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歌坠入往生泉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侵入骨髓。
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焦土上,天空悬着血月,脚下是无数挣扎的怨灵。
远处有座残破的宫殿,正是幽冥殿的倒影。
“清歌……”
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震。
林月瑶的虚影从废墟中浮现,白衣染血,眉眼温柔如初:
“快走,夜暝在利用你……”
沐清歌的剑尖微颤:“师姐?”
“别信她!”另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沐清歌转身,竟看到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个刚接任长老之位、满眼锋芒的少女。
少女的剑指向林月瑶:
“当年就是你背叛师门!”
焦土突然裂开,三条黑影同时扑来!
......
李忆天用布条死死缠住再生的鬼爪,可那爪子像活物般扭动挣扎,指甲“咔咔”抓挠地面。
玄机子蹲在旁边捣鼓药罐,嘴里念叨:
“以毒攻毒,以阴克阴……”
“您到底行不行!”李忆天疼得冷汗直流,鬼爪的鳞片已爬上肩膀。
玄机子突然把一罐黑糊糊的药膏糊在他手臂上。
鬼爪发出“滋滋”声,冒出青烟,竟暂时僵住不动。
“暂时压住了”玄机子擦擦汗
“但你这爪子连着夜暝的本源,得找到他的命门……”
远处传来地动山摇的巨响,往生泉方向升起血色光柱。
李忆天抓起铁剑:
“没时间了,师尊还在泉底!”
......
苏婉被黑气逼到药庐角落,手里攥着最后一瓶解毒散。
鬼面化身的黑雾在屋内盘旋,发出夜暝的狞笑:
“小丫头,你的血最适合做阵眼……”
“做你的春秋大梦!”林霜突然从房梁跃下,手中药锄狠狠劈向黑雾。
黑雾散开又聚拢,缠住她的脖子:
“找死!”
苏婉趁机将解毒散混入烛火。
“轰”的一声,绿色火焰爆燃,黑雾发出惨叫。
两人跌跌撞撞逃出药庐,却见整个百草谷已被毒雨浸透,灵草枯死,遍地都是发狂的灵兽。
“去往生泉!”苏婉摸出滚烫的玉珏
“这东西在指引方向……”
......
叶无涯的剑插在骨堆里,酒葫芦早空了。
成千上万的白骨阴兵如潮水涌向往生泉,他砍倒一片,立刻有新的补上。
“老神棍!想点办法!”他冲玄机子大喊。
玄机子正用铜钱摆阵,闻言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九幽阴兵是白菜吗?”说着咬破指尖,在铜钱上画出符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铜钱阵亮起金光,阴兵们突然调转方向,互相撕咬起来。
叶无涯趁机喘口气:
“早干嘛去了?”
“早没舍得用血!”玄机子肉疼地看着指尖
“这招撑不过半柱香,快挖泉眼!”
......
李忆天冲进血色光柱时,鬼爪彻底失控。
泉底竟是个巨大的祭坛,沐清歌被铁链锁在阵眼中央,而操控阵法的
竟是另一个李忆天!
“惊喜吗?”黑袍“李忆天”转过身,左眼绿火跳动
“用你的身体做容器,比夜暝那破身子强多了”
真李忆天举剑的手在抖:
“你是什么东西?”
“是你心里最深的恐惧啊”假货抬手一挥,鬼爪突然反向勒住真身的脖子
“承认吧,你早就想独占阴阳之力……”
沐清歌突然睁眼,冻住铁链的冰霜炸成利刃:
“他的道心,轮不到你来评说!”
......
往生泉突然沸腾,漆黑的水流逆冲上天,在空中形成巨大的漩涡。
幽冥殿废墟拔地而起,夜暝的狂笑响彻云霄:
“黄泉倒卷,阴阳逆转,本座回来了!”
苏婉赶到时,正看见惊悚一幕
无数怨灵从漩涡中坠落,融入夜暝新生的躯体。
那身体半人半魔,左半身是森森白骨,右半身爬满黑鳞,唯独眉心嵌着李忆天那半块玉佩!
“快毁玉佩!”玄机子甩出铜钱打向夜暝眉心
“那是阴阳之力的枢纽!”
夜暝抬手捏碎铜钱,猩红的瞳孔锁定苏婉:
“第二个祭品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