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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仙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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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英雄沾赌皆破产,好汉无钱变叫花
    宋崖回头,三五流氓地痞嘻嘻闹闹,穿金带玉,油光满面,不似路边饥黄面孔,簇拥着站在中间的,穿花披绿,浓眉大眼,面容俊朗,不过神色之间总带着淫邪之气,使人观之蹙眉,颇感不适。



    突兀见了恶人洪三,宋崖也不知如何是好,因进城之需,手中并没有利器在身,再说,纵然这洪三恶贯满盈,但光天化日岂能不顾律法,放肆杀人,且不说自家性命也要交代在这里,若没有杀了这洪三才是坏事,故而还需慢慢考量,从长计议。



    宋崖立在赌场门口,原地思考之时,却是挡了这帮无赖的路。



    “那呆子,赌傻了吗?立在门口也不知道给爷爷们让路。”一泼皮人高体壮,冲着宋崖大骂,哄着其他泼皮也笑起来。



    宋崖听到自然蹙眉,盯着开口之人:“哪家野狗,主人不曾教养,放任它在这冲人狂吠。”



    “你!给你脸你不要脸,挡着三爷的道,让你滚开就是了,在这里嘴硬,非让你尝尝拳头。”



    泼皮大踏步上来,举着拳头就要冲着宋崖打过来,却听得赌场二爷开口:



    “王老弟,且听哥哥说一句,赌场门前和气生财,别让这事闹了洪三爷财运,我看洪爷今日高兴,定是财气来了,快进快进,好生赢他一笔才不负洪爷心情,莫要因这事耽误了许多时间。”



    赌场里二爷颇能说上话,平常洪三赢了钱,也常邀这二爷去酒楼里撒欢,自家也被二爷请过去青楼里潇洒过几回,他既然开了口,泼皮王更自然要顾着二爷面子,止住拳脚,回头看向洪三,观其颜色听他口气再行事。



    “王更,二爷话说至此,我等莫要再找麻烦,在赌场门口毕竟扰了二爷生意。”洪三面色缓和,乐呵呵笑起来:



    “这位兄弟,在下洪三,此方地界有名的了,想兄弟应是外县来的,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我这小弟冲撞在先,向兄弟赔个不是,家父与徐县丞颇有来往,我平日肆意他们惯了,为表歉意,由我出钱,愿邀兄弟同去赌场里赌个尽兴,我等再同去酒楼喝酒吃菜,好好吃他一通,能与兄弟相识亦是美事。”



    宋崖心中不断考量,是否应该暂时附和,愈与这洪三近些,让其对自己放下防心,愈能寻找机会。



    “不若与其假意周旋,等其放松戒心,便可雷霆一击,要其性命。”



    想通关头,宋崖装作欣喜之色,拱手而说:“在下宋一阿,一路游历至此,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嗨呀,宋兄,你我好大的缘分,方才第一面看见你时便觉得好生亲近,似是故人相识。”



    因见宋崖不是那不通世故的,递个台阶能顺着台阶下了,给他脸面就好,观其举止高雅,衣着整洁,想是哪里的公子哥,今日卖他个好,日后若是有事用的到他,想宋崖也不会推辞,能帮且帮一手,况且宋崖相貌堂堂,看之可喜,冲着相貌,洪三也不愿与这样一位翩翩公子交恶,缘由在此,洪三一副亲人相识恨晚的热情样子,捧住宋崖的手,宛若久不见的挚友。



    那王更倒觉丢了脸面,洪三也不帮他出头,反与仇人相交,自然心中不爽,这没心眼的直愣愣站在路前,拦住洪三宋崖二人脚步:



    “三爷,你,这,你不同小的出头啦。”



    “出你的鸟头,这是你宋爷,你洪三爷的好兄弟,以后怎么伺候我的,就怎么伺候着宋爷。”



    “小的,小的知道。”王更垂下头,拱手弯腰看不清面色。



    “哈哈,宋兄,请!今日由我出钱,让你赌个尽兴。”



    “洪兄弟请。”



    见两人面上和好,赌场二爷也颇为得意,见二人走后,王更抬起头来,面色阴狠。



    却说二人走进赌场,宋崖从没来过,也不知该如何玩,洪三是此中老手,见宋崖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乐得一笑:



    “宋兄弟,来赌一盘?”



