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费介一听张霄玄那故作高深的话,顿时没好气地回怼道,脸上带着几分恼怒与不屑,在他眼里,张霄玄不过是个故作神秘的小子,哪能和自己这在毒道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相提并论。
“老毒物,你走偏了,你沾了一身毒气,毁了根基,阻了自己修行之路。”张霄玄神色平静,目光却如炬,直直地盯着费介,话语中带着几分惋惜,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对费介的行径看得透彻,常年与毒物打交道,费介虽在毒术上造诣深厚,却也因此损伤了自身根基。
“老子当年毒翻北齐十万兵的时候,你个小屁孩还没出生呢!”费介一听这话,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脖子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吼道。在他心中,往昔那些辉煌战绩可是实打实的荣耀,怎能被眼前这毛头小子轻视。
“你倒是出生早,到现在还只是八品。”张霄玄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戳中费介的痛处。他知道费介一直对自己的实力境界有所不满,这话一出,无疑是在费介的伤口上撒盐。
“去你娘……”费介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大有要和张霄玄干一架的架势。
就在这时,范闲突然大喊起来:“老师,我要爆炸了,救命吧!”只见范闲满脸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浑身真气不受控制地暴动起来,衣袍被真气鼓荡得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撑破。
“怎么回事,不应该啊,就是吃了点补药啊。”费介闻言,立刻转头看向范闲,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担忧。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搭在范闲手腕上,想要探个究竟。然而,他的手指刚一触碰到范闲的手腕,就被一股浑厚且狂暴的真气猛地一弹。
费介毫无防备,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硬生生地被弹到了墙上,撞得闷声一响。他只觉指间一阵炙热灼烧感,仿佛被烈火舔舐,紧接着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竟是“噗”的一声吐出血来。
另一边,范闲也觉得胸口一阵烦闷,好似有一块巨石压在上面,让他喘不过气。他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费介的惨状,心中一惊,顾不上自身的不适,赶紧跑上前去,将老师扶了起来。
费介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唇边的血渍。此时,他再看向范闲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了,那目光中既有震惊,又有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仿佛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自己一直教导的孩子。
他喃喃自语道:“这他娘的才五岁……这真气怎么霸道成这样了?如果你再练下去,将来岂不是要被体内的真气活活爆死。”费介心中满是忧虑,范闲体内那霸道无比的真气,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样下去,范闲的生命将岌岌可危。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一道黑影如黑色的幽光一般掠了进来。范闲对这个人的气息再熟悉不过,所以没有太过惊慌,只是继续扶着费介老师。
“两个傻子。”五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口吻。他大步上前,一手轻轻拎开范闲。随后,他将手指搁在范闲的脖子上,稍作停留后,冷冷说道:“你没有受伤,只是要突破了。”五竹的判断简洁而准确,在他看来,范闲此刻的状态并非受伤,而是即将迎来一次重大的实力突破。
“五大人,范闲这真气太过霸道,你快帮他引导真气走向,不然真的要出事了!”费介焦急地说道,他深知范闲体内真气的狂暴程度,那股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不是常人突破时应有的状态,稍有不慎,范闲就会爆体而亡。
一旁的范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费介如今被自己伤到,可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自己的安危,这份关心让范闲感动不已。
“我没练过真气,我没法引导。”五竹还是那副冷淡机械的口吻,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咳,还是我来吧。”张霄玄轻咳一声,微微皱眉,心中有些懊恼。他之前一心想着如何引导费介喝下自己精心准备的毒药,却忽略了范闲真气的问题,如今出了这样的变故。
“可以。”五竹看了张霄玄两秒,简单地吐出两个字。在他心中,既然张霄玄有信心,或许真能解决范闲的危机。
“你小子成不成啊,要是出什么意外,老夫弄不死你!”费介此时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冲着张霄玄大声吼道。他实在是担心范闲的安危,在这节骨眼上,容不得半点差池。
张霄玄没有理会费介的威胁,此刻他全神贯注,展开「龙虎天目」,只见他双眼之中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犹如两条金色的小龙在眼眸中盘旋,透过这神奇的能力,他清晰地观看到范闲的气海。只见范闲气海内,霸道真气如同一条赤红色的蛟龙,在其中疯狂翻腾,搅得气海一片混乱。
张霄玄双指并立如剑,咬破指尖在掌心画出三清道纹,精血顺着纹路蒸腾成淡金色烟雾。他足踏禹步,每一步都精准落在天罡方位,朱砂笔在青石板上划出的轨迹竟隐隐浮现出北斗七星的虚影。随着最后一笔收势,地煞星图骤然亮起朱红光芒,十二道符咒如活物般沿着星图边缘游走,将范闲团团围住。
“起!“
张霄玄暴喝一声,七十二盏青铜灯虚影自地底破土而出。灯芯跃动着幽蓝火焰,每盏灯都对应着人体十二正经。当灯影映在范闲气海上时,竟清晰映照出一条赤鳞蛟龙的轮廓——那正是霸道真气具象化的形态。
范闲只觉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经脉如被滚油浇灌般灼痛。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皮肤下竟浮现出暗红色血管纹路,宛如无数细小的蚯蚓在蠕动。张霄玄布下的阵法如无形枷锁,将暴走的真气逼入膻中穴。
“膻中如炉,炼化真形!“
张霄玄凌空画出引魂幡符咒,强行引导真气冲击膻中穴。范闲只觉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地煞星图上,竟被阵法吸收化作滋养蛟龙的养料。
“玄哥!我快被烧化了!“范闲惨叫着在阵中翻滚,他能清晰听见自己血管里真气奔涌的呼啸声,就像无数匹野马在血管里奔腾。
费介在旁看得心惊肉跳,他突然发现范闲的瞳孔竟变成了竖线,这分明是野兽化的征兆。五竹则将铁钎横在身前,随时准备在范闲失控时出手。
张霄玄再次施法,十二道符咒瞬间燃烧起来。他双手结出九宫印,将整个阵法压缩成三寸见方的光阵,狠狠拍在范闲气海位置。
“收!“
阵法如活物般钻进范闲体内,在他膻中穴炸开。范闲只觉眼前一黑,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悬浮在气海空间中。三条血色蛟龙正在吞噬他的真气。
“原来霸道真气的根源在此。“张霄玄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范闲试着运转真气,发现每当他想调动力量时,三条蛟龙就会疯狂撕咬他的经脉。他咬牙凝聚精神力,将三道龙形真气逼入阵法形成的九宫格内。
“九宫锁龙,天罡归位!“
随着张霄玄的咒语,范闲体内浮现出九道金色锁链,将三条蛟龙锁在膻中、气海、命门三穴。原本狂暴的真气突然变得温顺,化作三条小龙盘绕在他脊椎两侧。
费介再次伸手探脉,他震惊地发现,范闲的经脉宽度竟比常人宽了三倍,每一道纹路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运转功法试一下。“张霄玄说到。
范闲依言而行,只觉一股狂躁的霸道真气从涌泉穴升起,沿着新开辟的经脉游走全身。当这股气息经过膻中穴时,三条小龙突然睁开眼睛,将龙息注入他的丹田。
“七品上!“五竹的声音罕见地出现波动
范闲睁开眼睛,内心欣喜不以,自己本来只有六品中旬的水平,眼下直接提升到七品上的实力。他抬手轻挥,一道真气打出将远处的假山直接打碎。
“真气离体,而且这是破坏力,即使八品高手也做不到啊“费介不可思议地看着范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