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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脉之源:我以我血破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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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如此绝妙之物,真是受之有愧!
    岳海从里屋出来,想了半天,还是不舍气,恨声说道:“不行!我要去找杨铁匠!”



    “找他作甚?”



    “作甚?当然是去把宝贝要回来!狗屁铁匠,就知道欺骗小孩子!”



    “可是他并没有骗我啊!”岳山弱弱地回道。



    “没有骗你!你这个棒槌!真是一个锤子!你见过有用这么大的锤子打铁的怪物嘛?还单手持锤坚持一顿饭的功夫?真要练到了那种程度,岂不是能够一拳打死老虎?还打个屁铁!”



    岳山忍不住心中一愣,“棒槌”乃是村里小伙伴们戏水时给他起的绰号,难道连这件事岳海都已经知道了?



    看着岳海急火火地就要出门,岳山急忙阻止道:“杨铁匠说只要按照他讲的内容修炼,便可以成为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



    岳海差一点喷了,但转念一想,脸上却露出了凝重之色:“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杨铁匠之前曾经在县城的虎啸堂里打过铁……宗门弟子真是麻烦!”



    岳海转身阴晴不定地盯着岳山看了半天,哼声说道:“臭小子,现在我也不去找杨铁匠了!你给我听着,你好好地按照杨铁匠说的练,若是达不到他说的程度,有你的好看!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虽然不怕岳海的威胁,但岳山心里却不服气,按照常理来说,杨铁匠没有理由消遣自己,那么为什么自己却练起来这么费劲呢?



    岳山从小不信邪,钢牙一咬,起身挽起袖子又和铁疙瘩干了起来。



    人生几何?艰难苦多。何以解忧?唯有撸铁。



    此时的岳山并不知道,寻常铁匠学徒入门之时,修炼持锤之法用的都是十余斤的锤头,而杨铁匠给他的铁疙瘩却足有两百斤重,这让他如何修炼?



    杨铁匠此举,一来是想让岳山知难而退,他怕岳山只不过是小孩子心性上来,嚷嚷着要学打铁而已,只有三五天的热度,教了也白教。



    二来嘛,他也想看看岳山的潜力,若是没有潜力可挖的话,也只能传授一点寻常的打铁技艺了。



    说来也怪,虽然练了一整天的持锤,入睡前明明已经两臂麻木,痛苦不堪,但一觉醒来之后,岳山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手臂早已恢复正常,两膀似有千斤之力。



    岳山不禁怪异,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恢复能力强呢,还是因为昨天吃了虎鞭的缘故。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进去屋里找出虎鞭,顺便再抓上两把山里的干蘑,还是趁早给田夫子送过去吧!虎鞭藏在家里毕竟不安全,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岳海发现给吃了呢!



    田夫子的家在村子的北面,靠近学堂,旁边还有一眼温泉,泉眼汩汩,终年不干。田夫子作为岳家村的外来户,家里就只有爷孙俩相依为命,再无其它人口。



    岳山来的时候,田夫子正在督导田昊提笔写字,看桌子旁边的那一大堆废纸,估计田昊恐怕已经练了大半天了。



    瞅见岳山进来,田昊眨了眨眼睛,冲田夫子笑嘻嘻地说道:“爷爷,你看我也练了大半天的字了,刚好岳山来看您,要不你指导岳山两句?”



    田夫子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双目半开半合,颌下三缕长髯,面前还摆着一杯茶水,另有一座酒盅大小的小巧香炉里点着一根信香,青烟袅袅,映衬得他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架势。



    田昊看田夫子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忽然一捂肚子,呻吟道:“哎呀,肚子好疼!不行,我要去厕所了!”



    尚且没等田夫子开口,田昊便一溜烟儿跑出去没影了。



    田夫子依然在静坐上神,没有说话,岳山便也只得站在那里,不好开口。



    “朽木不可雕也!”



    半晌之后,田夫子这才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



    岳山忍不住心头一跳,腰杆瞬间挺直。



    “田夫子这是说谁呢?他是在说田昊呢还是在说我?”



    田夫子在课堂上非常严厉,但平素在课外的时间,倒也平易近人,岳山从心底深处,并不真正地害怕他。



    “你不在家里好好温习功课,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田夫子的功课,每月只上月初和月末的十天,其余的时间,学生可以自由支配。按照田夫子的说法,这叫“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



    “哦,我来给老师送点束脩。”



    “束脩?”



    田夫子睁大了眼睛,如同看见千年的铁树开花一般,奇道,“这不是还没有到过年的时候吗?无端端地,送什么束脩?



