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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绑定那日,整个王朝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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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扶厦于将倾之时
    在大厦将倾之际力挽狂澜



    我整个人砸进护城河的瞬间,后腰被河底暗石硌得几乎吐血。



    那河水冰冷刺骨,带着股腐臭的腥味,刺鼻的味道直冲进鼻腔。



    羊皮卷轴在水里咕嘟咕嘟冒着血泡,那火漆竟在河水中凝成个猩红的“段”字,活像只充血的眼睛瞪着我,在昏暗的水下显得格外瘆人。



    “检测到宿主心率过载,建议开启燕行模式。”



    系统机械音在耳鸣中格外清晰,我呛着腥臭的河水在意识里怒吼:“开!开!把最后3%的精神力全榨干!”



    右腿突然像被灌了液态氮,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肌肉都因为这股寒意而紧绷起来。



    我在水下猛蹬河床,整个人炮弹似的斜蹿出水面,湿透的衣襟里掉出半块桂花糕——是今早段瑶偷塞给我的。



    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在这混乱的时刻竟让我心里有了一丝温暖。



    身后传来韩立暴怒的吼叫:“放箭!给我射成筛子!”那吼声如炸雷般在耳边响起,震得我耳膜生疼。



    弩箭破空声擦着我耳畔掠过,尖锐的声音仿佛要划破空气,钉在河对岸的柳树上嗡嗡作响。



    我借着系统最后的推力撞进西市早集。



    只见集市里热闹非凡,各种摊位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有卖菜的,菜筐里的青菜水灵灵的,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有卖布料的,五彩斑斓的布匹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还有卖小吃的,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嘈杂的叫卖声、交谈声、笑声交织在一起。



    我一头扎进卖活禽的板车,惊得笼中白鹅扑棱着翅膀往韩立脸上糊。



    那白鹅扑腾翅膀的声音格外响亮,还伴随着“嘎嘎”的叫声。



    “对不住了鹅兄!”我抄起两枚鹅蛋往后甩,蛋液糊住追兵眼睛的瞬间,系统界面突然弹出鲜红的警告——精神力耗尽倒计时十秒。



    九、八、七……



    我撞翻胭脂摊子,各色香粉漫天飞扬,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眼前一片粉雾朦胧,让人几乎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追兵在粉色烟雾里打喷嚏的功夫,我闪身钻进布庄,扯过一匹靛青绸缎裹住全身,绸缎光滑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三、二、一!



    系统光芒熄灭的刹那,我精准栽进运泔水的驴车。



    腐臭的潲水味熏得我眼泪直流,那味道简直让人作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却听见车夫哼着小调:“韩大人查逃犯咧,各位行个方便——”



    车板下黏糊糊的脏东西里,我攥着已经凉透的羊皮卷轴无声大笑。



    谁能想到三天前我还坐在物理实验室吃泡面,眼下却在馊水桶里揣着足以颠覆武林世家的证据?



    段府朱漆大门映入眼帘时,我几乎是滚下驴车的。



    门房老周手里的铜盆“咣当”砸在地上:“季、季公子?您这是掉炼人炉里了?”



    “比那刺激。”我抹了把脸上的菜叶,举起卷轴的手抖得像筛糠,“劳烦通报……”



    话没说完就听见环佩叮当,段瑶提着裙摆从影壁后冲出来。



    她发间那支白玉响铃簪晃出一串清音,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在我模糊的视线里碎成十七八个月牙。



    “你后背!”她突然变了调子。



    我这才觉出右肩胛火辣辣地疼,那支弩箭竟还带着半截箭杆插在肉里,血水混着泔水在青砖地上积了滩泥浆似的污渍。



    段天带着族老们赶来时,我正趴在祠堂的蒲团上疼得龇牙咧嘴。



    老医师拔箭的瞬间,我差点把段瑶递过来的檀木佛珠咬出牙印。



    “韩立勾结三长老的证据。”我把染血的卷轴拍在供桌上,玄铁打造的宗祠钥匙从卷轴里滑出来,“他们在漕运账簿上做手脚,把段家剑谱拓本卖给了漠北狼骑。”



    三长老手里的茶盏“咔嚓”裂成八瓣:“黄口小儿血口喷人!”



