪蟾......”
“然后让我当你第一百零八房小妾?”玄朱抄起烛台,“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变烤鱼?”
窗外传来铃音,苏溟突然捂住她的嘴。
温热呼吸拂过耳畔,玄朱正要抬肘反击,却见青年用口型说:“房梁有人。”
苏溟指尖聚起荧光,玄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烛影在雕花梁柱间摇曳出扭曲暗痕。
她反手将烛油泼向东南角,火舌蹿起三丈,阴影中的黑影轰然坠地。
“炎鲲暗卫的蝠翼纹。”
玄朱挑起刺客面巾,“我那位好堂姐,连七天都等不及了。”
青年忽然揽住她腰身疾退,三枚透骨钉擦着发梢钉入墙上。
更多黑影蜂拥而出,翅膜鼓动声混着腐臭弥漫开来。
玄朱甩出鞭子缠住横梁借力腾空,赤练鞭绞碎两具黑影,却见苏溟仍倚着墙嗑着瓜子。
“这时候还演!”她气急。
“嘘——”苏溟弹指击碎窗边铜质沙漏,月光凝成冰棱,洞穿暗卫首领的琵琶骨。
他挥出一道灵力挡住飞溅的血沫。
“雪蟾蜕能压制蛊咒不假,但极北深渊还冻着你们炎鲲初代族长的婚契碑。”
玄朱瞳孔骤缩,鞭梢扫过他喉前三寸:“你想解封婚约?“
檐角风铃突然尽数炸裂,苏溟拽着她跌进暗室。
檀香混着硝烟的气味里,他掌心浮出半枚残缺玉珏:“当年巨鲲炎鲲本是同脉,若你肯与我结血契......”
“做你的春秋大梦!”玄朱甩开他的手,却见暗格里的《鲲鹏志》无风自动。
泛黄书页正停在“双生咒“图谱——与她心口蔓延的咒纹分毫不差。
“啪!”
玄朱一掌拍在《鲲鹏志》上,泛黄的书页震得烛火直晃。
“你是说这破咒纹非得用双生咒来解?”
她扯开衣领露出心口暗红色的蛛网状纹路,那些纹路正顺着血管往锁骨方向爬。
苏溟往嘴里扔了颗蜜饯,腮帮子鼓鼓的。
“准确来说,要两个同源血脉的巨鲲族后裔结契。不过你们炎鲲三百年前叛出鲲族,现在......”
“放屁!明明是你们巨鲲......”玄朱抄起烛台就要砸。
突然捂住心口栽倒在软榻上。
咒纹像活过来似的在她皮肤下游走。
“喂!”苏溟手里瓜子撒了一地,扑过去按住她乱抓的手。
“你的咒不是已经解了一半了,怎么还......”
“蠢货......”玄朱从牙缝里挤出话,“今天满月......”
话音未落,屋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七八个黑影撞破窗纸滚进来,蝠翼纹面具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领头那个甩出带倒钩的锁链:“大小姐有令,取二小姐首级者赏千年鲲珠!”
苏溟抄起矮几挡下攻击,木屑飞溅中大喊。
“你们炎鲲内斗还要连累邻居?”说着扯下腰间玉佩往地上一摔,冰蓝雾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玄朱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拽着撞进苏溟怀里。
“闭气!”他带着她滚进书架后的密道,身后传来暗卫的惨叫——那些冰雾触到皮肤立刻结出霜花。
玄朱被拖进黑暗前最后瞥见,领头暗卫举刀捅进同伴胸口,就为抢那个装鲲珠的锦囊。
密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苏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说,你堂姐到底多恨你?”
“因为她未婚夫比武输给我之后没多久就疯了,后面练功走火入魔就嗝屁了。”
“噗!”苏溟笑出声,“然后你就背了一条人命债......”
苏溟的笑声戛然而止。玄朱的指甲深深陷进他小臂。
密道外面已经没有了动静。
玄朱的后背重重撞在潮湿的石壁上,密道深处忽然亮起幽幽蓝光。
两人鼻尖几乎相贴,他这才发现她左耳缺了半片耳廓。
“这是......”苏溟盯着她那道陈年旧疤。
“我堂姐炸的。”
苏溟突然松开手后退三步,掌心发出七根灵气箭矢甩向后方。
“现在聊家常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箭矢钉入肉体的闷响从黑暗里涌来,玄朱瞳孔骤缩。
炎鲲族最精锐的影蛇卫居然也出动了,那些半鱼半蛇的怪物鳞片能抗刀剑,唯有......
“张嘴!”苏溟突然掐住她下巴塞进颗腥甜药丸。
转身扯开衣襟露出心口朱砂符印。
玄朱来不及阻止,他已咬破舌尖将血抹在符咒上。
霎时金光暴涨照亮前方——三条直立巨蟒正用尾尖卷着暗卫尸体啃食。
两人灵力与金光射向直立巨蟒,巨蟒鳞片在术法碰撞中片片剥落。
最后一头怪物暴起,苏溟突然把玄朱推向一旁,自己迎着毒牙撞上去。
玄朱听见肋骨断裂声的瞬间,剑锋已穿透蛇头钉进他肩胛骨。
“咳......你们巨鲲族的......咳......报恩方式真特别。”
苏溟吐着血沫笑,手里却稳稳捏着从蛇腹挖出的鲲珠。
“劳驾二小姐......把脸上蛇血擦擦?”
......
次日清晨,王嬷嬷端着药膳进来时,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向来水火不容的两人正头碰头研究星图,玄朱的发梢还缠在苏溟玉佩上。
“少主,这是今早的灵参汤......”
“放着吧。”苏溟头也不抬。
“朱朱,你看这片星域是不是对应归墟海眼?”
玄朱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先把药喝了,昨晚某条傻鱼灵力透支差点现原形。”
她突然掐住苏溟后颈,“或者你想让我用真火温药?”
王嬷嬷哆嗦着退出屋子,隐约听见瓷器碎裂声。
正在打扫廊道的小童探头问:“嬷嬷,少主今日没拆房子?”
“拆了......”老嬷嬷望着冒黑烟的窗户喃喃道:“但这次是两人合伙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