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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仙时代,我成仙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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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扫黄金见弟子青院
    修士与凡人,皆因开了窍,有了修行功法,可凝练道韵,便有了障壁。但初修行人也与凡人一样,吃喝拉撒睡,一样不能少。在宗门修行,自然也需要这些,对于基础弟子来说,他们的溲溺之物便是大问题,这样的问题都由杂役来解决。



    杂役院落房屋千余所,每所数丈大小,最大有十丈余,且鳞次栉比排列,占据满山。其中一所背靠山壁,四围竹林,有幽花相伴,树荫遮盖。那便是山潼的住所。



    吃过馒头,山潼感到恢复些力气,便起身活动手脚,三天以来,今日才进食,半天时间估计不会好熬。他紧了紧衣带,望向还在吃的操十行。



    陈不全先他一步起身,“操哥,我先带他去熟悉熟悉,您老就甭去了。”



    他一手拉着山潼,将大门轻踢开一个缝,二人才得出行,也不管操十行意见。二人自杂役大院正中的石路,向上直行。石阶、缓坡、陡坡、攀登锁链尽有,往来白云飞走,也有些许修士踏剑于空,那样子好不潇洒,令人羡慕向往。



    “你怎么沉默寡言的,也不说话。”



    山潼只是明白杂役间或许有争斗,但不知具体如何,此时只道,“多学多看,我还是多学学陈大哥你们怎么做事的,免得将来出了差错。”



    他一路跟随着陈不全,对眼前的一切谨记在心。



    “你小子真是。也还好算老实,操十行是咱们院的头,他管着咱的作业行程。以前有人一来被安排扫黄金还犟不肯干,说交了这般多叩门礼,不应做扫黄金的事。那家伙被羞辱一顿,又被一顿海扁,门牙也缺了一颗,又下山去了。”陈不全讲着前车之鉴,一路攀登。



    他仍旧气喘均匀,步伐稳健。



    眼前又是一处需要拉着锁链攀登的陡坡,山潼爬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空气虽愈加使人清明,脚下却愈加沉重。



    “扫黄金就扫黄金吧,从这干起,以后有的是机会干其他的。他是没开窍才留在这里做管事,你莫想太多,等会儿我教你其他的作业事宜。”陈不全望了眼高山,一棵黄松斜出山崖,露出迎客似的枝杈。



    “快到了,等会儿你看仔细,不要记错地方,明日你就自己来做工,等个把时日,来了新杂役,你就可以去做别的工了。”



    山潼应声是,随着陈不全的目光看去,两人脚下轻快许多,果然在黄松处有一座露台,上至露台又坐一条沟通另一座山的溜索,末了才到这座仙山,正式进入记名弟子的世界。



    映入眼帘的场地极广,正门书有青院二字。往来弟子皆是白衣青衣,仙风道骨模样,脑袋上扎起一个道髻,有谈笑者,坐而论道者,也有论剑比试高低者,各人脸上皆是挂着不浓不淡的微笑,轻飘飘好似生死不在意,求的不是长生路,而是求天地大道。



    一路走山潼的目光被弟子们吸引,很快也被陈不全唤醒。二人穿过记名弟子的青院,转而进入青院的里处,那里就是弟子们出恭的地方。



    与前一处相比,原来此处才是臭不可闻。捏着鼻子上前,陈不全叹息道,“来吧,我先陪你挑一桶,浇在积肥地。到时候挑肥工还要我们来做呢。”



    他无奈似笑笑,递上一把粪瓢,哼哧哼哧的干起来。山潼有样学样,他本就是山民,对此种惹得一身腌臜的事并无别的想法,只是闷头做着。他的脑子还停在青院与记名弟子们神游。



    一瓢粪水浇在他脚边,山潼才惊得神色一变。



    这一瓢是陈不全浇的,他看山潼神色痴痴然就晓得怎么回事,“还在想青院的记名弟子?潇洒吧。”



    山潼想点头,脑子清醒时才想到不妥,若这些青院记名弟子真的如此潇洒,又怎么会出现周尹这样的畜生败类,不谈以偏概全,单论山下受礼一事,也足以得知青院并非表面看上去这般令人向往与和睦。



    他施施然笑说,“潇洒,是看着挺潇洒的,就是不知道前几日山下为何恨不得置我于死地。”



    他舀起一瓢,臭气也让他脑袋清醒些。问道,“陈大哥,你还没到开窍的年龄吧。”



    山潼之所以如此言说,也想更了解杂役院子的水深浅,陈不全年纪看着不止十六,此话属于恭维。



    陈不全吃力的挑起两桶,山潼也急忙抬一桶跟上,就听他说,“你小子,说反了吧。人家见我脸色黑黄,都说年龄大了,你还往小了说,不过确实,我还未到开窍的时候,只是上山比你早了几年,今年第三年了。就看明年能不能开窍了。”



    两人的脚步一晃一晃,桶身也跟着摇摆,粪水也摇摆不定。



    “倒也是,青院的记名弟子大多不把凡人当人看,潇洒又如何,还不是要老子挑粪。不挑粪,这些杂种哪来这么好的灵植,哪来仙气飘飘的亭宇。你也不必觉着他们高人一等,都是一般货色罢了。”陈不全的话却十分坦率,比起山潼还要实诚的多。



    山潼只应声是。“话说回来,叩门礼以前也有收过?还是近来才有的,我想修士总用不到凡人的东西,总不该贪图凡人贪图的礼物和吃食。”



    到了一片偏低的洼地,坑内的泥土乌油油的,像一层层覆盖着的黑油。陈不全倾斜桶身推下去半桶,才直起身啐了口。



    “这还不说明了?记名弟子与凡人也是一样的,不就是开了窍,学了几天功法,凝了几个道韵,到头来骑在曾经的自己身上。叩门礼早就有了,只是恰巧让你遇见剑堂的许扬,这位长老我也是听说过,确实不同凡响。”说罢将剩下半桶全推进坑里。



    山潼也学着样子推了粪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望向远方,日头有些烤人,烤的人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又不真实。



    余下的都留给了山潼,饶是陈不全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他吩咐再挑几十担,等到太阳将要落山时,就可以回到杂役院,至于偷没偷懒,识货的老杂役,看到粪坑深浅就知道,所以山潼依旧挑着担在日头下辛苦的扫黄金。



    渐渐的他开始想今后的日子,又想到前几天救治自己的许扬,那个像白面郎中一样的中年人。他拥有不知多少道韵,又是多少实力,没想到身为修士竟然也可以为人治疗,他竟然将自己完全治愈。



    想到这,山潼感觉有些不对,直到摸了摸小腹,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用玄明丹开了窍,这件事可能许扬已经知晓。玄明丹不是寻常人可得之物,即使作为修士的儿女,若无法开窍,也需要借助玄明丹,才有可能成功。



    所以玄明丹可以称为起码要有一定身份地位,或者有一定资材的人,才有资格有能力获得。他山潼没有背景,在许扬看来只有一种可能,捡到一枚玄明丹,侥幸开窍成了修士。可若知道他已开了窍,为何不直接加入记名弟子的行列,而是放进了杂役行列。山潼想不通,只是对修行路多了一些体悟,也为修行之事而烦恼。



    夕阳注视着他,在阳光还未散尽前,他浇了最后一桶“黄金”,沉入黑油一样的积肥地。放下粪瓢继而路过青院,溜索下山回到杂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