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瑶攥着我袖口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颤抖的触感清晰地传达到我手上。
皎洁的月光洒下,将她的睫毛在脸颊投成颤巍巍的蝶影,宛如一只柔弱的蝴蝶在月光下轻颤。
我静静地数着她掌心跳动的脉搏,一下,两下……直到第三十七下才缓缓开口:“今晚子时,西市当铺。“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她突然松开手,簪头的珍珠穗子“啪”地甩在我鼻尖上,那触感带着一丝凉意。
“韩立如今是五品兵曹参军事,他豢养的夜枭卫连大理寺都要避让三分。”
我弯腰捡起她震落的梅花镖,指尖触碰到青铜雕的梅蕊,上面还凝着未干的露水,凉丝丝的。
远处更夫的梆子声沉闷地响了三下,“梆——梆——梆——”,惊起墙头两只夜鸦,“扑棱棱”的振翅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它们掠过我们头顶时落下一片灰羽,正巧盖在青石板那三枚银针散发着幽蓝萤火的光芒上,那幽蓝的光在黑暗中闪烁,仿佛带着一丝神秘。
“段叔的寒毒撑不过半月了。“我用指腹轻轻抹开镖尖的露珠,水痕在石板上勾出歪歪扭扭的云雷纹,那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还记得上元节你非要学人偷喝梨花白,结果把赵王府的灯笼当成月亮追了三条街?当时你袖口沾的织金纹,和今夜瓦片上的一模一样。”
她突然抓住我手腕,剑鞘上的缠丝玛瑙硌得我手腕生疼,那尖锐的触感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盯着她瞳孔里摇晃的自己,突然发现她眼角有粒胭脂痣,像雪地里落着瓣红梅,那鲜艳的红色在月光下格外夺目。
我本是穿越而来之人,穿越之时,一股神秘力量融入我身,赋予我特殊能力。
当铺后墙的狗洞比想象中宽敞,我摸着潮湿的青苔往里钻时,一股奇异的感觉在脑内炸开,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提醒我危险将至。
这种感觉每次出现都让我头疼欲裂,仿佛有铁匠在颅骨里打铁,震得我差点撞翻墙根的腌菜坛子,那腌菜坛子散发着一股酸臭味,钻进我的鼻腔。
我心中警兆大起,好似感知到前方有危险,定睛一看,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些奇异的光影,如同淡蓝色的网格。
此时,我突然怀念起当年在图书馆通宵时喝的速溶咖啡——至少那玩意儿不会让我鼻孔流血,那温热苦涩的咖啡味道仿佛又萦绕在舌尖。
“这他娘是封建王朝?“我贴着回廊朱漆柱子挪步,手指触碰到朱漆柱子,那光滑的触感带着一丝凉意。
看着三丈外房梁上旋转的青铜镜,镜面折射着月光在庭院织成蛛网,那明亮的月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某个侍卫的刀柄正巧映出韩立书房的雕花门——门环上盘着的睚眦兽首,左眼嵌着颗鸽血石,那鸽血石鲜艳的红色在月光下格外耀眼。
机关弩破空声“嗖——嗖——”响起时,我正踮脚去够书架顶层的檀木匣。
十六支淬毒箭镞在月光下绽成蓝莲花的瞬间,我体内的特殊能力自行运转,好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双腿,让我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我像个失控的陀螺在箭雨中翻滚,后腰撞上博古架时,“砰”的一声,某个青瓷瓶里洒出的香灰迷了眼,那辛辣的香灰味呛得我咳嗽起来。
“你大爷的......“我抹着眼泪摸到匣子暗格,羊皮卷轴上的火漆印还带着段氏家徽的松烟味,那淡淡的松烟味让我感到一丝熟悉。
此时,我还未从箭雨的惊险中缓过神来,就听到窗外传来铠甲碰撞的“哐当”声,那声音如同死亡的召唤,我的心猛地一紧,知道又一场危机即将来临。
我抱着卷轴滚进书案底下,恰好看见韩立的亲卫统领踏着月光进门,他战靴上沾着的泥浆里混着段家药圃特有的紫云英花瓣,那花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阁下好雅兴。“统领的弯刀挑开桌布时,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马粪味——这是刚从城郊驿站赶回来的征兆。
我体内的特殊能力又有反应,好似眼前浮现出六个红色光点,每个都标注着【弱点:膻中穴下一寸】。
我贴着刀锋后仰,他腕甲反射的月光刺得我睁不开眼,那刺眼的光芒让我眼前一片雪白。
五把长枪封死退路的刹那,我忽然想起段瑶教我凫水时说的那句话:当漩涡拽你脚踝时,得顺着它的力道翻身。
第七把钢刀劈向面门时,我迎着刀光撞进侍卫怀中,他护心镜边缘的云雷纹刮破我肩头,血珠飞溅在羊皮卷轴上,“噗”的一声,恰好晕开了某处被朱砂圈住的驿站地名。
“就这点本事?“统领的嗤笑混着血腥气喷在我耳后,那刺鼻的血腥气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我数着他们越来越密集的刀网,突然发现这些人的招式像极了段家祠堂那套残缺的流云剑谱——原来韩立三年前借走的剑谱残页,是用在这里。
(本章完)钢刀架在侍卫脖颈上时,我能清晰感受到他喉结上下滚动碾过刀刃的震颤,那细微的震颤让我手中的刀微微晃动。
