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忆天坠下悬崖时,耳边的风声像鬼哭。
他闭紧双眼,却突然被一股柔力托住
“年纪轻轻就寻死?”
玄机子盘腿坐在半空,手里捏着枚青铜棋子。
棋盘悬在云雾间,黑白棋子正自己跳动着厮杀。
他戴着那副遮住半张脸的青铜面具,衣摆被山风吹得翻飞。
李忆天摔在棋盘上,棋子硌得后背生疼:
“前辈是……”
“救你命的人”玄机子弹指打落他肩头的枯叶
“阴阳双生体要是摔成肉泥,这盘棋可就少个关键子了”
悬崖上传来追兵的叫骂声。
玄机子袖袍一挥,整片悬崖突然被浓雾笼罩。
追兵们举着火把转了三圈,愣是没发现近在咫尺的棋盘。
“吃块点心压压惊?”玄机子变戏法似的摸出块桂花糕。
......
幽冥古墓深处,苏婉举着火折子贴墙挪动。
石壁上渗出的黑水腥臭扑鼻,每走几步就能看见白骨。
她按娘亲留下的路线图摸到主墓室,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九根青铜柱围成圈,每根柱子上都锁着具干尸。
地面刻着巨大的阴阳鱼图案,鱼眼处各摆着口棺材。
“左边阳棺,右边阴棺……”苏婉念着药方背面的提示,心跳如擂鼓
“娘亲到底要我来找什么?”
她刚踏上阳鱼图案,地板突然翻转!数十支毒箭从墙缝射出
苏婉就地一滚,袖口的解毒粉撒了满身。箭尖擦过胳膊,瞬间灼烧出焦痕。
“喀嚓”
阴棺盖子突然滑开半寸。
苏婉咬牙爬过去,却在看清棺内之物时僵在原地
里面躺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
......
悬崖下的山洞里燃着篝火。
李忆天盘腿坐在石台上,额头冷汗直流。
玄机子的手掌贴在他后背,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把体内乱窜的黑气压回丹田。
“阴阳相冲,不是坏事”玄机子往火堆里扔了把松子
“就像这火,柴太湿烧不旺,柴太干又容易灭。”
李忆天试着调动灵力,右手掌心腾起金焰,左手则结出冰霜:
“前辈为何帮我?”
“二十年前我欠你娘个人情”玄机子突然摘下面具
——他左脸有道狰狞的疤痕,像蜈蚣趴在那里
“她替我挡过幽冥殿的噬魂钉”
火堆“噼啪”炸响。
李忆天猛地站起来:“您认识我娘?”
“何止认识”玄机子摸出块玉佩扔给他
“这是她当年落在古墓的”
玉佩上刻着“幽冥”二字,背面却有个青阳宗的印记。
......
古墓里的少女突然睁眼。
苏婉后退撞到青铜柱,袖中药粉撒了一地。
那少女坐起身,脖颈挂着和她相同的银锁,锁上刻着“苏”字。
“终于等到你了”少女声音空灵
“我叫苏璃,是你的双生姐姐”
苏婉浑身发抖。
娘亲从未提过有个姐姐,可这人的眉眼分明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二十年前,夜暝把刚出生的我抢来炼药”苏璃指尖轻点,阴棺里浮出卷羊皮纸
“娘亲为救我,冒险修改幽冥玄骨经,却遭反噬失踪……”
羊皮纸上是血写的功法,字迹癫狂扭曲。
苏婉看到最后一行小字时,瞳孔骤缩
“以双生之血,破阴阳之界。”
......
青阳宗大殿乱作一团。
沐清歌的剑插在宗主宝座前,剑穗还在微微晃动。
刑堂长老带着半数弟子逼宫,声称要彻查魔道奸细。
“沐长老若问心无愧,就让问心镜照一照!”刑堂长老举起面铜镜
“昨夜有弟子看见你私会幽冥殿的人!”
镜中浮现沐清歌与夜暝对峙的画面
那是二十年前的旧影。
当年她为救宗门灵脉,独闯幽冥殿谈判,却被截取这段影像。
“原来是你勾结魔道!”
弟子们哗然。
叶无涯突然拎着酒葫芦跃上房梁,醉醺醺地笑:
“老头儿,你这镜子怕是被鬼面调包了吧?”
他甩出块留影石,画面变成刑堂长老深夜与鬼面交易的场景。
......
夜暝站在幽冥殿顶楼,手中捏着滴血的水晶球。
球内浮现李忆天修炼的画面,还有苏婉触碰阴棺的瞬间。
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殿柱的骷髅雕纹上:
“双生之血已现,是时候开启混沌大阵了。”
夜空中的月亮突然染上血色,整个明霄大陆的灵气开始紊乱。
青阳宗的护山大阵“咔嚓”裂开缝隙,无数魔修从地底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