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霄玄见状,挥手打出一道葵水之气,试图凝水浇灭飞来的猪头。
然而,水气刚刚接触到焦尸,瞬间就被一股炽热的业火吞噬,化作一团滚滚黑烟。
范闲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有些懊悔,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如此绝境,每一秒都像是在生死边缘徘徊。
张霄玄的脸色愈发凝重,迅速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毫不犹豫地嗑破食指,以血画出「火德星君符」。
符咒画毕,他一挥手,符咒化作一道红光,如离弦之箭,向猪头击去。
猪头上面的火焰瞬间熄灭,可猪头却势头不减,继续向二人砸来。
范闲躲闪不及,被猪头擦过肩膀,“嗤”的一声,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剧痛瞬间袭来,范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张霄玄的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非鬼非妖,是未散的火煞借尸还阳!”
说罢,张霄玄迅速掷出八枚铜钱,那铜钱在空中划过几道弧线,精准地布下「井字镇火局」,借《易经》“水在火上”的卦象,试图暂时凝固周围火势。
一时间,周围的火焰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微微停滞。
随后,张霄玄低声对范闲说道:“范闲,你去主桌,将净神符贴在唢呐的孔洞上。我来对付主桌上的焦尸。”
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焦急。范闲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鼓起勇气向主桌冲去。
焦尸的唢呐声调骤变,变得愈发尖锐刺耳,仿若鬼哭狼嚎。与此同时,火焰沿着地脉迅速窜起,瞬间形成一张火网,将范闲的去路截断。
范闲感到脚下的地面变得滚烫,鞋底都快被融化,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熊熊烈火吞噬。
他的衣角不小心沾到了火星,“呼”的一声,瞬间蔓延成火蛇缠腰。
范闲惊恐地大叫一声,张霄玄迅速打出一道水气,及时浇灭火焰。
范闲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犹豫,必须尽快完成任务。
咬着牙,在火网中左躲右闪,几次险些被火焰吞没。
终于,他冲到主桌前,从袖中掏出一张净神符,迅速贴在唢呐的孔洞上。
就在符咒贴上的瞬间,音波在刹那间停滞,范闲却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唢呐中涌出,好似一只无形的巨手,要将他推开。
但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抓住唢呐,双脚用力蹬地,身体微微颤抖,却坚持着不放手。
与此同时,张霄玄以桃木剑引动「丙丁阳雷」,剑身光芒大盛,他大喝一声,将桃木剑猛地刺出,雷火顺着剑身,贯穿主桌新娘父亲焦尸的心脏。
雷火瞬间爆发,“轰”的一声巨响,将焦尸的身体炸得四分五裂,焦尸的残骸四散飞溅。
范闲感到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扑面而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张霄玄没有丝毫犹豫,口中高声诵读《太上救苦往生咒》。
咒语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神秘的力量,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邪恶。
范闲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张霄玄的动作,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随着咒语的进行,雷火中缓缓浮现出新娘的残影。
她的身影在火焰中若隐若现,面容哀怨,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悲伤。范闲感到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眼眶一热,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张霄玄的咒语越来越急促,声音愈发高亢。
终于,在一阵强烈的光芒闪过之后,火煞被成功引回地脉。
那些焦尸像是失去了支撑,集体坍塌成灰,随风飘散。
整个院子瞬间恢复了平静,只有淡淡的焦糊味和未散尽的烟雾,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范闲感到一股疲惫涌上心头,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霄玄走到范闲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说道:“范闲,干得不错啊。”
说完张霄玄一屁股坐在地上,也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
范闲咧嘴一笑,调侃道:“哟,你那仙风道骨的派头,咋不端着啦?”
张霄玄苦笑着摆摆手,喘着粗气说:“累死我了,实在撑不住咯。”这一番并肩作战,两人的关系愈发亲近。
范闲凑过来,好奇地问道:“刚刚的是僵尸吗?”
张霄玄缓了口气,解释道:“不是,僵尸你至少得放棺材里才能形成,刚刚那浑身裹着业火的,应该是火煞。”
“火煞是啥呀?”范闲接着追问。
张霄玄耐心解释道:“曾发生集体死亡火灾的凶宅,亡魂怨念与火场余烬结合,或者是祭祀焚烧纸钱不当,引动游魂野鬼依附火气都可能生成火煞。”
范闲看了看前面通往第三进的大门,又抛出新问题:“那咱们还往前走吗?”
张霄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这是个四进的四合院,第一进是管家、仆人住的,还有客房;第二进是外院,用来招待客人。
往后推测,第三进该是住家的内院了。刚刚被咱们打爆的,八成是苏家老爷,瞧他那样,灵魂没保住,只剩残躯被火煞操控。
想来第三进,可能剩下苏家主母,或者苏瑶琴了,这儿大概率就是终点。第四进是后罩房,一般住女仆或者当马厩,估计没啥鬼物了。”
范闲皱着眉嘟囔:“这第二关就这么难,按闯关的逻辑,后面不得更棘手?”
张霄玄调侃道:“怎么,现在怕啦?早叫你别跟着来。”
范闲懊悔地挠挠头:“唉,我哪知道这么危险,早知道把五竹叔也喊来了。”
张霄玄无奈地说:“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鬼阵不破,咱们怕是出不去。”
正说着,许久没动静的钱孤晦从合卺杯里飘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瑶琴的母亲走得早,她父亲也没续弦,后面应该只剩瑶琴了,我好像已经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范闲和张霄玄对视一眼,站起身来。张霄玄说道:“走吧,争取天亮前搞定,省得你奶奶发现你偷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