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几个月。
来到新岁。
一切逐渐步入正轨。
李默突然没什么事情干了。
这段时间经过观察,李默发现每日情报是根据他所处的环境给予的。
想要获得更准确更有用的圈内情报,进而拓展人脉、积累资源,得让自己处于圈内的环境。
思考一番后。
李默决定报考北电高职班。
其实他这副身体的条件很好,身高、颜值、声乐都没问题,之前失利的主要原因还是原主肚子里没货,业务能力太差。
现在换了他,手握AI系统的情况下,考个北电高职班还不是手到擒来。
也可以利用这两年,好好沉淀一下自己。
重生后。
不仅李默的身体机能变得强大,而且脑子也跟着变得好使了。
以前学东西很费劲,如今只要肯花时间轻轻松松就能学会。
加上AI系统,理论知识方面可以说无师自通。
即使让他当导演拍电影,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可以使唤的人,完全没有问题。
“咦!?”
李默本来的计划是躲幕后当老板的。
可是此刻。
他的想法变了。
“要不...当个导演试试水?”
2005年2月16日。
北电表导楼三号考场外。
李默倚着褪色的绿漆窗框,耳畔是此起彼伏的深呼吸声。
二月寒风卷着梧桐枯叶扑在玻璃上,候考区里站着数不清的考生,几乎都在搓手跺脚,只有他指尖轻叩着保温杯,看着虚拟光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考场混响系数0.8,建议采用胸腔共鸣。”
AI系统的机械音在耳蜗震动。
考场木门“吱呀”推开时。
李默正好咽下最后一口胖大海茶。
前头穿阿玛尼西装的男生同手同脚走出来,领结歪成死蝴蝶。
李默低头扫过自己洗白的牛仔裤,突然觉得系统建议的“慵懒学院风”实在高明。
“下一组入场。”
考官的声音传来。
李默跟着人流迈步走进考场。
考场内,三道审视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剖来。
中间的考官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女性,面相看起来虽然和善,但此刻神情十分严肃。
左侧是一位年纪在50岁左右的男考官,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
右侧则是一位年轻的男考官,手里拿着一支笔,似乎在记录什么。
李默在站定位置时特意偏转十五度,这是系统测算的最佳受光角度,能让侧脸轮廓在晨光里显出雕塑般的立体感。
考试进行的很快。
不一会儿。
就轮到李默。
“请开始自我介绍。”
曹翠分教授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默站定,目光从容地扫过三位考官,微微一笑。
“各位老师好,我是李默,22岁,来自江城。”
“之前在南方小城看云卷云舒,现在想来北方的风雪里找自己的形状。”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语速适中,既不显得急促,也不拖沓。
右侧的年轻考官笔尖顿了顿。
李默余光瞥见他的记录本上,前几个考生都只写了“紧张”“浮夸”之类的短评。
此刻钢笔悬在纸面,洇开个小小的墨点。
“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我对电影的理解并不肤浅。”
李默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自信。
“我读过许多电影理论书籍,也研究过不少经典影片的镜头语言和叙事结构。我相信,电影的核心在于‘人’,而导演的职责就是通过镜头捕捉人性的复杂与真实。”
左边的中年男考官推了推金丝眼镜,似乎对他的话产生了兴趣。
李默注意到他左手小指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
这位北电78班导演系出来的老学究,最厌哗众取宠。
“哦?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电影才算好电影?”
李默保持微笑,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电影不在于它有多高的票房或多炫目的特效,而在于它能否让观众在观影后有所思考,甚至改变他们的某些观念。比如《肖申克的救赎》,它讲述的不仅仅是越狱,更是关于希望与自由的永恒主题。”
中年男考官听完李默的回答,显出不置可否的表情。
曹翠分教授抬眼看向李默问道。
“李默,你的资料上写着你是自学表演,没有经过专业培训。为什么选择报考北电?”
李默目光直视考官。
“首先,北电是华夏电影人才的摇篮,我希望能在这里学习到最专业的知识。然后,我相信表演不仅仅是技巧的堆砌,更是对生活的理解和感悟。我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培训,但我对表演的热爱和对角色的理解,足以让我在这个领域走得更远。”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语气中没有一丝怯场,反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考官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那接下来是才艺展示环节,你准备表演什么?”
年轻的男考官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李默目光扫过三位考官,嘴角微微上扬。
“我准备表演《闻香识女人》中的一段独白。”
此言一出,考官们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闻香识女人》是经典种的经典,其独白难度极高,不仅要求演员有极强的台词功底,还需要对角色有深刻的理解和情感把控。
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考生,敢选择这样的片段,要么是狂妄自大,要么是真的有实力。
“你确定?”
曹翠分教授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
“确定。”
李默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好了,请开始你的表演。”
李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窗边。
这一瞬间。
考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旁边的考生目瞪口呆的看向李默。
李默伸手拉过半开的窗帘,冬日十点的阳光顿时如聚光灯斜切而入,细小的灰尘在他睫毛上跳舞。
李默的这一举动让最年轻的考官倒抽冷气。
从来没人敢在考场上擅自改动环境布置。
回到原位。
李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换了一个人。
“你们的座右铭是什么...”
低音炮般的声浪在胸腔共振。
李默的台词功底不见得多好,不过对角色的情感把控十分准确,而且他的声线刚好契合这段独白,呈现出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
当他念到“如今我走到人生十字路口”,窗外的风声忽然减弱。
中年男考官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也浑然不觉。
“所以我知道哪条路是对的...”
李默的尾音带着意大利歌剧式的颤音,鞋尖随着“毫无例外”的顿挫轻点地板。
“我都知道,但我从没走过。”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太他么难了!”
考官席传来“啪嗒”一声,年轻男考官的钢笔掉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整整五秒的真空。
李默保持着谢幕姿势,看着阳光里漂浮的尘埃缓缓沉降。
忽然。
有掌声从走廊传来,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安静”呵斥。
不知何时,考场门口已挤满了偷看的考生。
曹翠分教授欲言欲止。
“你...”
沙哑的声音顿了顿。
“不错。”
李默露出虎牙,瞬间打破方才的深沉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