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主走后不久,潘丘心中狠狠地挣扎了一番。
如果可以,他真想上楼一剑把房主劈成两半。
可是他知道,那么做的话自己也会偿命,或者逃离,成为通缉犯,浪迹天涯。
潘丘紧咬嘴唇,连咬破了也没留意,此时他正站在水箱前,几滴鲜血落入了水箱中。
碧翠斯本来静静待在水中,它没心没肺,感受不到主人心中的怒火和委屈。
落入水中的鲜血却没有散开,反而保持着凝聚,向水妖缓缓游去。
水妖张开嘴,将血吸了进去。
仿佛流星击中一般,一瞬间,水妖的脑海充斥着无数的概念,本来死寂的通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链接起来,有种可以命名为灵智的东西在它身上生成。
......
王立学院的某间教室内,站台上的教授正向台下的学生传授知识。
“下面我要介绍的魔物可以说是史上最凶悍魔物之一。”
水晶球投射出一副图片。
“这不是水妖吗?”
“对啊,水妖也能称得上凶悍?”
“我家乡那边有不少人饲养水妖来捉鱼。”
学生们窃窃私语,教授在讲台上和蔼地笑了笑。
“同学们,这不是水妖。仔细看看,水妖的四肢上是有蹼的,而图像上这只魔物没有。”
台下的高材生们仔细一看,果然跟教授说的一致。
“这副图片是五十年前我的老师记录下来的,图中的生物也不是活物,只是标本。”
“这种魔物被我们称为‘祸兽’,被冠以‘吞噬的暴君’的称号。”
“祸兽曾经遍布于洛玛大陆各地,这种魔物有着惊人的胃口和无穷无尽的进化能力,常常将一个地区的所有生物吞噬殆尽,包括同类。”
“祸兽有无比惊人的生命力,几乎不可能被杀死,人类在和祸兽的斗争中一直处于下风。”
“直到1500年前,人类中出现了一位了不起的贤者,他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制造出一种魔咒,封印了祸兽的血脉。”
“至此,祸兽失去了进化的能力,渐渐从大陆上消失。”
“你们看到的图片应该是世界上最后一只祸兽,从远洋中捞上来的,运到大陆不久就死掉了。这说明祸兽已经不适应洛玛的环境,也许在世界上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还存在着一些祸兽,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无害。”
“如果有同学想更加了解那段历史,可以报我的选修课,我会更详尽地为你们讲述。”
......
潘丘冷静下来,无奈地挠着头,思考自己的出路,突然感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
他追寻来源,发现这股视线竟然来自水箱里的小水妖。
水妖黑黝黝的双瞳正凝视着他,本来呆呆傻傻的碧翠斯此刻仿佛在视奸潘丘。
“幻觉?我也许快疯了?”
潘丘干笑了两声,看来自己或许快疯了,居然从小小的碧翠斯身上感受到巨大又无形的压力。
“唐吉是对的,我干不了冒险者,回家种红薯吧。”
潘丘小时候在乡下的祖父家中长大,祖父是个农民,经营着几块肥沃的田土,全部都用来种红薯。
年幼的潘丘多多少少从祖父身上学到了些种植红薯的经验与知识,现在他仍然能回想起绝大部分。
潘丘认命般地在坐在床上,回想自己这二十几年的经历。
如果小时候多听听父亲的劝诫,没准儿早就已经回家乡当教师了,无论收入多少,好歹受人敬重,总比现在强。
“唉,我可能就是个平庸之人,你觉得呢?碧翠斯?”
潘丘望向水箱里的碧翠斯,这次他慌了。
那股压抑感没有消失,碧翠斯仍然在用视奸一样的眼神凝视着自己。
潘丘难以置信,难道还是幻觉?
