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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仙时代,我成仙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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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见识见识粪瓢的力量!
    青院的弟子们大多打道回府,此时山腰处的杂役院才开始火热,来来往往人流拥挤,一众人从山上爬下,甚至有些杂役不知在何处搞来的摊子,在杂役院里卖起了烤鸡。



    香气飘飘勾人魂魄。山潼下山遇见这一幕,讪笑着回了自己的屋舍内。此时屋内已几乎聚齐了所有人,足有十二个与他一般年龄的杂役,望见他时,都有些好奇。各自认识一番后,便做自己的事去了。



    陈不全回来后,屋内的气氛才活跃许多。他领着众人外出,又特意带着山潼,路过络绎不绝的杂役广场后,二里地的功夫,就见到一座被烟熏得黢黑的油房子,青瓦也变得油黑锃亮,墙体则结出一层黑痂。



    他指了指,“那就是今后你找饭食的地方,除了馒头米面外,有些东西需要钱来买。咱们一个月会发十玄,可以买三斤猪肉,一斤牛肉。”



    现在这副模样,他才是这些人里的头头。山潼对他们和操十行的争斗没兴趣,但对霞山宗通用的货币很是好奇。以前的生活中,几乎没有见过钱,他只在药铺子见过一些,也叫不上名字。



    “陈大哥,玄就是钱?”他很是好奇。



    陈不全昂首道,“不错,玄就是钱,是整个世界通行的货币,几乎可以买所有东西。”



    “哦?玄不能买所有东西?”



    “当然不行,修士功法一类几乎只有传承才能学到,是不会外售的。”



    将一众带往油房子里,其内烟气味更重,那样的味道却独独让这些人有了一些踏实之感,不管如何,人总还是要吃饭的,不吃饭又怎么能算人呢?劳累了一天的杂役们,用油烟和沉甸的粮食消磨疲倦。



    坐毕,一人上了一碗红油鲜汤面,略撒上些青翠的葱花点缀,琥珀色的汤面浮着玛瑙红,舀一口鲜汤送入口中,热热的口感震荡灵魂,汤中香气肆意口腔,再嗦一口面条,筋道爽滑立刻令人精神舒爽,吃到碗底方见几根芽菜收尾。



    山潼吃下这几天第一顿饱饭,精神也壮硕不少。这一顿自是陈不全请客,饭毕在闹市上游逛了片刻才返回自己的院内。恰遇见操十行回来,众人自觉地从陈不全身边散开,二人只是抬眼对视一瞬,陈不全赔着笑脸,众人进了屋内。



    安静肆虐着通铺,各人洗漱后也不言语,过后又有六人回来,屋内近有二十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硝烟味,从何而来山潼也看得出。陈不全与操十行一个怀柔一个态度强硬,两人明明互不对付,此时却又达到了奇妙的平衡。



    实则他不知道的是一个月后,山水园需要开放给杂役们清理打扫,届时杂役们也有机会参悟道韵,山水园据说与普通大山大水不同,由霞山宗先祖开创,专用以让弟子凝练道韵。即使是没有天赋之人,在其内游赏观玩,也会有一番收获。



    山潼还不知道的是,操十行对他也还有着其他鬼心思,他之所以能与怀柔的陈不全拥有差不多的拥趸,是因为他认识几位记名弟子,如此便让他有底气在杂役堆里吆五喝六,耀武扬威。



    此时操只道声,“新来的,你黄金扫的如何了?”



    山潼没知觉道,“不停不歇也有几十桶了。”



    “明日若我见不够分量,莫怪我责罚。”他冷笑一声,叫人熄灭了油灯,各人上了铺子。山潼稍有些不知所措。



    以他的看法,陈不全和操十行乃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与他又无干系,怎么偏偏把事情扯在他身上,难道见白日里二人走的近而不喜?他心里明镜,知道明日凶险,可眼下却无办法,不如安心歇息一夜,明日愁明日忧。



    不时呼噜声自各床铺传来,连山潼也睡得昏沉,黑黄脸的陈不全还未入睡。他考虑是否要帮山潼一把,“也许等他挨这一遭,自己亲自下场,山潼便能收入麾下,届时山水园一事就有着落。”他精心规划着,一夜很快就过去。



    等天大亮时,山潼被人强行拽起,而非叫起,他胡乱穿戴整齐,径直跟随着操十行再往山上爬去。因之前的伤势,虽已治愈,但身体精神仍在修养,所以今早并未及时起来。有人扯他,他也不恼。



    望着在前比他还积极的操十行,山潼觉着此人有病,或是急于彰显自己作为老杂役的权威,若只是如此,依他便是。任他说骂只管称是,莫敢还口,山潼厌倦麻烦事。修行路还未入门便麻烦不断。



    登坡上溜索,过青院又进“黄金”场所。二人路上遇见的记名弟子并不多,想来都还在床上修行。山潼嗤笑一声,望着操十行,等他故作姿态。



    果不其然,“山杂役,你确定昨日抬了几十桶?我看似乎并不够啊。”



    山潼毕恭毕敬,垂头道,“是,许是小的昨日数错了,脚下倦怠少了些。”



    操十行啧啧嘴,“不够,完全不够,你这种人是怎么当上杂役的。真是奇怪呢!”