    “不了,洪兄,家中常有告诫,我亦对此提不起兴趣来,还是看洪兄大展拳脚吧。”



    “那好,今日有宋兄替我压住庄,财气来了,定能大赚一笔。”



    “开盘开盘。”



    赌钱的、观赌的不在少数,围成一桌,不一会三两圈就走完了,不知怎的,洪三连输了好几轮,只有往外掏钱的份,脸色不怎么好看,与他对赌的倒是赚的喜笑颜开。



    “暂歇一会,牌运不好,那伙计,且给我端上一盆清水,叫我洗洗这手臭气。”



    正巧这时,前面求着借钱再赌被赶走的那个赌鬼不知怎么又摸进赌场里面,此时围了上来,跪在洪三面前:



    “三爷,知道您老钱多金多,小的在您这想借几钱,让我再开一把,再开一把我赢了钱,立马的把钱还给三爷,求求您,三爷,可怜可怜小的,给我点钱吧。”



    “你鸟的,老子怎么说一直输一直输,有你他鸟的一直让我往外出钱,怪不得今日只出不进,真他鸟的败老子兴,快滚。”



    “三爷,求您,求您。”



    “刘四,你又来这赌钱,真要逼死我们娘俩?”赌场门口传来悲哀的妇人声音,众人观去,只见门口倚着位葛布妇女,面色病白,没有血色,但依旧有几分姿色。



    “你来做甚,回家带你的孩子,我在这正要赚钱,你这一催别把我的财气催没了,你这没有眼色的,我与你说过没有,不许到这找我,要真让我输了钱,看我回家怎么打你。”前脚还跪在地上,苦苦求钱的刘四见那妇人来了,登时站起来身,啪地扇了妇人一耳光,面色狠厉犹如妖魔,回转跪倒洪三面前时又楚楚可怜,妇人倚在赌场门口,不敢再说,却又不放心让那刘四再赌,左右无法只能憋闷地抽泣起来。



    洪三本没有看这闲事,只是那妇人哭哭啼啼地听的心烦,抬眼看去正要大骂时,看见妇人虽贫瘦,仍有几分姿色所在,登的眼睛放大,面露淫色,缓缓走上前去,来到妇人身前:



    “小娘子,何故娇泣,倒使得爷心中亦有些不忍了,哪里有需要的,只管同爷讲,爷都管了。”



    “谁同你这泼皮相与,你这不要脸的,求谁都不会求你。”妇人早知洪三品行,前些年活生生逼死了那么一位好脾气的好姑娘,这城中都知道这回事,自然不会与他好脸色看,穷人不穷志。



    洪三倒像听不进去这些,一点都不气,那妇人只抬起泪眼迷蒙,便软了洪三的半边的心。



    “好娘子,与这刘四穷鬼有什么过头,我知刘四把什么都赌尽了,把你都卖了出去,连葬岳丈的钱都出不起,何不如这样,若娘子跟了我,我便把他欠的钱一并还了,岳丈大人下葬的事我来操办,我出钱从赌场把你赎出来,只是今后你就得跟了我,我保你穿金带玉,胭脂首饰样样不少,如何,好娘子?”



    “呸,你这不要脸的,谁是你的娘子,我家男人还在这里,岂容你在这乱说一气,刘四,我们走。”妇人自然听不得这些,进赌场拉拽刘四,要他归家,不许再赌。



    “娘子,我见你二人确实是情深意切,若真舍不得你那汉子,我倒还有一个办法,又叫你和你汉子不相离,又能替你出了钱。”



    “好三爷,您就说吧,这等好事,我自当应允。”那刘四甩开妇人衣袖,妇人跌坐在地。



    “好,那我且说了,也很简单,我那夫人整天嫌无人同她讲话,憋闷地很,只须让娘子今晚去我府上休息一宿,同我那夫人说些闺房话,聊得尽兴,明日一早便差人安稳送到家里,随赠的还有百两,足够你清了债,葬了岳丈,赎回娘子的卖身契来,还有不少剩余权当我发善心送于你了,如何?”



    不知刘四将如何回应,且待下回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