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昊重重地放下石锁,过来拍了拍岳山的肩膀,瞅着岳山失意的模样,不无得意地安慰道:“怎么样?终于见识到天生力气大的人了吧?”
岳山转过头看了田昊一眼,忍不住说道:“你之前的力气可是没有这么大啊!我一只手便可以打得你满地找牙!”
“那是我懒得和你计较而已!蚂蚁的力气大吧?能拖动比自己身体还重好几倍的东西,但你见过大象会和蚂蚁去比较谁的力气大吗?”
田昊嘴上说得轻松,说是不愿意去计较,但他那眉飞色舞的表情可是实打实地炫耀得很啊!
在石锁旁边的地面上,并排摆放着两块黑黝黝的大青石,一高一矮,各有三尺见方,相距约有六、七尺的距离。
“来,比完了力气,再比试一下跳远吧!”
田昊站到矮的青石之上,纵身一跃,便跳到了对面高的青石上面,脚下犹如落地生根,纹丝不动。
岳山打量了一下两块石头之间的距离,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这么区区六、七尺远近的距离,单腿便可跳跃过去,还比什么比?
不过有了方才举石锁的失败经验,他不敢再小觑,老老实实地蹲到青石上面,蓄势良久,然后便像一只青蛙一样,奋力纵身往对面跃去。
然而,只跃过了三、四尺的距离,身子便忽觉如同灌了铅块一般沉重,竟控制不住,自空中重重地摔了下来,差点便要摔成饿狗扑食的姿势,几乎将门牙给磕掉。
田昊双手叉腰,在一旁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
岳山挣扎着爬了起来,懊恼中却又极端困惑不解。
事反常则妖,今天这事,很不正常,肯定有妖孽。
“知道厉害了吧?平常我不跟你计较,那是懒得理你而已!不要以为你很威风,那只不过是假象!假象!你可曾见过雄狮会闲得无趣去跟山羊较劲吗?”
岳家村里的少年,平素在一起玩耍时俨然是以岳山为尊,马首是瞻。
此刻,田昊终于打击到了岳山,找回了场面,好像一个身怀绝技却没有机会显摆给别人看的孩子,只觉心中畅快无比,状甚得意。
“就你那点力气,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天生神力?真是笑死个人!岳山,你身上的长处也就是棒槌比较大,此外就几乎是一无是处了!”
瞧着田昊的得意嘴脸,岳山忍不住恼羞成怒,张牙舞爪,恶狠狠地向田昊扑去,口中喝道:“棒槌大又怎么了?信不信我拎出来敲碎你的头!”
看见岳山急眼了,田昊吓得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笑嘻嘻地扯着嗓子喊道:“杀人了,杀人了!快来看啊,棒槌杀人了!”
两人绕着院子,好一阵爬屋上墙,直撵得鸡飞狗跳,老半天后才跑得累了,双双坐下歇息一会儿。
“岳山,听说你和你爹他们进山去猎虎了?真不够意思!这么刺激的事情,你也不来喊我一声!”
“喊你有个屁用!夫子那么宝贝你,整日里给你带着“长命百岁锁”,他会同意你去猎虎?万一有个闪失,那怎么办?”
说到了田夫子,田昊抚摸着手腕上的“长命百岁锁”,忍不住又愁眉苦脸起来。
田夫子十几年前来到岳家村,独自将田昊拉扯长大。田昊天不怕地不怕,但就害怕他爷爷。而从田昊今天的表现来看,他身上恐怕还隐藏着许多秘密。
方才,田昊口口声声说什么蚂蚁和大象,雄狮和山羊,怎么感觉这说话的口吻跟苗人凤那么像呢?
想到这里,岳山心头一动,莫非……田昊与那弓箭神射手少女苗芷兰一样厉害?
根据岳方的说法,苗芷兰她有可能是觉醒了血脉力量,乃是万中无一的天才,难道田昊也身怀罕见的血脉力量?
岳山和田昊两人在院子里闹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田夫子从屋里出来,他可能是在后厨里炮制虎腿吧?
望着自家烟囱里袅袅升起的炊烟,田昊眯起了眼睛,舌头舔了舔嘴唇,期待地喃喃道:“看来晚上有虎腿吃了!”
经过和岳山方才这一阵闹腾,他的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乱叫了。
“岳山,虎腿好吃不?”
“当然好吃了!味道鲜嫩无比,功效更是大补!”
岳山眼睛一转,接着说道:“不过田夫子那么小气,他烹制好了以后,肯定不舍得给你吃一口!”