潘丘从床上起身,朝着门口走了几步。
他惊恐地发现碧翠斯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自己,无论朝哪儿走动,水妖的漆黑双瞳总是凝视着他。
潘丘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走向水箱。
他从上往下俯视着碧翠斯,就在这时,碧翠斯像是抬起了头,双眼直直地跟潘丘对视。
那股压抑感强烈到潘丘仿佛在和无尽的深渊凝视。
“......”
气氛紧张到了极限,潘丘自己的心跳声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救命般的敲门声响起,潘丘连忙跑去开门,欣喜的是压抑感也消失了。
“你好,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开门见到的是房主的情人,对于这个女人潘丘没有什么感觉,据说以前在镇上的某个会所里坐台。
她跟着房主还不到两个月,几乎天天都待在楼上。
“你好,来这么久还没介绍下,我叫明娜。你是潘丘,对吗?”
明娜伸出手,潘丘不情愿地回礼。
“那个,明娜小姐。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先让我进去再说嘛。你好意思让一个淑女站在外面?”
潘丘没有办法,只能让明娜进来。
明娜将门合上,对着潘丘抛了个媚眼。
潘丘有些疑惑,不知道对方的来历:“请坐吧,明娜小姐。这儿有些简陋。”
明娜嫌弃地踢掉身边的椅子,太破了。她环视了一圈,在潘丘的床上坐下。
“咦?你养了条鱼啊?”
明娜注意到了碧翠斯,潘丘不好解释,只能糊弄过去:“是啊,前几天买的。明娜小姐,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明娜呵呵笑了两声:“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明娜起身,缓缓走向潘丘。
昏暗的灯光下,她发现潘丘其实长相还不错,五官分明。就是瘦了点,不符合她心仪的肌肉壮汉的形象。
瘦点就瘦点吧,偶尔吃吃排骨也不错。
“潘丘,你看我漂亮吗?”明娜脱下外套,里面是性感热辣的躯体,内衣的款式相当大胆。
潘丘这下再愚钝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仙人跳。
房主那个老家伙现在肯定在外面埋伏着,只要自己一上当,精虫上脑,他就会进来将自己抓个现行,然后再讹诈钱财。
真是死全家了!
“明娜,是老约翰让你来的吗?”
“什么?”明娜有些没回过弯来。
按道理来说自己这么诱人的身体对方应该像野兽一样扑上来才对,怎么突然问起这种问题?
不过到底她也算个聪明人,一下就想到了原因。
“你误会了,你到外面听听,现在他正睡得死沉死沉的,呼噜声响着呢!”
潘丘打开屋门,果然听到了房主耕牛般的呼噜声。
就在他回身时,明娜大着胆子贴了上来,双手环住了潘丘的脖子。
明娜对着潘丘的耳朵吹了口热气:“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潘丘是误会了,但是也不可能接受明娜的“热情”。
他挣开明娜的怀抱,冷冷说道:“明娜,请你自重!”
明娜不是很能理解,怎么现在的男人都喜欢欲擒故纵这一套?
哼,你喜欢玩,老娘就陪你玩到底。
“哎呀,我就是不要脸,人家就是想要你的XXX,来吧!”
潘丘恶心得想吐,虽说明娜是有两分姿色,可是年纪上估计都快能当自己的妈了,再想想她过去的职业...
“你再这样,我就要把老约翰叫醒了,让他看看你是个什么女人!”
明娜见潘丘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一下子燃起股怒火。
“哼,我都这么投怀送抱了,这穷鬼还不领情,好,很好。”
过去即使在会所里那些男人都不过是自己的裙下之臣,就算是声名显赫的冒险者也一样。现在被潘丘拒绝,让她不仅愤怒,更感到一种侮辱。
“约翰!快给老娘爬起来!你女人被人欺负了!”
潘丘见明娜尖叫,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她反而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很快,他就领会到了女人的心机。
约翰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听见明娜的叫声,他连忙风风火火地下了楼。
情况很明晰,哭泣的女人衣衫不整,站着的男人眼中满是兽欲。
“你这个挨千刀的死穷鬼!连我的女人也敢欺负!我要把你送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