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镇的夜晚也是有治安官巡逻的。
无论潘丘怎么解释,治安官还是把他拷了起来。
“哼!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狡辩!”
“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史考特,赶紧把他带走!”
潘丘明白,这个大胡子的治安官和老约翰应该是穿一条裤子的。
老约翰在落日镇生活了几十年,自然掌握着不少人脉。
潘丘被史考特的助手带走后,老约翰气愤地大骂:“这死穷鬼,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连我女人的主意都打起来了!”
史考特拍了拍老友,递过去一根卷烟:“算了算了,消消气,这不还没得逞嘛。”
“还好今晚是你巡逻。对了,多把这小子关几天,最好让他一辈子待在监狱里!不,直接判他死刑!”
“死刑不太可能,不过你放心,我就以强奸未遂来起诉他,够关他几年了。而且进了监狱,想怎么弄死他不就是咱们的一句话罢了。”
“那最好不过了。”
送走了史考特,老约翰对着明娜重重哼了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是老了,可是脑子还在转。”
这么晚了,明娜怎么可能没事儿跑去找潘丘?而且她跟潘丘一点儿不熟,一定是这浪货发骚。
明娜微微一笑,用胸脯蹭了蹭他的手:“哎呀,人家只是想帮你早点把这小子给撵走嘛,现在多好,不用你来费心了。”
“算了算了,你以后给我注意点!”
第二天,老约翰来到潘丘的房间,到处乱翻。
“这小子把钱藏哪儿了?”
“他那么穷,哪还有什么钱?”
“你不懂,这小子平日里挺节省的,肯定存了些钱,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也是,不然哪还有闲钱养鱼呢?”
明娜来到水箱前,里面的怪鱼长相丑陋,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这条鱼跟他一样,还真是穷人养怪物。”
找了半天,除了几枚零碎的铜币外什么也没有。
“难怪我一跟他提涨房租反应那么大呢,原来是真的穷死了。”
老约翰把潘丘的铁剑收起,改天拿到自己的杂货铺当废品处理掉,应该能换顿酒钱。
“对了,这条鱼我想养。”
“养就养吧,别养在我们的房间里,太丑!”
明娜抱起水箱,好不容易才搬上了阳台,嘴里骂骂咧咧:“死独臂怪,什么事儿都得老娘亲自动手!”
明娜没有养过鱼,所以来了兴致。
她想了一下,将水箱用板子给盖住,只漏了个气缝,免得自己养的猫把鱼给叼走。
夜晚降临,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水箱周围徘徊。
杰克饿了两天,因为把隔壁邻居家里的小孩儿给挠伤了,约翰把它关在了阁楼中,今晚才放了出来。
凭借着自己的天性,它知道水箱里的怪鱼肯定是食物,但是上面盖着的板子是个难题。
它使劲刨了几下,也只是微微挪动了些板子。如果太用力的话肯定会惊动熟睡中的二人。
大花猫因为偷吃时不够小心已经吃了不少亏,所以它现在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惊奇的是,箱子里的怪鱼仿佛在配合它的行动一样,不断地抽动身子,带起的水波带着水箱不停晃动。
木板在它和怪鱼的配合下慢慢从水箱上滑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杰克欣喜若狂,终于能饱餐一顿了!
它扬起身体,爪子伸进水箱中,想把怪鱼给捞出来。
就在这时,它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爪子上传来,将它整个躯体吞了进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良久,一只银色的爪子伸出了水箱。
朦胧的月光下,依稀能见到一只猫型生物从水箱中爬了出来。
它一跃而起,跳到了房顶上,用比寻常家猫更快的速度抓住了一只飞鸟,将其吞了下去。
一对银色的翅膀在碧翠斯身体两侧张开。
这下自己终于迈出第一步了,好歹拥有了在陆地,天空和水里自由活动的能力。
现在只差某种东西了,它将目光转向了老约翰的卧室......