    “那您解释下上月十五为何夜会韩立?”我戳着卷轴某处突然渗出的血渍,“您不会要说这盖着您私印的密信,是韩大人半夜梦游刻的吧?”



    段天突然抬手按住我肩膀,他掌心炽热的内力激得我浑身一震。



    供桌上那滩血渍竟在众目睽睽下扭曲成数行小楷,正是三长老与韩立往来的密文。



    “血墨咒!”有位白胡子族老惊得拽断了自己胡子,“这是岭南蛊婆的……”



    “三日前我往卷轴上抹了点小玩意。”我冲面色惨白的三长老咧嘴一笑,“您别瞪我啊,穿越前我可是化学系的——哦,就是你们说的炼丹专业。”



    段瑶突然“扑哧”笑出声,又慌忙用袖子掩住嘴。



    她爹瞪过来的眼神却带着藏不住的赞许,这老古板第一次没骂我“胡闹”。



    当夜段家祠堂的灯火亮到寅时。



    我蜷在耳房的软塌上啃猪蹄补气血,听见院外传来三长老嫡系子弟哭天抢地的求饶声。



    段瑶捧着药罐进来时,发梢还沾着夜露。



    那夜露凉凉的,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父亲要把三长老押往武林盟会审。”她舀药的手抖得比我还厉害,“六大派连夜送来三十七只信鸽,都说要联名弹劾韩立。”



    我盯着药碗里自己的倒影发呆。



    倒不是忧心韩立反扑,而是段瑶身上若有似无的沉水香熏得人头晕——她平日最烦这些熏香。



    窗外忽地传来瓦片轻响,段瑶几乎是扑到榻前。



    她广袖带翻的药汁泼在我手背上,烫得我倒抽冷气,那股热意迅速传遍手背。



    “没事,野猫。”我望着檐角掠过的黑影轻笑。



    韩立养的暗卫倒是勤快,可惜月光把他刀鞘上的西域缠枝纹照得清清楚楚。



    段瑶突然伸手碰了碰我缠着绷带的指尖。



    她腕间的翡翠镯子凉得像护城河的水,眼底却烧着团我从未见过的火:“季凌,你今日在祠堂……”



    更夫的梆子声恰在此时传来,她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手,转而抓起我吃完的猪蹄骨:“我、我去叫人添热水!”



    我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闷笑,扯动后背伤口又疼得直抽气。



    枕边忽有银光一闪,捡起来看竟是段瑶落下的发带——和韩立马鞭上缠着的那条,分明是同样的水红色杭绸。



    月光透过窗棂在发带上游走,那抹红艳得像是要滴下血来。



    (接上文)



    段瑶撞进我怀里时,我嘴里还叼着半块茯苓糕。



    她发间的沉水香混着药草味涌进鼻腔,那独特的香气让我有些沉醉。



    广袖扫落的茶盏在地上滚出清脆的响动,声音在安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我以为你要被韩立抓去填护城河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闷在我肩窝,温热的泪水渗进绷带,激得我后背伤口又痒又疼。



    供桌上祖宗牌位前的长明灯突然爆了个灯花,“噗”的一声轻响,灯花爆开的瞬间,明亮的火光一闪,把三长老瘫坐在地的影子扯得支离破碎。



    段天重重咳嗽一声,我这才发现祠堂门口挤满了探头探脑的段家子弟。



    有个穿鹅黄襦裙的小姑娘正拼命朝段瑶比划心形手势,被旁边青年用剑穗敲了脑袋。



    “段小姐,“我僵着胳膊不敢碰她腰间的禁步,“你再勒紧些,我就要去和你家先祖打叶子牌了。“



    段瑶触电似的松开手,白玉响铃簪勾住我束发的布带。



    青丝如瀑散开的瞬间,我瞥见她耳尖红得能滴血,那红得鲜艳的耳尖在微弱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供桌下突然传来窸窣响动,先前指认三长老的白胡子族老正撅着屁股捡他拽断的胡须。



    “年轻人嘛,理解理解。“老头把断须仔细收进锦囊,冲我挤眉弄眼,“季小子,听说你破解血墨咒用了炼丹术?



