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令人眼馋,同龄人苗芷兰和田昊都觉醒了体内的血脉,那么自己身上的血脉有无特殊之处呢?
岳山忍不住皱眉思索半天后,哑然失笑。
父母都是普通人,从小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之处,这血脉之力想来是没有的吧?
血脉之力,血脉之力……这玩意儿可是蕴含在天生的血脉里,无法靠后天锻炼取得。
想到这里,不由得让岳山生出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无力感。
岳山从来就不怕吃苦,信奉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但天生血脉的东西,你让他如何通过刻苦修炼去获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山羊和狮子之间巨大种族差异的鸿沟,果然不是可以轻易跨越的。
看见岳山怔怔地坐在那里不说话,田昊伸手拍了拍岳山的肩膀,说道:“不要灰心,其实岳山你的体内也蕴含着高等血脉!”
“我也有?”
岳山真正地吃惊起来,瞪大了眼睛,诧异地问道,“不是说高等血脉只有用宗门手段才能检测出来吗?田昊你怎么会知道?”
田昊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嗤笑两声,回道:“这还需要用到什么宗门手段检测?我们几个平常在寒潭里玩耍的小伙伴们谁不知道?
看看你那棒槌便知,你体内定然蕴含着牲畜一道的最高等级血脉,谓之曰“六畜驴脉”!你听我说,这血脉可了不得啊……”
田昊还没来得及说完,岳山便又扑了过来,吓得田昊哇哇大叫,抱头鼠窜。
两人重新又开始追逐打闹,等到了翻过院墙堪堪就要追上田昊的时候,跑在前面的田昊忽然回头嘻嘻一笑,然后岳山便感到自己的身体猛然又变得足有千斤重,噗通一声,毫无防备地如同一块大石般从墙头上掉了下来。
岳山顿时失去了和田昊追逐打闹的兴趣,人家摆明了只是在逗自己玩嘛!
田昊这厮,若是一旦动用了“落地生根”的血脉之力,大家根本就不可能再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想到这里,岳山起身拍打了几下屁股上的泥土,冲骑在墙头上的田昊懒懒地挥了挥手,无精打采地径自走了。
田昊跳下墙来,摸着脑袋,张了张嘴,眼瞅着岳山走出院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此时,屋门一响,在里屋忙活了半天的田夫子走了出来,冲着田昊呵斥道:“无知竖子!就你这么一点微末的能耐,还是上天赐予的,也不是通过自身努力修炼换来的,可谓真正的不劳而获!有什么值得卖弄的?”
田昊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嬉笑着说道:“在这个世上,不劳而获的人多了去了,爷爷你哪能对我求全责备啊!都怪岳山这厮,平时他没少欺负我,方才我实在是忍不住,显摆了一回。”
田昊的血脉之力觉醒时间不长,忽然间凭空获得了魔幻一般的力量,犹如守着一座金山的小孩子,穷人乍富,若是不让他在相熟的小伙伴面前表露一番,那还不是相当于锦衣夜行,生生憋死他啊?
“只此一回,下不为例。兹事重大,日后切记不可再在人前显露血脉之力了,那样的话,害人害己,后患无穷。”田夫子捋着颌下的三缕长髯,神色严肃地说道。
“好吧,我知道了!”田昊扁了扁嘴,不情愿地回道。
田夫子双手负后,望着岳山出门远去的背影,喃喃说道:“田昊你不要依仗着自己体内的些许血脉之力,然后便滋生出骄狂放纵的坏毛病,从此就小看天下人。岳山此子并不简单,日后的成就不见得会比你低。所以,这也是我没有阻止你在他面前泄露血脉之秘的原因。”
“他会赶上我?怎么可能?”田昊夸张地叫了起来,随即扭头便走进了里屋,他心里还在惦记着那条虎腿呢。
田夫子无奈摇头,自言自语道:“血脉……并不是万能的啊!”
岳山回到家里,心里说不出的别扭,然而却又无处发泄,索性还是继续锻炼“持锤”之法吧!
自己身上没有血脉之力也不打紧,不是说勤能补拙吗?