    他的目光在山潼身上打量,山潼则仍是一副式微的样子,“许是大人们见小的可怜才放我入山吧。”



    山潼自己也在怀疑,如果只是因为差点被记名弟子殴打致死,而获得这上山做杂役的资格,他的运气确实算不错,伤势也都治愈了,若是因为他已经开窍……山潼心头猛跳一拍,还未及思索,前方一拳袭来。



    力大势沉形容强壮的凡人并无错用,一拳击中山潼胸前,他并无察觉而跌个大踉跄,滚在粪坑边。一股灼痛燎进了内脏,山潼猛晃了下脑袋,眼中才有一丝清明。



    便见眼前人道,“可惜啊,可惜你混进了杂役队伍,却还是在劫难逃。”他惋惜似叹息。



    这一拳也着实让山潼清醒了许多,他得罪了周尹,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在杂役院度日,只是不想这么快就遭了报复。山潼呕出一口鲜血,轻笑道,“是周尹那家伙?”



    操十行慢慢走近,却是摇摇头,“不,我也不知道是谁,不管是谁,你又能怎样?你即将成为杂役院历来最大的笑话,某杂役跌进青院五谷轮回所,溺死。”



    他发自内心的哈哈嘲笑,却只靠近山潼不远处停下,他听说了山潼和周尹的打斗,虽然山潼大败,但周尹的伤势并不轻。比起有些奸猾和戾气的山潼,他更有些机智和狡猾,他畏惧山潼突如其来的偷袭。



    抚着胸腹处,山潼跌撞着身子堪堪站稳,此刻他精神专注,眼下却不管身后身旁是何地界,只双眸紧勾着操十行。他虽身弱,却还能勉强活动身体,只要一息尚存,就绝不会给敌人好过的机会。



    “哟!不错,再来再来!”



    操十行的拳势很快,且故意压低身子,下盘牢靠。只出一拳袭击,另一只手团于身前以格挡。见身前人来势汹汹,山潼退着步子侧身闪躲,可退无可退,身后真乃“万丈深渊”,刺鼻的臭气令二人面部不时抽搐。



    他闪躲一处,手向“深渊”处一掏,“狗杂碎,今日叫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粪瓢。”



    原来每日“扫黄金”,最后瓢桶又放归这一处,方便取用。山潼初来乍到,除了周尹一个仇家,再不能想到其他的人,所以操十行定是周尹的下手。



    山潼气不打一处来,舀起粪水就往操十行身上浇洒,见势如此谁人能不躲。如此又是可笑的一幕,明明身强力壮的一方,却被一个瘦小的矮个子追着打,手中是附魔过的粪瓢。



    他知晓操十行畏惧的原因,手中武器并不丢出,见撵走了操十行,才作罢。可打斗不分手法,谁赢谁生,二人如同过家家般,不时操十行,拎着一袋子石头过来。他瞄准山潼扔起石头,颗颗瞄准脑袋,丝毫不曾手软。



    山潼无可奈何,寻着办法近身,二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都已气喘吁吁。山潼昨日做工又加饭食不多,气力不足,竟挨了一发石头,打破了脑袋,血汩汩的涌着,从脑前覆盖半张脸颊。只中此一招,他的气势便垮了不少,挨得石子更多了。



    有击中胸腹,击中腿骨的,山潼挨了几发实撑不住,倒在地上,喘息又微弱许多。那头传来骄傲的笑声,“跟我斗,你小子还年轻。”



    血淌了一地,黑色的泥土被染的殷红,操十行还不放心,又远远的丢石头砸在山潼的身上,只有喘息声,却不见苦痛的叫喊声,此乃意识不清的症状。此时再抛进粪坑,绝无生还的余地。他并不着急,而是在原地歇息了许久,并继续抛出石头,直到袋子里的石子全数抛光。



    “山潼你真是该死,得罪周尹也就算了,还敢用此物羞辱我,你着实该死。”



    山潼仰着面一只手上仍攥着粪瓢,气若游丝般症状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



    只是下一秒手向上一抬,舀子便扣在了操十行的头上。山潼双手猛拽,他已没有多少力气,眼下需要一招制敌才有生机。舀子也随着他的手前后翻动,其内的人头如同一颗球,左右滚动,那人也被溲溺之气熏得恨不得立刻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