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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们真是各个身怀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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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乌先生
    皇帝老爹根本没有给李为善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就单方面把事情给定了下来。



    这或许便是权利的美妙之处吧。



    唯有这样,才能引得那么多人,前赴后继也要坐上那个位子。



    无奈之下,李为善也只能点头领命。



    事已至此,诸事已了,整个秋狩队伍也终于开始返京。



    李为善坐在马车之中,不断思考着破局之法。



    尾鱼挽着他的胳膊,语气怯生生的。



    “夫君,我是不是搞砸了……”



    此时的尾鱼再没有之前的英姿飒爽,她就像是一只即将被遗弃的小猫般,看起来可怜极了。



    毕竟是朝夕相处之人,尾鱼当然可以感觉到,自家丈夫就是一条咸鱼,根本不想搀和进政治风暴之中。



    可因为之前她那过于优秀的表现,让本来并不出奇的李为善一下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李为善笑着将妻子放到自己腿上,隔着单薄的衣衫,感受着那有力蛮腰的青春活力。



    “怎么会呢?这又不是你的错。”



    “就算你什么都没做,我的兄弟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这关系到了……”



    李为善柔声安慰着,平复着老婆的情绪。



    先不说这只是尾鱼下意识的反应,就算她真的什么都没做,真的就会平安无事了吗?



    李为善并不这么认为。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就算他一心摆烂,兄弟们不好好折腾他几次,也不会轻易放心的。



    该来的总归要来,无非是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在什么时候到来罢了。



    现在看来,情况还不算太坏。



    前面三位大哥再疯,暂时应该还不会直接暗杀他。



    暗杀永远是下下策,因为这意味着,大家什么规矩都不用守了,直接快进到了束甲相攻阶段。



    现在还没白热化到这种程度。



    李为善没有带兵经验,那么对于三位大哥来说,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拖李为善的后腿,让他狠狠丢一次人。



    如果只是兵败的话,还在李为善的接受范围之内。



    毕竟他本来就没有登基的想法。



    兵败这个名声已经足够难听,有这么一次,他应该就能平静许久。



    李为善这么想着,和尾鱼聊起了叛军的事情。



    一般的小家碧玉,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但尾鱼不一样,她家就是军官世家,而其本人更是深谙韬略。



    “娘子,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处理这数千人的叛军?”



    一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尾鱼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夫君,其实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



    “……哦?”



    “爹爹之前和我说过,但凡是和军事有关的折子,其数量都必须除以十。”



    还有这说法?



    李为善还以为,只有地摊上才有这种抹零减半的玩法。



    不过考虑到尾鱼底层军官家庭的出身,她应该没说错。



    这群人是真的要上战场的。



    ……而在历朝历代,其实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了吧?



    几百个敌人一旦上了奏折,变成几千几万都有可能。



    而且如果真的有数千乱军,那以各地卫所的战斗力,肯定是望风而降,说不得城市都被打下来几座了。



    按照各地世家的尿性,肯定会立刻组织民团,然后各路折子雪花般飞进京城,哪里可能就一份孤零零的报告。



    便宜老爹应该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让李为善加入平叛队伍。



    “如果只是数百人的话……”



    李为善敲打着手指,思维渐渐放飞。



    老实说,这个数目的敌人,真要打的话,他是不怕的。



    历来大灾才好起事,今年年景一般,姑且也算是个平年,农民们大抵是不愿意做那杀头买卖的。



    又是在最为富庶的江浙一带,这伙人的潜藏兵员和同情者势必不会太多。



    而且组织度肯定也相当一般,不是那种筹谋多年的大型起义。



    信王府再怎么样也是一个王府,百来号精干家丁还是找的出来的。



    平时王府之中不能蓄甲,但他这次可是有正经差事的。将他们武装起来,便是一股不弱的战力。



    同样的士兵,有甲和无甲完全是两个战斗力。



    不然为什么私藏二十甲就形同谋反。



    如果再算上尾鱼那强悍至极的个人能力,小几百的乱民还真的不在话下。



    真正让人忧心的,还是他那三个哥哥……以及弟弟们。



    武安君白起纵横天下,戎马一生,最后还不是被秦昭襄王赐死。



    李为善觉得,自己需要有个经验丰富的军师帮自己参谋参谋。



    于是他叫来了王府的右长史王令。



    此次出行,王长史也在队伍之中。



    李为善本来也没多想,就是生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所以便带上了老成持重的右长史。



