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从庆余年开始香火成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七章 鬼嫁娘
    范闲瞧了瞧身上被火烧出的痕迹,苦着脸说:“躲不过咯,回去怕是得被罚跪好久。”



    两人一鬼朝着第三进的大门走去,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只见正房塌了一半,西厢房也是残破不堪,唯有东厢房虽说被火烧得漆黑,可整体架构还算完整。



    苏家没有儿子,这东厢房想必就是苏瑶琴的闺房。



    三人慢慢往东厢房靠近,窗棂上悬挂的合欢铃,毫无征兆地无风自动,发出“咔哒咔哒”类似骨节摩擦的声响,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透过没了窗纸的窗户往里瞧,焦黑的拔步床上,铺着未燃尽的龙凤被,床尾立着一面满是裂痕的镜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范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玄哥,要不我们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张霄玄点了点头,示意他安静。钱孤晦则飘在前面,眼神中满是紧张和期待。



    突然,房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一个女鬼突然出现,端坐床沿。



    盖头下传出尖利的质问:“你们是谁?我相公怎么没来!”苏瑶琴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在夜空中回荡,好似一把把利刃,割破寂静的夜晚。



    这声音巨大无比,传遍了整个村子,村里的狗开始狂吠,老人们在睡梦中被惊醒,瑟瑟发抖地躲在被窝里,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钱孤晦浑身颤抖着向前走去,眼中满是痛苦与不舍:“瑶琴,是你吗……”



    可此刻的苏瑶琴,早已被怨念蒙蔽心智,根本认不出钱孤晦,抬手就一道鬼气射向他。



    钱孤晦没有躲避,被鬼气击中,魂魄剧烈摇晃,变得愈发虚幻。



    苏瑶琴此刻的面容扭曲,眼中闪烁着怨恨的光芒,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件被大火烧焦的嫁衣,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味。



    此刻的她,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鬼气,每一丝鬼气都仿佛是她怨念的具象化,在黑暗中肆意翻涌。



    “孤晦!”张霄玄心急如焚,怒吼道:“道爷我劈了你!”



    手上动作却不含糊,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古老的咒语从他口中吐出,带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刹那间,他周身灵力涌动,原本就阴沉的天空,猛地响起一声炸雷,厚重的乌云迅速遮住月光,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不,不要伤害瑶琴!”钱孤晦带着哭腔冲张霄玄喊道。



    苏瑶琴仍是不认识钱孤晦的样子,猛地一挥衣袖,无数道黑色鬼气如黑色蟒蛇般,张牙舞爪地朝着钱孤晦扑去。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好似空间都要被这股阴森之力扯碎。



    张霄玄见状,立刻施展法术,一道耀眼的雷电瞬间劈下,直直地与鬼气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光芒四溅,剧烈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仿若天边的惊雷在耳边炸响。



    周围的废墟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瞬间被掀飞,尘土漫天飞扬,好似一场小型的风暴在此处肆虐。



    钱孤晦望着苏瑶琴,眼中满是痛苦与眷恋,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瑶琴,是我,我回来了……”



    此时的苏瑶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身体开始膨胀,鬼气愈发浓烈,眨眼间,整个废墟都被她那如墨般的鬼气所笼罩。



    周围的残垣断壁在这股强大力量的作用下,开始剧烈摇晃,墙体纷纷倒塌,砖瓦如雨点般四溅。



    一些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屋,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轰然倒塌,扬起一片遮天蔽日的巨大烟尘。



    张霄玄瞅准时机,立刻从怀中掏出合卺杯,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



    合卺杯瞬间散发出一道强大的吸力,杯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好似一个无尽的黑洞,要将世间一切都吞噬进去。



    苏瑶琴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一道道鬼气朝着合卺杯射去,试图抵挡那股强大的吸力。然而,张霄玄的法术太过强大,她渐渐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范闲灵机一动,手中的五雷符如一道蓝色闪电般飞去,猛地朝着苏瑶琴掷去。



    雷光带着强大的力量,冲破层层鬼气,精准地击中了苏瑶琴的魂魄。



    苏瑶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周身的鬼气也变得紊乱起来。



    张霄玄趁此机会,加大了合卺杯的吸力。苏瑶琴的魂魄在挣扎中,缓缓被吸入杯中。



    张霄玄收起合卺杯,额头满是汗水,刚刚的战斗让他消耗了大量灵力。



    他的道袍变得凌乱不堪,头发也有些散乱,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



    “终于收服了。”范闲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却也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张霄玄点点头,强打起精神,开始施展法术,帮助苏瑶琴恢复理智。



    直到天空第一缕阳光照下,苏瑶琴的怨念逐渐消散,魂魄也慢慢稳定下来。



    “多谢天师……”苏瑶琴的声音变得温柔而虚弱。张霄玄微微一笑,说道:“你我既已答应孤晦,自当救你。”



    随后看向周围的阴气仍没有消散的意思,张霄玄又拿出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神像,轻轻放置在宅子中央。



    神像一落地,便散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瞬间将整个宅子笼罩其中。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阴气渐渐被压下,四周的空气也仿佛变得清新起来。



    刹那间,一股雄浑而纯粹的功德之力,于张霄玄体内悄然汇聚、蓬勃滋生。



    这股力量,温润似春日暖阳,醇厚若陈酿美酒,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每一丝、每一缕,都透着难以言喻的滋养之意,仿佛要将他此前战斗的疲惫与损耗一扫而空。



    张霄玄眼中满是惊喜之色,上一回获得功德之力,还是在三岁那年,凭借往生咒超度海上亡魂之时。此后整整四年,他秉持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无数,却始终未再迎来功德的垂青。



    直至此番成功化解苏家老宅的重重危机,功德之力再度汹涌而至,这不禁让张霄玄心中泛起疑惑:莫非这功德,唯有在处理恶鬼相关之事时,才会降临?



    待他们二人踏出那阴森的宅子,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宛如一层薄纱,轻柔地覆盖在大地上。



    张霄玄与范闲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只见对面房顶上,五竹仿若一座雕像般,静静地伫立着。



    五竹还是那身黑色衣衫和眼上蒙着黑布,在晨光的映照下愈发深沉,周身散发着神秘且冷峻的气息,仿佛与这尘世的喧嚣格格不入。



    “五竹叔!”范闲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声呼喊,声音中满是孩童对长辈的亲昵。



    五竹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们,随看不到他的衍生,也能感受到他对范闲无尽的关怀与守护。



    张霄玄心中明白,尽管五竹在此次事件中未出一招一式,但他必定时刻隐匿在暗处,目光从未离开过范闲,时刻准备在危险降临的瞬间挺身而出。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