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走出北电校门,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抹从容的微笑。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一阵喧闹声。
“茜茜,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订了最好的餐厅。给我个机会,我真的很喜欢你!”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手捧玫瑰的富二代正拦在刘艺菲面前,满脸殷勤。
刘艺菲皱了皱眉,礼貌而疏离地说道。
“对不起,我现在只想专注于学业。”
富二代不甘心,继续说道。
“你看,我这辆跑车可是最新款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每天接你上下学。”
刘艺菲有些无奈,正想再次拒绝,忽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默。
她的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小跑过去。
李默见此,就知道这小妮子要干什么了。
刘艺菲来到李默跟前开心的问道。
“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参加艺考。”
李默回答。
“哦。”
刘艺菲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考的怎么样?”
一旁的富二代愣住,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的高级跑车,又看了看李默把着的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怀疑人生。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刘艺菲会对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生如此热情。
“这位是?”
富二代忍不住好奇走过去询问。
刘艺菲微微一笑,介绍道。
“这是...我的男朋友。”
富二代内心第一反应,你丫骗谁呢,面上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出手。
“你好,我是...”
李默却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好。”
“晚上我想吃面条,然后看电影。”
刘艺菲撒娇般对李默说道。
“都依你...”
富二代尴尬地收回手,看着眼前俩人亲昵的互动,心中忍不住涌起一丝挫败感。
自己明明开着高级跑车、穿着名牌,为什么比不上这个骑着二八大杠的男生。
难道长得帅,就可以无所不能吗?
还是世界上真的有单纯的爱情?
不!绝不可能!
富二代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指了指自己的跑车,又指了指李默的自行车,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你...你就骑这个来接茜茜?”
李默不慌不忙,淡然一笑。
“车不过是代步工具,重要的是心意。茜茜喜欢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车!”
“嗯。”
刘艺菲在一旁点头附和,眼中满是崇拜。
富二代彻底无语,内心尽管极为不服气,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嫌丢人,只能悻悻离开。
等富二代走远,刘艺菲才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谢谢你啊,刚才真是帮了大忙。”
李默笑了笑。
“举手之劳。不过,你下次可别再随便拉人当挡箭牌了。”
刘艺菲眨了眨眼睛,笑道。
“那可不一定,万一我下次还找你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连自己男朋友的名字都不知道。”
李默难得碰到这种机会,忍不住逗弄一句。
刘艺菲的俏脸立马变成红灿灿的小苹果。
“开玩笑的。我叫李默!”
李默不敢太过分,毕竟眼前的少女还未成年。
刘艺菲低头掩饰红扑扑的脸蛋,捋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偷偷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李默,刚才还活泼的像个孩子,现在尽显少女怀春模样。
“你有联系方式吗?”
都是男生问女生的电话号码。
这次却是刘艺菲主动跟李默要联系方式。
李默掏出他的手机递给对方。
“我晚上还有个通告,得先走了。改天再聊!”
刘艺菲快速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在手机里,带着些许遗憾语气说道。
李默点了点头。
“好,拍戏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小心出现意外。”
“嗯。”
刘艺菲本能的想起去年李默救她时的场景,小脸再次忍不住一红。
“我走了。拜拜!”
“再见!”
李默目送刘艺菲离开,在众多羡慕的目光中,推着二八大杠来到路边,滑动几步跳上去,用力蹬去。
意外来的太突然。
之前他没想过要和刘艺菲接触,可是现在...
再过半年,对方就能成年,一边谈恋爱,一边搞事业,也不耽误。
嘿嘿!
今天可谓双喜临门。
时间一晃。
来到九月末。
李默成功考入北电高职班。
月初的时候,他来到学校报道,刘艺菲这妮子特意请假过来接他。
从此,俩人正式开启友好的交流模式。
美其名曰:师姐带师弟,互相学习!
某一日。
初秋的北电后山。
李默蹲在凉亭石阶上擦拭吉他琴弦。
斜阳穿过黄栌树在他肩头洒下斑驳光影,青石板缝里钻出的野蔷薇沾着午后未干的露水。
这是他第三次提前两小时来布置场地。
刘艺菲总爱踩着四点半的钟声出现,戴着她那顶绣着猫咪图案的棒球帽。
“猜猜我今天带什么来了?”
少女清泉般的声音惊落枝头叶冠。
李默转头,刘艺菲正踮脚去够垂在凉亭檐角的紫菀花,浅蓝色牛仔背带裤沾着几片花瓣。
她把摘下的花插在自己的耳边,变魔术似的从帆布包里掏出两罐冰镇北冰洋,汽水罐上的水珠在暮色里闪着碎钻般的光。
李默接过汽水,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甲,少女耳尖瞬间漫上绯色。
他笑着拨动琴弦,前奏像春日溪流漫过青苔。
“听说某位未来歌姬要出唱片?”
琴箱震动惊飞了栖息在亭角的麻雀。
“你又偷看我采访!”
刘艺菲作势要抢吉他,发梢扫过李默鼻尖带着茉莉香。
她忽然怔住。
李默左手在琴颈上滑出漂亮的轮指,右手指甲敲击琴箱的节奏竟与她的心跳同频。
“さがしものはどこにありますか”(寻觅之物今在何方)
少年低沉的日语发音惊起更多飞鸟。
刘艺菲瞪圆了杏眼,看着紫菀花随风卷入旋律,宛如整个后山都跟着吉他共鸣。
当李默唱到“この旅が続けば”(若这旅程永不完结)
她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按在了心口。
“这是...你写的?”
汽水罐在石桌上凝出水渍。
刘艺菲指尖沾着水珠在桌面画圈。
李默变戏法似的从琴盒夹层抽出发黄的五线谱。
“上周梦见富士山下的车站,醒来谱子就在脑子里蹦迪。”
少女白了一眼,凑近看谱。
李默闻到她颈间若有若无的奶香。
他突然切换中文歌词。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琴声陡然变得清亮,惊得池塘鲤鱼甩尾跃出水面。
刘艺菲猛地抬头,杏眼里映着漫天霞光。
这分明是在唱她辗转江城、纽约又回到故土的漂泊。
“江城黄鹤楼的檐角,纽约地铁的报站声,北电晨功时的白雾...”
李默指尖扫弦带起一阵风,吹开谱纸露出底下速写的少女侧脸。
刘艺菲突然按住琴弦,琴箱余震顺着掌心直达心脏。
“日语版适合打开亚洲市场,中文版留着当杀手锏...”
李默的话音未落,少女忽然贴近。
柑橘香混着未散的热气扑面而来,李默感觉领口被轻轻拽住。
“现在就弹。”
刘艺菲眼里跳动着他熟悉的倔强,那是十五岁敢吊着威亚从三层楼跃下的光。
“我要听中文版的完整版。”
李默狡黠一笑。
“那得看刘小姐能不能唱准这几个转音...”
“咦?你连我在录音棚总唱不出高音都知道?”
刘亦菲狐疑的看向李默。
“我是神,什么都知道。”
“切!”
李默摸出荧光笔在谱上勾画。
“把副歌'心之所动'改成气声,像这样...”
刘艺菲跟着哼唱,尾音被突然袭来的晚风卷上树梢。
她没注意到,藏在琴盒暗格里的创作本上,还躺着《岁月神偷》和《可能》的草稿。
暮色渐浓时。
李默把谱子折成纸飞机,看着它掠过开始泛黄的草坪。
刘艺菲追着纸飞机跑进紫菀花雨里,背带裤口袋里滑落的MP3正在播放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那是她今年开始每晚循环到天亮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