    况且,若是老夫记得不错的话,岳山,你已经在学堂里上课四、五年了吧?老夫可从来就没有吃到过你的束脩啊!”



    岳海的心比海洋还要大,加之常年漂泊在外不着家,岳山又是一个娃娃,这给田夫子送束脩的事情,自打岳山上学后就从来没有送过。



    听到田夫子的话,岳山忍不住小脸一红,摸了摸脑袋,厚着脸皮说道:“哦,这不是一直都没有准备好嘛!”



    “没有准备好?”



    田夫子忍不住笑了,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问道:“那现在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岳山几步上前,双手托起,将束脩恭恭敬敬地放在田夫子面前的桌子上。



    “好大的腥膻阳刚之气!这是……”



    田夫子皱起了眉头。



    “我爹前几天去山里猎回了几只雁荡虎,割了一条虎腿,让我送过来给夫子您尝尝!”



    “雁荡虎……腿?”



    岳海他们进山猎回三只雁荡虎,其中一只还是雁荡虎王的消息早就在村子中传遍了开来,大人小孩就没有不知道的。



    此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田昊隔着门缝又探进了脑袋,稀奇地问道:“竟然是雁荡虎腿?我来看看!爷爷,我晚上要吃虎腿!”



    “小孩子家,真是胡闹!你小小年纪的,吃什么虎腿?”



    田夫子将岳山送给他的束脩赶紧收了起来,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喃喃自语:“如此绝妙之物,老夫真是受之有愧啊!”



    看见田夫子进了里屋,田昊眼珠一转,冲岳山招了招手,说道:“跟我来!”



    田夫子家的院子颇大,占地足有四、五亩方圆。



    在院子的西边靠墙的区域,摆放着一些石锁,石锤,还搭建有几座木架,正是田昊平素锻炼身体的地方。



    十来岁的半大孩子,正是狗都嫌弃的年纪,活泼好动,浑身精力无处发泄。在学习之余,田昊喜欢在院子里舞刀弄枪地练上一番。



    “来,岳山,你不是一直吹嘘着自己的力气大嘛?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我可没有吹牛,我就是天生力气大嘛!”



    在村子这些同龄的半大孩子里,岳山力气大是出了名的,田昊虽然外表聪慧,机敏无比,但仅从力气上来说,他是远远不如岳山的。



    田昊嗤之以鼻,晒道:“狗屁天生力气大!就你那点蠢力还敢号称天生力气大?我看你是根本就没有见过天生力气大的人!”



    指了指地上摆着的那一溜石锁,田昊说道:“你若是不服,拎一个石锁比试比试。嗯,我看你就拿那个最小的石锁吧!”



    地上摆放着的七、八个石锁中,体积最小的石锁仅仅有海碗大小,最大的石锁也不过是脸盆一样大,这么小巧秀气的石锁对于岳山来讲有什么难度?



    岳山不禁好笑,摇了摇头,直接走到那枚最大的石锁跟前,一边打量一边说道:“我家里最小的石锁也有这么两倍大小!就这么小的石锁,你能练出多大的力气?”



    岳山伸出三个手指伸进石锁的把柄处,笑道:“看我怎么玩石锁,田昊你跟我学着点!”



    对于岳山来讲,玩石锁乃是最简单的事情了。



    家里的石锁足有石磨大小,还不是照样被岳山抛洒得上下翻飞,玩出了了诸多花样?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岳山的身子竟然一个趔趄,险些被带倒在地上。石锁犹如在地上生根一样,竟然纹丝不动。



    岳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他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石锁的材质,黑中泛青的石材,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为什么自己拿不起来呢?这不应该啊!



    重新上前,扎好马步,憋足了气力,双手牢牢抓住石锁的把柄,重重地往上提起。



    岳山脸面憋得通红,双臂抖颤,在骇人的怒吼声中,石锁仿似极不情愿地颤动了一丝,然后又静无声息了。



    “好了!你这种发力方式很危险,搞不好会伤了自己!”田昊适时走过来制止道。



    岳山一屁股坐在石锁上,累得大口喘气,心中却又纳闷不止:这是什么材质的石锁?怎么这么重?



    “田昊,你这石锁有点邪门!居然如此沉重。不过,我拿不起来,相信你更不可能挪动它分毫。”



    田昊也不说话,笑嘻嘻地挥手示意岳山走开,然后单手握住石锁的把柄,冷哼一声,也不见如何做势,便将石锁慢慢提了起来。



    虽然看田昊的样子有点吃力,但毕竟是将石锁真正地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