“胡说!我爷爷什么时候小气了?他有什么东西不舍得给我吃?”
“嘿嘿,你若是不信,咱们便赌上一赌如何?”
“真是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赌的?难道岳山你的脑子坏掉了?”田昊气呼呼地说道。
“晚上还想吃虎腿?你小子想得美!汤都别想喝上一口!”岳山在心里暗自忖道。
“岳山你说说,想赌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力气变得这么大……还有,方才在青石上,隔着这么近的距离,我怎么却觉得身体有千斤重,都跳不到对面的那块青石上去?我若是赌赢了,你便要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你若是赌赢了?你怎么可能会赢?”
田昊的声调高了起来,片刻后,他又说道:“其实不需要你赌赢,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虽然爷爷一直不让我出去说,也不准我展现出来,但其实我才是真正的天生神力!”
“就你这小样儿……”岳山斜着眼睛瞟了田昊一眼。
“嘿嘿,这是血脉里天生蕴含的力量,无与伦比!跟你说了也不懂……”
“就好比是蚂蚁和大象,山羊与狮子的区别?”岳山打断了田昊的话语。
“对,对,就是这么差不多的一个意思。”田昊理所当然地点头说道。
“不就是血脉之力嘛!”
岳山哼哼了两声,不服气地说道:“这有什么稀奇?前几天,我还在山里见过一个身具血脉之力的少女呢!”
“身具血脉之力的少女?你竟然还知道血脉之力?”田昊的眼睛瞪了起来,喝道:“不可能!血脉之力极端珍罕,万中无一啊!你知道啥?”
“血脉之力有什么稀奇?我当然知道啊!岳方叔还说那名女孩儿应该身怀“百步穿杨”的血脉,所以弓箭射得特别准。”
“竟然是“百步穿杨”的木系血脉?虽然不算顶级的木系血脉,但也勉强算是第一流的血脉等级了!”
田昊喃喃两句,忽然说道:“这不可能!岳方怎么会知道对方身怀什么血脉?五行血脉是需要宗门手段才能检测出来的,哪能凭眼睛便可断定?真是岂有此理!”
“哦,你又没有亲眼看见,如何便能断定岳方叔叔说的不对?”
岳山斜眼看了对方一眼,续道:“田昊你莫不是一听人家小姑娘的血脉等级比你高便心生嫉妒之意吧?”
“血脉等级比我高?我嫉妒?”田昊夸张地叫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身上的血脉是什么?”
岳山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知道,总之估计不是什么高等的血脉吧?”
血脉竟然还有等级之分?这还是岳山第一次从田昊的嘴里听到。
“开玩笑!小爷我身上的血脉是……落地生根!”
停顿了片刻,田昊挥舞着手臂,小声说道。
果然,岳山嘴里明明说不想知道,但田昊偏偏忍不住就要告诉他。
“你知道“落地生根”吗?这可是土系血脉谱系中等级第一流的血脉!哼哼,算了,跟你说这些谅你也听不明白!”
“你小子不说我当然听不明白了!不过“落地生根”又是什么血脉之力,听起来好像很吊的样子嘛!”岳山暗自忖道。
“落地生根……”田昊又喊了半天,这才放下手臂,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血脉之力这两年才渐渐觉醒,它到底有什么妙用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等着再过两年,爷爷就会告诉我血脉的妙用了。”
“落地生根”没有妙用?没有妙用田昊的力气怎么会变得这么大呢?
田昊大致解释了两句。
原来他现在可以在很小的一个范围内简单地操纵物体的重量,虽然还极不熟练,尚且不能做到随心所欲,但瞬息间增加或减轻物体的重量还是可以勉强做到的。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岳山提不动看起来并不算太沉重的石锁,为什么跳跃不过六、七尺的距离了。
不用说,都是田昊在暗中操控重量搞的鬼。
岳山虽然表面上很淡然,但内心深处,却是极不平静。
血脉之力,果然不同凡响。
不要小看田昊的这一血脉能力,虽然他现在还并不能熟练地掌握使用,但若是等到田昊成年以后,血脉之力大增,在和敌人战斗时,抽冷子来上这么一下,不管是影响到对手的兵器还是身体负重,那么对手在猝不及防之下,瞬间暴露出来的破绽是足以致命的。
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关键时刻,足以扭转乾坤,一击致命。
都说血脉之力极端珍罕,可是短短几天,就接连见到苗芷兰和田昊两位同龄人身怀高等血脉,这似乎也不是非常罕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