潘丘被送进了监狱里,现在他还没被定罪,没有换上囚服。
他心急如焚,如果真被定了罪不知道要在监狱里蹲上几年。
周围的监牢里全是犯人,有的见来了新成员欢快地吹了声口哨。
“好好,又有新故事可以听了。”
“喂,新来的,你是犯了什么事儿被关进来的?”
有人跟自己搭话,潘丘气愤地答道:“我是被冤枉进来的!”
“冤枉?哈哈!这里所有人都是被冤枉进来的!”
监牢里发出一阵阵笑声。
“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过来,让叔叔好好疼疼你!”
“说不定他是偷了女人的内裤才被抓进来的。”
“万一是男人呢?”
“唉,真扫兴。我还想听听这小子的‘风流韵事’呢。”
潘丘苦恼地蹲在地上,监狱里的臭味儿快把他熏得不行了。
“怎么办?”
他突然想到自己身上还留有一块镀银怀表,也许能用它来贿赂狱警或者法官,把自己给放出去?
可是,这块怀表是父亲留给自己唯一的遗物......
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从这儿逃出去,只要能逃出去,以后还有机会能找回来。
潘丘下定决心,等待狱警的到来。
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狱警才把潘丘带到了法庭上。
所谓的法庭相当简陋,只有一间小屋子,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法官服,另一个就是把潘丘抓起来的那个巡警史考特。
法官看都没看潘丘一眼,就用公鸭嗓宣布了潘丘的罪行,将他判了五年牢狱。
“请等一下,法官大人。我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这个强奸犯!”大胡子史考特怒斥潘丘,好像真的煞有其事。
“我带给了法官大人一个小礼物,他应该会喜欢的。”
“哦?”胖胖的法官来了兴致。
他将狱警叫了过去,耳语了几句,随后狱警走到潘丘面前。
潘丘将准备好的镀银怀表交给了他。
法官接过狱警手中的镀银怀表,把玩起来。
一旁的史考特有些担忧,这个法官是属于比较好说话的那种,要是他一高兴真的把潘丘放了自己不好向约翰交代。
突然,法官眉头一皱,将怀表扔在了地上。
“再给他加一条罪,公然向公务人员行贿!多判五年!”
“什么?”潘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
“把他给我带下去!正式定罪!”
狱警上来按住潘丘,潘丘死命挣扎,但是腿上和手上都带着链子,使不出力气。
“好了好了,别乱动了,不然我可要动真格的了,你也不想断手断脚吧?”
壮硕的狱警制住了潘丘,他也不再挣扎,但是仍然大声问道:“您对我的礼物不满意吗?大人?”
“哼!拿个玩具来糊弄我,我没把你绞死算是大发善心了,带下去!”
“玩具?玩具......这不可能......”
潘丘喃喃自语,被狱警押回了监狱。
“大人,那小子给你的东西是假的?”史考特有些好奇。
“你忘了我的家族是做什么的了?是真是假我一摸就知道。”法官得意地笑了两声。
对了,史考特突然想起这个法官出生于钟表世家,父亲是鼎鼎有名的大工匠。
“这只表的制作工艺勉勉强强,不过上面镀的银是假的,值不了几个钱。”
“原来如此。”史考特点了点头。
这小子还真是倒霉,换个不懂行的也许就被他骗过去了。
“快把衣服换上,以后你就只能穿这套囚服了!”
监狱的某个小房间里,狱警敦促着潘丘。
潘丘双眼无神:“为什么?法官会对我的礼物不满意呢?”
狱警撇了撇嘴:“说明你给的东西不值钱或者是假的呗,真是个笨蛋。你这种笨蛋就只适合待在监狱里!”
假的?潘丘突然想到怀表似乎是父亲的某个朋友送给他的。
这下完蛋了,难道自己真的要在监狱里度过十年?
“别担心,十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狱警嘲笑道。“你这种傻瓜在外面估计也活不过十年,在监狱里好歹还能吃到点口粮,在外面估计会饿死。”
潘丘绝望地换上了囚服。
“喂,你不是被冤枉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就说这小子吹牛吧!”
潘丘没有回答其他监牢里的犯人,坐在地上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