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歌的冰霜剑气在夜暝周身凝结成冰晶牢笼,但她自己的长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
冰层“咔咔”裂响,夜暝的白骨左臂已刺穿冰墙,黑鳞右爪抓向她的咽喉:
“用命换来的封印,能撑多久?”
“足够他们逃出去!”沐清歌咳出血沫,指尖凝出最后一道冰纹。
李忆天被鬼爪拖向祭坛边缘,右眼的金光暗淡如风中残烛。
他看见苏婉被黑气缠住脚踝,玄机子的铜钱阵被阴兵冲破,叶无涯的剑插在骨堆里……
“结束了?”他模糊地想。
一道青光突然劈开黑雾!
青衣人踏剑而来,衣袂翻飞如鹤。
他戴着半张银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冷硬,手中长剑轻挥,夜暝的黑鳞右爪应声而断!
“青阳宗的寒江孤影?”夜暝暴退数丈,断爪处黑血喷溅
“你不是死在天劫下了吗!”
青衣人剑尖挑起李忆天的衣领,声音似金石相击:
“活人才能教你什么叫死。”
李忆天在昏迷前瞥见他腰间玉佩
与自己那枚一模一样,只是刻着“林”字。
......
苏婉跌坐在幽冥殿废墟的角落里,手中玉珏烫得惊人。
鬼面的黑气在她周身盘旋,却不敢靠近分毫。
“原来如此……”夜暝的残魂发出刺耳尖笑
“你娘用禁术把你变成黄泉引路人,难怪能自由出入阴阳夹缝!”
苏婉的袖口突然裂开,露出腕间浮现的血色纹路
正是古墓壁画上的往生符!记忆如潮水涌来:
五岁那年,娘亲握着她的手按在幽冥古墓的石门上,门缝溢出的黑气钻入她的血脉……
“婉婉,这是保护你的印记”娘亲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也是娘欠你的债”
鬼面趁机扑来,苏婉本能地抬手一划。
地面裂开漆黑缝隙,无数骨手抓住鬼面拖入地底!
......
玄机子扒开李忆天的衣襟,倒吸冷气。
少年心口浮现血色八卦图,阴鱼位置嵌着夜暝的残魂,阳鱼处则是微弱的金光。
“你小子真是个活阵眼!”他往李忆天嘴里塞了颗腥臭药丸
“那青衣人是林寒江,你娘的亲弟弟!二十年前他渡劫失败,我们都以为他魂飞魄散了……”
李忆天吐出一口黑血,鬼爪鳞片褪到肘部:
“所以他是我舅舅?”
“重点是这个吗!”玄机子踹翻药罐
“夜暝把你娘半魂封在往生泉,又用你当阵眼逆转阴阳,现在只有苏婉那丫头的黄泉血脉能破局!”
窗外突然传来号角声,百草谷方向的天空泛起血光。
......
林霜拖着断腿爬过药田,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百草阁。
鬼面残留的黑气操控着发狂的灵兽,鹿角上还插着天机阁弟子的残破衣袖。
“苏婉……快走……”她呕出黑血,将染血的账册塞进地砖缝隙。
那是三个月来幽冥殿余孽的交易记录,最后一页画着往生泉阵图
阵眼处标着苏婉的名字!
黑影笼罩头顶,发狂的赤焰虎张开血盆大口。
林霜握紧毒针筒,却在最后一刻调转针头刺入自己心口:“爹……女儿来陪你了……”
毒液瞬间侵蚀心脏,她倒地时看见苏婉冲进火海的背影。
......
林寒江的剑架在夜暝脖颈上,冰霜顺着剑身蔓延:
“把我姐姐的魂魄交出来。”
夜暝的黑鳞脸扭曲狞笑:
“往生泉底九千怨灵,你猜哪只是她?”
青衣人剑锋下压,夜暝的右肩瞬间结冰:
“那就让整个幽冥殿陪葬”
“不如做个交易”夜暝的独眼转向远处昏迷的李忆天
“用阴阳之子的心头血,换你姐半柱香清醒,够你们母子相认了”
林寒江的剑尖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