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编钟的轰鸣声震得鬼市地动山摇。
玄机子捂着耳朵大喊:
“这钟声能镇魂!快把玉珏贴上去!”
叶无涯醉醺醺地跃上钟架,手里的酒葫芦“咣当”砸在最大的钟上:
“老子这辈子没干过这么吵的活儿!”
玉珏触到钟身的瞬间,钟面符文骤然亮起。
原本锈迹斑斑的青铜焕然如新,钟声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一圈圈荡开。
鬼市里发狂的摊贩们突然僵住,眼窝里的绿火“噗噗”熄灭,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瘸老六从地沟里探出头,独眼里满是惊恐:
“你们疯了!这钟声会引来……”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裂开巨缝,无数白骨手臂从地底伸出!
......
百草谷的药庐在毒雨中摇摇欲坠。
苏婉被鬼面掐着脖子按在墙上,双脚悬空乱蹬。
“小丫头命挺硬”鬼面的青铜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半张腐烂的脸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
“这次你跑不了!”林霜突然从药柜后冲出,手里的毒针筒“咔嗒”喷射。
鬼面侧身躲过,针筒里的液体溅在墙上,瞬间腐蚀出个大洞。
苏婉趁机踢中他膝盖,反手撒出紫藤花粉。
鬼面踉跄后退,面具“当啷”落地
那下面根本没有脸,只有一团蠕动的黑气!
“你不是鬼面!”苏婉抓起药杵砸向黑气
“你是什么东西!”
黑气发出夜暝的狞笑:“本座无处不在……”
......
李忆天被铁链锁在诛魔剑阵中央,浑身黑纹像蚯蚓般扭动。
沐清歌不断往阵眼注入灵力,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撑住!钟声能压制夜暝残魂!”
“师尊……砍了我的左手!”李忆天右眼金光忽明忽暗
“它在吸收剑阵灵力……啊!”
黑纹突然暴起,左臂化作利爪挣断铁链。
沐清歌挥剑格挡,剑刃与利爪相撞迸出火星。
李忆天的右眼流出血泪,右手死死抓住左腕:
“快动手!”
剑光闪过,黑血喷溅。半截鬼爪落地后仍在抽搐,李忆天昏死前听见夜暝的咆哮:
“你逃不掉……”
......
鬼市地缝里爬出的白骨士兵越来越多。
叶无涯的剑气劈碎一片,立刻有更多白骨重组。
玄机子踩着算盘在尸潮中穿梭,铜钱打得白骨“咔咔”作响:
“这特么是九幽阴兵!钟声把黄泉路震开了!”
“现在怎么办?”叶无涯灌了口酒喷在剑上,火焰瞬间吞噬三具白骨
“烧了这破钟?”
“烧个屁!这是镇魂钟!”玄机子甩出红线缠住钟槌
“接着敲!敲到这些玩意滚回地府!”
钟声越发急促,白骨士兵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幽冥殿废墟狂奔。
叶无涯眯起醉眼:“它们怎么往西去了?”
玄机子脸色骤变:“西边是往生泉!夜暝要借阴兵开路!”
......
苏婉盯着收集的毒雨样本,药钵里的黑水咕嘟冒泡。
林霜瘸着腿递来古籍:
“三百年前有过类似记载,叫蚀骨雨,是幽冥殿血祭大阵的前兆”
“血祭需要活人?”苏婉突然想起鬼市阴兵,“那些白骨士兵在往西边移动……”
窗外传来灵兽悲鸣。
两人冲出去时,见百草谷的护谷灵鹿双目赤红,鹿角上缠满黑气。
林霜甩出银针定住灵兽,针尖瞬间被腐蚀变黑:
“是夜暝的怨气!他在操控生灵!”
苏婉摸出半块玉珏,上面的符文突然发烫
玉珏指向的正是往生泉方向!
......
往生泉已变成漆黑漩涡,阴兵前赴后继跳入泉中。
李忆天被钟声唤醒时,发现自己左腕断口处爬满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鬼爪!
“怎么会……”他踉跄后退,撞进沐清歌怀里。
“钟声干扰了阴阳平衡”沐清歌剑指泉眼
“必须毁掉往生泉,否则夜暝会借泉重生!”
泉底突然传出林月瑶的呼唤:
“天儿……”
李忆天右眼金光暴涨:
“是陷阱!别听!”
但沐清歌已经纵身跃入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