    改日来我药庐,咱们探讨探讨以毒攻毒......“



    话音未落,院中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我条件反射把段瑶往身后扯,却见十八道流光窜上夜空——是段家剑阵在为清理门户的弟子送行。



    那流光在夜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道绚丽的轨迹,剑气搅碎的月光落在我掌心,凉凉的触感,凝成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武林声望:小有名气(1367/5000)】



    【获得称号:段家救星(全属性+5%)】



    段瑶突然轻呼一声。



    我转头看见她正用绢帕擦拭我颈侧血痕,烛火在她睫羽下投出颤动的金斑,那金斑随着她睫毛的颤动而闪烁。



    她指尖抚过结痂的伤口时,系统突然弹出个粉色弹窗:



    【检测到多巴胺分泌异常,建议开启心动防护模式】



    【是/否】



    我差点被口水呛死,这破系统居然还有这种功能。



    供桌下突然滚出个酒坛,段天不知何时蹲在祠堂角落,正往三长老的茶盏里倒雄黄酒:“今日之事......“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我腰间。



    那根水红色发带不知何时缠在了玉带钩上,此刻正在穿堂风里飘得像面战旗。



    更夫的梆子声又响过两遍时,我正蹲在祠堂屋顶啃卤鸭脖。



    系统恢复的1%精神力刚够开启夜视模式,瓦片下的密室谈话声顺着风往耳朵里钻。



    “......韩立不过是棋盘上的车。“段天的声音混着茶汤翻滚的咕嘟声,“真正要动段家的是那位大人,礼部侍郎的腰牌出现在漠北狼骑大帐,你真当是偶然?“



    我手一抖,鸭脖骨掉在屋脊兽脑袋上。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猛地一震,震惊、担忧等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震惊于背后竟然牵扯到礼部侍郎这样的大人物,担忧自己和段家接下来的处境,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更大的阴谋。



    我初步打算先暗中调查礼部侍郎的相关情况,再和段天商量对策。



    月光突然被乌云吞没,护城河方向传来夜枭凄厉的啼叫,那叫声尖锐而恐怖,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系统地图上悄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点,标注着“六扇门暗桩“的字样正朝段府聚拢。



    段瑶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时,我故意把油纸包抖得哗啦响。



    她提着食盒轻巧跃上屋檐,裙摆扫落的桂花沾了我满肩,桂花那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父亲说让你搬去东厢房。“她掀开食盒盖子的手顿了顿,“那间......能看到我种的西府海棠。“



    我咬着荷叶鸡腿含糊应声,突然发现她换了根素银簪子。



    白天那支白玉响铃簪此刻正躺在食盒底层,下面压着张泛黄的剑谱残页——正是三长老卖给漠北狼骑的那页。



    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报,我瞳孔中的夜视模式自动切换到显微状态。



    剑谱边缘的墨渍在四十倍放大下,显露出极细小的徽记:是礼部誊写奏章专用的朱砂印泥。



    “瑶瑶,“我舔掉指尖油渍,状似随意地问,“上个月武林盟送来那批玄铁,经的是哪条漕运?“



    她擦拭剑穗的动作骤然停滞。



    乌云彻底遮住月亮的刹那,护城河方向突然炸开三朵绿色焰火,那焰火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耀眼,“轰”的爆炸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我藏在袖中的羊皮卷轴隐隐发烫,系统地图上所有红点同时变成骷髅标志。



    段瑶的呼吸声突然加重,她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在食盒铜锁上,发出类似弩箭破空的铮鸣。



    我摸到藏在袜筒里的柳叶刀,刀柄上昨夜新刻的“韩“字还带着木屑的毛刺,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夜风卷着段瑶的裙角拂过我手背,那抹水红色在漆黑的天幕下,艳得像淬了毒的血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