    结果真出事了。



    王长史是李为善母妃的人,属于真正的自己人。有些事情也不需要瞒他,直言不讳即可。



    听罢之后,王长史面露难色。



    “殿下,臣恐怕……”



    大汉国祚两百,王府中的诸项事务,全都是有成例的,平时也不用太动脑子,照本宣科就行。



    平时还真的没遇到过棘手到无法处置的事情。



    现在李为善的问题,对于王长史来说多少有些超纲了。



    李为善也知他平素里说学逗唱,只是占个忠罢了,也没有太多的指望。



    没想到的是,他迟疑之后,竟然举荐了一人。



    “或有一人,能为殿下分忧。”



    “哦,果真?你应当知道如今的局势。”



    说到这里,王长史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瞒陛下,此人和臣有着转折亲,和臣一道同是乌巷出身。”



    “其人有经天纬地之才,早年也想过走科举。奈何因为一桩公案瘸了腿……但其才华,却是同代第一!”



    “只要能请出此人,此事必能圆满处理。”



    所谓的乌巷,其实是个地名。因为一些很复杂的历史原因,这个地方专出师爷。



    这些师爷或是精通刑名,或是精通钱粮,因为业务精熟,因此广受各级官僚青睐。



    而且这些师爷很是抱团,往往会互相结为兄弟,或是互认干亲。



    有那么点绍兴师爷的意思。



    李为善并不质疑王长史的忠诚,不过他还是有所疑虑。



    “果真如此厉害?为何孤从未听过?”



    圈子总共就那么大,里面就那么些人,如果真的和诸葛孔明那般厉害,李为善不可能完全没听说过。



    “这里总有一些不忿,却是说来话长了,也和那桩公案有些关联。”



    “要不是王爷如今的处境,我也不敢贸然提起。”



    什么事情这么牛逼,能让人提都不敢提。



    “什么公案,如此厉害?”



    李为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便是那隐太子……”



    “——噗!”



    李为善的茶全喷了出来。



    难怪连提都不敢提,原来是多年前的隐太子事件。



    这件事说来简单,其实就是夺嫡。



    但当年的夺嫡不知为何,极端的惨烈,牵连甚广,可以说是杀的血流成河。



    不仅当时的几位皇子身死,更是让多个根深蒂固的大世家族灭,据说牵连数万人。



    亲身经历过此事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被吓破了胆,总之三缄其口。



    就连一向头铁的史官们在这方面也用了春秋笔法,晦涩莫名。



    当然,最重要的是,当年夺嫡的胜利者,也就是李为善的亲爹还在位,更是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李为善一时间也踌躇了起来。



    毕竟有尾鱼在,就算身处乱军之中,李为善也有自信能杀出去。



    而一旦牵扯到隐太子……老爹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他当年能杀的人头滚滚,现在照样也可以。



    王长史显然也看出了李为善的犹豫。



    “那人说起这事的时候,我也是犹豫。但在出发前,那人交给我一封信,说定能让王爷回心转意。”



    李为善来了点兴趣。



    他倒想知道,对方能说出什么,能让他明知道有风险,还继续合作。



    能活到现在,那人肯定不是主犯,甚至不是从犯,大概率只是被无辜牵连,但毕竟关系到了皇帝老爹……



    王长史递上来一封信,李为善拆开看了,只见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和三皇子一道黄门立雪,苦求减税。”



    ……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