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觅仙访道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章 未见虎豹之恶,先遇狐犬之奸
    天青而起,袅袅炊烟,锅中烧着将将捞上的鲈鱼,配着米粥,端上饭桌几人对坐,鱼粥鲜美,吃的很是尽兴,船公开口询问:



    “英雄,不知如何行事,可否说与老汉一听?”



    “老伯,我欲接近洪三身侧,从他平日所去处一一探查,摸他个底细明白之后,再寻机会行事。”



    “可矣,英雄还请处处小心,谨慎行事。”



    “自不必说。”



    “洪三平日浮浪,不学无术,常邀些狐朋狗友,整日泡于那城西赌场,赌干资财,便去酒楼饮酒吃饭,之后便是闲逛城中,无事生非,惹得东闹得西哪都不安宁,如今时分怕是正在赌场里面赌的欢呢。”



    “如此,我便先入城去那赌场寻他一寻,悄中跟踪,探探情况。”



    “因那洪三认得我二人,老汉老婆子不能跟随帮手,有劳英雄了。”



    “宋公子,不如我随你一起去,如果遇到事情两个人也能互相帮衬。”陶婳珠唇微张,未施粉黛颜色妍丽,桃花眼中桃花潭,清澈明亮,多情人诉说多情意。



    “陶姑娘,此行颇多风险,一路但求隐秘,我一人前往,行动也利索些,二人同去反添不便,不如安心守候在此,有大伯大娘照顾,我也放心些,若有收获,宋某自无恙而归,还请陶姑娘、大伯、大娘放心,宋某去了。”



    “英雄!感激不尽。”



    “还望公子多加小心。”



    朝阳赤,寒风东逝,雪露压枝;泥泞难走,狐假虎威,苦命人为苦命摧。此去剑斩不平事,待到功成身归,方可寻仙问道,比寿相与神龟。



    却说宋崖走在半道,与同去城中的村民相遇,虽说观之面色奸猾,但此去县城毕竟不近,省了腿脚,好说歹说给了张饼,才允了宋崖搭上牛车,此时正与村民攀谈:



    “汉子,此去为何?”



    “不瞒公子,前日出江捕鱼,收获颇贫了些,故而在船上骂了几句,返回途中,不知为什么东西撞了船底,虽说撞得不重,却是把船底撞了个洞,由此欲从城中进些木板工具,好修一修我那条老船。”常年风吹日晒,三十来岁正当年的汉子皮肤甚为粗糙,恶毒毒地说着。



    “原来如此,你这汉子也忒胡闹些,我一个外乡人都知晓江神的故事,你这一个吃水的户竟不讲究这些吗?”



    “什么江神不江神,老人编造,当不得真,若真叫空口白牙编出的一个故事把你唬了,怕是让你见到真鬼怪,能让公子吓破了胆了,哈哈哈哈。”



    这年壮汉子正是身强力壮,肝火旺盛,不敬鬼神的年纪,收获多少全凭自己本事,哪有什么神怪相助,此时听到宋崖规劝,他倒反以为是嘲讽,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此时对宋崖更是出言腌臜。



    “嘿,你这汉子,能少说一句怪话积攒你的口德,劝你几句倒成我的不是,对江神也敢出言不逊,也该你这一回。”话不投机,汉子如此说话,宋崖也不再多言。



    “你这公子好没道理,既然聊不到一起,下我的车,老子不载你了,你自行去吧。”汉子喊停老牛,赶人下车,一步也不愿意走了。



    “把我的大饼换来,倒稀罕坐你的车了,大饼还来我即刻就走。”宋崖脾气再好,碰上这等胡搅蛮缠也是心烦意乱。



    “怎么,送出来的东西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再说着,我也载你一段,这就当是载你的盘缠。”



    “真当是撒泼无赖,懒得再和你纠缠。”宋崖一甩袖子,大步走了。



    一路不停,宋崖终于看见城门楼,薄重县地处水运要道,运粮多要经由此处,地势水网密布,各地的商船也来往不绝,同时也是周边四个乡的买卖市场,常有些乡民早上进城卖些家中自己种的时令果蔬、手工织品,再用赚来的钱买些物件补充家用,故而此时城门口人进人出的很是热闹。



    依次排队,官兵把守,少不了要克扣你点东西,商人要扣些进城费,村民卖菜的放几颗鲜菜再走,这真是“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绝不叫你白来一回,够讽刺的了。



    按理说这是决不允许的,官不扰民这是律法所写明的,但你没处说理去,由于驻守费用为层层克扣,能到守城官兵手里的已是了了,甚至有的家中有事需请假,还得往里倒贴着钱,自然顾不得家中老小吃喝穿用,故而官兵想了一个法子,不管进城出城,都要缴纳一定费用,这费用可钱可粮,估算你资财的百分之五需缴纳,县吏盘算一番认为可行,故而这入城费都是为县官默许的补贴,谁都是心知肚明了的。



    此时挨到宋崖,掏出路引给官兵看了,守关小兵抬眼一看,宋崖相貌堂堂,举止衣着皆不似平民,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贵族公子,对于这一类人,官兵之首则是有礼有笑,不收半分钱,甚至还陪送至城内,向宋崖说些贴己的话:



    “不知是哪家公子?”



    “余郡宋氏。”



    “家父可是宋熙宋大学士?”



    “正是。”



    “啊!不识公子尊贵,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宽谅。”



    “无事,校尉不必客气,我自去城中游览,叨扰了。”



    “宋公子客气,职守所在,纵然我也不能擅离,恕难远送,城中若有为难之人,可托词说你受城守刘校尉所托办事,他若听我名号,想一般就不会再行阻拦,若有难办之事,可任寻一兵士,告他事情经过,让他到城关寻我,我得到消息,即刻派人与你帮衬。



    城中鸡鸣狗盗之人不少,泼皮无赖之徒亦有,公子小心。”



    刘校尉不愧能当个头目,为人处世圆滑,看人下菜,趋炎附势倒是颇有一套,言语间真诚实意,好似能把一颗真心都交予你,若不是之前看见他对寻常百姓家吆三喝四,贪财打人一点都不心慈手软,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天大的善人嘞。



    “有劳刘校尉了。”人家伸个笑脸主动示好,宋崖也不会严词拒绝,退一步来说,天有不测风云,说不定以后还真有用到人家的地方。



    “请,请。”刘校尉侧身让道,伸手平指城内方向。



    大踏步朝城中走去,且问且走,一路市井热闹不再多提。



    走走停停,听到一处呦三呵四,吵闹异常,正好奇走近着,却见一人被乱棍打出,乞求哀怜之声听之可叹,匍匐跪倒之举观之可怜。



    “二爷,再让我赌一场,财神爷保佑着我,再让我开一盘,欠的钱我且都还给你。”



    “去你的,你房契抵在我这,老婆孩子也卖给了我,一个赤条条的穷光蛋,你还有什么赌资呢?趁早给我滚蛋。”



    门口两侧进进出出,脸色或大喜或大悲,多是面红眼赤,精神虚浮,门框上贴着对联,字倒写的很是漂亮,龙飞凤舞,很是潇洒。



    且说上联:“有钱去百病”



    再看下联:“一赌解千愁”



    横批:“道在其中”



    不用多言果是赌场,只是不知那洪三在何处,宋崖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却听身后来人四五,嘈嘈杂就要往这赌场里进,那二爷看见喜笑颜开,连连拱手,特意走上前来迎接:



    “洪三爷,您来了,兄弟伙还给您留着桌呢。”



    说洪三洪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