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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宙者:从幼鲲到鸿蒙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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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没有搞错吧,我是少主?
    苏溟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睛默然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



    他试着动了下手指,发现连抬起胳膊都费劲。



    鼻尖飘来若有若无的药香,混着某种类似雪松的清冽味道。



    头顶的薄纱帐子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透过半透明的纱帘,能看到房梁上垂下的青铜铃铛,正随着气流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醒了就别装死鱼了。”



    带着笑意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苏溟听着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响越来越近。



    墨绿色的裙角最先闯入视线,随着脚步翻起细小的波浪,裙摆金线绣的凤凰暗纹在阳光下忽隐忽现。



    “我要是细作,就该趁你昏迷时下毒。”



    端着药碗的姑娘一屁股坐在床沿,“张嘴。”



    苏溟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乌发间别着赤玉雕的凤凰簪,杏眼微微上挑,左眼下有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



    最扎眼的是腰间玉佩,血红色的凤凰纹样里似乎封着团跳动的火焰。



    “看够了吗?”



    姑娘突然伸手捏住他下巴,温热的药汁直接灌进喉咙。



    “咳咳...这什么玩意儿?黄连泡洗脚水吗?”



    苏溟被呛得直拍床板,药汁顺着下巴滴在枕头上。



    他眯眼打量眼前叉着腰的姑娘。



    墨绿裙子上溅满药渍,发间红玉凤凰簪歪歪斜斜挂着,倒像只炸了毛的孔雀。



    “玄朱!”门口传来老嬷嬷的惊呼,“你怎么能给少主这样喂药!”



    苏溟一脸疑惑,我啥时候成少主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发问的时候,等大祭司过来再问她。



    被叫做玄朱的姑娘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上的药渍。



    “王嬷嬷没看见吗?少主方才盯着我的玉佩发呆,定是嫌药太烫,我帮他吹凉些。”



    说着突然凑近苏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泡药酒里。”



    根据苏溟这个21世纪大好青年的直觉,眼前这个女子绝对不是简单角色。



    他决定试探一下。



    苏溟突然抓住她手腕往怀里拽。



    玄朱反应极快,左手撑住床柱借力翻身,裙摆在空中旋开如荷叶,稳稳落在三步外的地毯上。



    但发间玉簪不知何时到了苏溟手里,此刻正被他捏着把玩着。



    “凤凰泣血玉。”苏溟盯着簪头那抹暗红。



    “听说只有炎鲲族能用这种料子。”



    他突然用簪尾挑起玄朱的下巴,“你们家细作培训是不是没教过要低调?”



    玄朱突然抬脚踹向床榻。



    寒玉雕的床板发出嗡鸣,床边的琉璃宫灯应声熄灭。



    黑暗中有冰凉的锁链缠上脚踝,苏溟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定身咒不是这么用的,我教你啊......”



    当王嬷嬷举着烛台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幅荒唐景象。



    苏溟裹着锦被缩在床角,脑袋蔫巴巴地耷拉着。



    玄朱好整以暇地坐在梳妆台前,正对着铜镜重新绾发,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瓷片和被扯断的珍珠帘子。



    “少主说要教我鲲族秘术。”



    玄朱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慢悠悠地点亮灯盏,“结果自己先踩到被角摔了个跟头。”



    苏溟突然从被子里探出头:“你刚才用火烧我头发怎么不说!”



    “您不是用玄冥真水把我裙摆冻成冰坨了?”玄朱拎起半边结满冰晶的裙角。



    “这可是云锦阁新裁的春装。”



    王嬷嬷头痛地看着满地狼藉。



    窗纱破了个大洞,青铜铃铛歪歪斜斜地挂在梁上,连屏风上的金乌刺绣都少了只爪子。



    她默默退出房间,决定去禀告大祭司换个结实的药碗。



    等房门重新关上,苏溟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



    他掀开锦被跳下床,发梢还滴着水珠,手里却多了片泛着金光的鳞甲。



    “说吧,你们炎鲲族啥时候成为神族的走狗了?”



    玄朱正在系腰带的动作顿了顿。



    她转身时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少主昏迷这几日,养神殿的守卫换了三批。您猜他们防的是外贼......”她突然闪身逼近,指尖抵住苏溟心口,“还是内鬼?”



    两人同时僵住。



    苏溟感觉到心口传来灼烧感,玄朱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血红。



    而玄朱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某种无形力量禁锢,皮肤上浮现出淡金色的鳞片纹路。



    “本命鳞的感应。”苏溟突然笑起来,“你果然碰过我的枕头。”



    这场对峙被突如其来的铃音打断。



    檐角青铜铃疯狂震颤,声波在空气中荡开肉眼可见的涟漪。



    玄朱腰间的玉佩应声开裂,有赤红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苏溟下意识扑过去将她按倒在地,掌心涌出的玄冥真水与火焰相撞,蒸腾起大片白雾。



    “你疯了?”苏溟扯开她被火舌舔到的外衫。



    “涅槃火沾到皮肤会......”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玄朱锁骨下方赫然有道火焰形状的烧伤,此刻正泛着诡异的青光。



    “噬心咒。”玄朱推开他坐起来。



    “不杀了你,噬心咒解不开。”



    她拢好衣襟冷笑,“鲲族主脉的手段,真是下作。”



    苏溟刚苏醒时就注意到自己心口有个特殊的印记。根据老祖传承传承记忆得知是同命契。



    同命契是同生共死,一方死去另外一方也会死去。



    “看清楚了。”苏溟扯开自己衣领,心口处盘旋着同样的青色咒印。



    “这是两族高层下的同命契,我在你身上也感应到了同样的气息,你我如今算得上生死与共。”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窗格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玄朱盯着地上纠缠在一起的影子,突然抓起药碗砸向屏风:“老不死的算计我!”



    苏溟抬手接住飞溅的瓷片:“不如合作?你帮我找出下咒之人,我替你解蛊。”



    “然后呢?”玄朱扯下破碎的床帐缠在手上,“等你当上族长,把我关进深渊地牢?”



    “我可以把你派去北冥边境养企鹅。”



    苏溟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听说那儿有种会喷火的鱼头企鹅,跟你肯定投缘。”



    玄朱抄起枕头砸过去时,苏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指缝间渗出的血迹泛着金光,这是灵力反噬的征兆。



    玄朱下意识上前扶住他肩膀,却被拽着跌进床榻。



    “别动。”苏溟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房梁上有监听符。”



    玄朱这才注意到,那些青铜铃铛的阴影里藏着细如发丝的金线。



    她佯装挣扎,用唇语问道:“你早知道?”



    苏溟在她掌心快速划写:大祭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