这小子眼尾有道寸许长的疤,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像条僵死的蚕,那青白的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韩大人没教过你们怎么列阵?“我故意让刀锋偏了半寸,血珠顺着刀背“滴答滴答”滚落在他锁子甲上,“三才阵讲究天地人相合,你们这站位——”我抬脚踹翻右侧的花盆,“哗啦”一声,碎瓷片惊起檐下一串铜铃,“叮叮当当”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连打马球都嫌松散。”
包围圈果然僵住半拍。
这些夜枭卫的制式铠甲足有三十斤重,方才被我挟持的倒霉蛋已经开始双腿打颤,那轻微的颤抖通过刀传递到我手上。
他腰间令牌刻着的“玄字七号“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我忽然想起段瑶说过,韩立的亲卫令牌都是拿活人血淬的火漆,那幽光仿佛带着一丝诡异。
“季公子倒是长进了。“紫檀屏风后转出的身影惊得我后颈发凉,那股凉意从后颈蔓延到全身。
韩立蟒袍上金线绣的江崖海水纹泛着冷光,腰间玉带上那颗东珠足有鸽卵大小——上个月圣上刚赐给兵部的贡品,那东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他指尖转着的铁胆突然停住,我听见身后两名侍卫的刀鞘发出细碎嗡鸣,那细微的嗡鸣声让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体内特殊能力的反应越发强烈,好似有一股力量在脑海中涌动,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节奏和韩立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完美重合。
“三年前你偷吃段家祠堂供果被罚跪,还是我替你瞒下的。“韩立抬手抚过博古架上的青铜爵,沾了满手灰却浑不在意,“现在倒学会挟持朝廷命官了?“
我盯着他袖口若隐若现的金丝软甲,突然想起上元节那晚段瑶追的灯笼——织金纹里藏着暹罗国进贡的冰蚕丝,刀剑难入。
冷汗顺着脊梁滑进后腰伤口时,我体内的特殊能力传来强烈的警告,好似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呐喊:【精神力透支,强制使用技能将导致昏迷】。
“段叔替你挡箭留下的疤,还在心口第三根肋骨吧?“我故意让声线发颤,攥着卷轴的手却悄悄摸向腰间暗袋。
那里有段瑶塞给我的鲛绡帕子,浸过能让人瞬间失明的乌头汁,那乌头汁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韩立脸色终于变了。
他甩袖震飞铁胆的瞬间,我旋身将挟持的侍卫推向左侧枪阵。
青铜爵砸在青砖上发出“砰”的脆响,我嗅到乌头汁蒸腾起的辛辣气息——正巧迷了扑过来的三名侍卫的眼。
“找死!“韩立蟒袍带起的劲风掀翻了书案,那股劲风扑面而来,吹得我头发飞扬。
我翻滚着躲过劈来的掌风,后脑勺撞上多宝阁时,“咚”的一声,某个玉雕的貔貅正巧砸中韩立脚背。
我体内的特殊能力在这要命时刻突然运转,眼前闪过段家祠堂那些残缺剑谱的影像,竟与夜枭卫的招式诡异地重合。
精神力透支的剧痛让眼前炸开无数金星,我却突然看清了韩立掌法里那个致命的空当——三年前他偷学段家心法时漏掉的璇玑穴。
当带着腥风的第二掌袭来时,我咬破舌尖强提精神,反手将羊皮卷轴拍向他的气海穴。
“流云探月?“韩立惊怒交加的吼声里,我听见自己指骨碎裂的脆响,那清脆的响声让我心中一痛。
但这就够了——他踉跄后退时撞翻了烛台,火光“呼”地窜上房梁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快。
那些浸泡过火油的帷幔瞬间化作火龙,吞噬了半间书房,那熊熊的火焰散发着炽热的温度,烤得我皮肤生疼。
“拦住他!“韩立的咆哮混在木料爆裂声中格外狰狞,那咆哮声震得我耳朵生疼。
我撞开雕花窗的瞬间,后背挨了记弩箭,“噗”的一声,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但我体内的特殊能力强行运转,让我化作夜色里一道残影。
瓦片在脚下炸裂的触感让我想起穿越前实验室里打碎的烧杯,同样带着灼热的刺痛感,那刺痛感让我差点摔倒。
护城河的腥气扑面而来时,我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马蹄声——韩立的坐骑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钉了铁掌的蹄声像催命符般敲打着耳膜,那急促的蹄声让我心跳加速。
怀中的羊皮卷轴突然开始发烫,段氏家徽的火漆竟在月光下渗出丝丝血痕,那滚烫的温度让我手中的卷轴好似要燃烧起来。
“季凌!“
河对岸隐约传来段瑶的呼喊,可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我体内特殊能力的反应逐渐消失,好似有一股力量在渐渐消散,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在纵身跃入护城河的刹那,我恍惚看见韩立扬起的马鞭上缠着段瑶的发带——那抹水红色在月光下艳得像未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