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太感谢你了!”
贵妇死命地亲吻着怀中的大白猫。
潘丘有些明白为什么这只猫要离家出走了,从它拟人化的委屈表情中似乎在控诉自己主人过于浓郁的喜爱。
“不必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贵妇停下动作,从钱包里拿出潘丘的报酬:“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我的宝贝珍妮要是不见了我一定会死掉的!对了,我多给你加三成。”
珍妮“喵喵”叫了两声,好像在对主人的话表示不满。
潘丘不客气地接过报酬:“谢谢你的慷慨,夫人,祝你生活愉快!”
唐吉退出了二人小队,潘丘只能做些像这种寻找丢失宠物的琐屑委托。
路过公会时潘丘打算再去试试运气,公会里人不多。正好,一位看上去是新手冒险者的少女正孤零零一人。
潘丘正想上前搭讪,却被对方身上穿着的法袍给劝退。
“法师。这样的高级职业冒险者肯定不会跟我组队的。”
貌不惊人的少女身上穿着的法袍很明显是法师公会给新手发的那种制服。
法师是相当吃香的职业,即使对方跟自己一样是见习生,各大冒险团也会抢着要。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黑蝎冒险团的团员将少女带到了接待员面前,应该是进行团员的注册。
潘丘叹了口气,回身正想离开,“蹦”地一下撞到了一团柔软的物体。
这种质感,只有潘丘很小的时候才体会过。
“完了。好像撞到了不该撞到的东西。”
潘丘连忙低头道歉:“真是对不起,我没注意!”
女人的声音响起:“没关系,是我没注意。没撞伤你吧?”
潘丘抬起了头,眼前的女人比他高出一截,怕是有一米八五,戴着价值不菲的秘银头盔,看不到容貌。即便穿着亮闪闪的全身式皮甲也遮掩不住她婀娜多姿的体态。背后的红色披风上绣着一只黑色的蝎子。
“团长,您来了!”公会里的黑蝎团员纷纷起身致敬。
原来是黑蝎冒险团的大团长,“穿刺之矛”凯瑟琳。潘丘不止一次听说过她的大名,落日镇上的三个大型冒险团里实力最强的就是黑蝎冒险团,这位团长自然也就成为了这里的无冕之王。
“嗯,好像又有新团员加入了啊!很好!”
凯瑟琳不再过问潘丘,迈步向前对着新团员嘘寒问暖。
这位团长没什么架子,自己刚才的行为绝对算是某种冒犯,要按潘丘一向了解的冒险团成员的脾气,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潘丘刚来到落日镇时想加入某个中型冒险团,因为实力弱小,不仅没有得到肯首,反而被羞辱了一番。
回到出租屋内,潘丘摸了摸碧翠斯的小圆头。
“碧翠斯”是潘丘小时候养过的一条小狗的名字,现在被他送给了这只小水妖。
说来也奇怪,就算是魔物也是要吃喝拉撒的,而且碧翠斯的食量很大,商贩送给他的饲料两天就吃光了,但是箱子里的水却十分清澈,没有任何污秽。
不过这么一来倒是免得时常换水。水费对于潘丘来说也是一笔开支。
潘丘拿出一小块鸡胸肉,扔了进去。
箱子里的水妖慢悠悠地挪动自己的身体,张开嘴将食物吞了进去。
“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紧不慢啊,碧翠斯。”
碧翠斯憨态可掬的样子稍稍缓和了潘丘的失意,这也许就是自己去世多年的父亲说的情绪支撑?
潘丘的父亲是名教师,自小就希望潘丘能跟自己一样,考入师范学校,教书育人。
只是潘丘那时相当顽劣,跟别人打架、逃学是常有的事。
无奈,父亲花了一笔钱将他送入了骑士预备营,希望营中的生活能将他恶劣的性子纠正过来。
营中的条例虽然十分苛刻,严厉,也没有将潘丘的个性扭转,直到他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那一刻他才真正长大了。
父亲因病去世后潘丘才知道生活有多么不易,没有人资助自己的生活,他只能在营中打杂,好歹完成了学业。只是毕业考试时的成绩太差,没能进入正式的骑士营。
“砰砰砰!”
潘丘开门,房主猥琐的脸出现。
“回来了?上午我敲了好几下门了!天天出去鬼混,找女人?算了,明天就是三月了,我说过要涨房租的。下个月起,房租涨五成!”
潘丘一听,恨不得对着房主脸来计重拳!
“太多了吧,先生!请你再考虑考虑!”
“住不起就别住!明天我来拿钱!拿不出来就给老子滚出去!我已经很宽容了,这么好的屋子收你这么点儿钱还嫌贵?”
房主口中的好屋子不仅常年漏雨,而且窗户都是破的,家具全是从废弃站淘回来的还勉强能用的废品。木制地板早就发霉了,潘丘清洗了好几次都弄不干净。稍微有点震动,整个房间都会嘎吱作响。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先生。我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我们之间总算有点情谊吧?”潘丘低眉顺眼地说道。
“情谊?”房主冷笑两声。
“到现在为止,你好像从没孝敬过我一瓶酒,一块肉吧?连根烟都没请我抽过,你跟我谈情谊?”
潘丘憋着一肚子火,自从和唐吉搬到这儿,房主就时不时给他们俩小鞋穿。常常以各种各样的名义从他们身上索要钱财。为了有个住处,潘丘和唐吉忍了下来。现在这个老不死的居然还好意思讲孝敬,不孝敬他两剑就算好的了!
“好了,老子不跟你废话!总之明天我来拿钱,有钱就住,没钱滚蛋!”
房主重重地把门关上,震得整间屋子颤动了几下。
潘丘望着架子上的铁剑,眼神中满是溢出的怒火。
房主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具火热的肉体贴了上来。
“怎么样?那小子会搬出去吗?”
“放心,那个穷鬼没钱,肯定会搬出去的。”房主拍了拍情人的手。
“你直接把他赶出去就行了!干嘛费那么大功夫!”
“嘿嘿,再怎么穷也总该有点油水,明天我找个借口把他身上最后的油水榨出来,再把他撵走。”
“你真是机灵!那穷鬼上次看见我招呼也不大一声,活该饿死在外面!”情人吻了一口房主皱巴巴的老脸。
“不机灵怎么会把你带回家呢?对了,你养的那只猫老是给我添麻烦!隔三岔五地跑去别人家偷东西吃,今天上午还把隔壁小孩儿的手给挠破了,又给我花了一笔钱,以后别养了!”
“不嘛不嘛!”情人撒起了娇。“人家跟你回家时就说过把杰克当儿子养的,你儿子在外面惹了祸,你就不要了?”
“唉,好吧好吧。不过以后你得看着点,杰克就是只疯猫!”
“哎呀,人家不疯不就行了......”
亲热过后,情人踢了一脚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房东。
“真是没用,就这么两下子就交了!”
她的情欲还未褪去,突然想起住在楼下的潘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