然而,尽管岳山内心深处并不愿意承认,但在见识过了苗芷兰和田昊的神奇血脉之力以后,他隐隐约约地领悟到,是否具有血脉之力,对一个有志于修炼的人来讲,其功效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收拾起坏心情,他又跟那块铁疙瘩较上了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在修炼“持锤”之法时,岳山又慢慢摸索出一个窍门。
当双手持锤,手臂酸软,即将坚持不住的极限时刻,若是采用学自寒潭底部宝地内的那种“上沉下提”的吐纳之法,调用丹田之内的一丝精纯真气灌注到手臂上,那么两膀便会有新力萌生,可以重新再坚持七、八个呼吸的时间。
如是一来,既延长了“持锤”的时间,又锻炼了吐呐之法,几轮下来,就连丹田之内那一丝小米粒粗细的精纯真气,似乎都有了渐渐变粗粗的样子。
岳山不禁心情大好,一改方才的颓唐之气。没有血脉之力又怎么了?
小爷我有独家的吐纳之术!相信只要苦修不缀,日后照样可以虐得田昊那厮满地找牙!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岳山发起狠来,将“持锤”之法一直锻炼到深夜,两臂几乎快要疼得抬不起来时,这才停了下来。
夜晚,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床上,片刻之后便呼呼大睡,香甜入梦,又来到了那片熟悉的地方。
空中,依然是充盈着无边无际的灵气,灵气浓郁至极,已经凝成了粘稠的大雾,快要转化为牛毛细雨。岳山大口且贪婪的呼吸,身躯迎风见长,瞬间就成长为十几丈高的巨人。
远处,那四头畜生依然在向地面上的彩虹护罩攻打不停。
虽然身处梦中,但岳山已经明白,尽管自己在这里最终会被畜生们干掉,但也仅仅是一个梦而已,睡醒觉以后,该干嘛干嘛,该吃啥吃啥,丝毫不受影响。所以,那四只畜生虽然有如山峦一般的高大,恶形恶状,但他却一点儿都不害怕。
这个梦来得蹊跷,前几年从未有过。岳山也一直搞不明白什么原因,而且,彩虹护罩里的女子明明自己并不认识她,但为什么对她会有一种发自心底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呢?
这两个问题虽然深深地困扰着岳山,眼下并不能找到答案,但有一点岳山是坚信不疑的,那就是有朝一日,自己只要把这四只畜生打跑,救出彩虹护罩里的女子,那么这里的一切或许可以真相大白。
然而,世事总是如此,知易行难。
要想把这高如山峦的四只畜生打跑,谈何容易?
不论本领、武器,只看体型,岳山和对方相比,便如同蚂蚁和大象一般的差距。
又是蚂蚁和大象、山羊和狮子放在一起比较的局面,这令岳山感到极其不爽。
奶奶个熊!
白天受到田昊那厮的羞辱,他年少的心灵已经承受了巨大的伤害。
想不到晚上回家睡觉做梦也不得安稳,还得再接受一遍畜生们的暴打,真是莫名其妙,岂有此理!
岳山越想越生气,为什么自己做梦会梦到四只奇形怪状的畜生呢?
都说梦境或多或少是现实情况的些许反映,难道自己真的是如田昊所说的那什么,身怀畜生道最顶级的“六畜驴脉”?
啊呸……都怪田昊那厮胡说八道!
梦中除了有这四只畜生外,幸亏还有被那神奇的彩虹护罩保护起来的一名少女,如若不然的话,岳山可就真的要迷失在田昊胡诌乱扯的畜道血脉说法里了。
既然来到梦中战斗过的地方,那就要勇敢地再一次迎接战斗。
止戈为武,以战养战。
不战斗,毋宁死。
只是战斗还要讲究方法和策略。
别看岳山的身躯变得足有十几丈,看起来很高大的样子,但和那四只畜生比起来,对方只当他的个头和草丛不时里出没的蛤蟆青蛙也差不多,根本就不屑一顾。
岳山隔着老远打量半天,丝毫没有任何头绪。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的方法和策略都是一个很苍白无力的笑话。
既然暂时没有办法,岳山念头一转,索性盘膝打坐起来。
岳山坐下来,身躯也足有六、七丈高矮。
当他舌抵上腭,按照“上沉下提”的吐纳方式开始修炼时,空中充盈无比的灵力雨雾仿似找到了突破口,丝丝灵力乱流向着他打坐的方位慢慢聚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岳山自打坐中醒来。
此时,他周身尽湿,口鼻处呼出和吸进的都是浓郁至极点的灵气。
岳山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只觉全身充满力气,身躯竟又凭空长高了一尺有余。
他忍不住拍了拍脑袋,心里暗自忖道:难道说随着自身修为的增长,身躯也会跟着变大?若是如此来算的话,只看那四只畜生高如山峦的巨大妖躯,它们的修为岂不是要高到天上去?
这……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