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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仙时代,我成仙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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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死不足惜便不畏死
    情势有些紧张,剑拔弩张却称不上,毕竟要收拾山潼,那弟子随便两招就能撂倒他。身后众人自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其他的登记子弟也是如此,许久未见过这样的愣头青角色,恨不能一睹为快。



    记名弟子面色有些狰狞,双目圆睁又一言不发。他不想动手打杀人,免得还要遭师门处罚,他那些术法对凡人很有效果,所以不好控制。



    山潼一只手又来抓药草,这次便说的更明白些,“霞山宗这么大的门派,总不至于要强夺这点东西吧,何况在场不少人皆是家境贫苦之人,送予的那点见面礼更是搜肠刮肚才找出的一点东西,结果连山门都踏不进去,那让这些人怎么活。”



    他据理力争企图拉其他人跟自己一起下水,也确有此事,有几人点头赞同。



    “规矩就是规矩,叩门礼送出就不能取回。有种自己来取,拿到算你本事。”登记弟子不屑一顾,头颅高高扬起,一只手紧紧按在几株干枯的药草上。



    大家都是少年人,经不得激,山潼虽情绪暗敛,心中亦多有考虑。冒险取回,有无丧命风险,是否值得。原本不该着急,却有人从旁相激。



    “怎么修士是人,凡人就不是人了?什么叩门礼,就是明着收黑礼。这些东西还不知道进谁肚子里呢。”



    激得却不是山潼,而是登记弟子大手一挥,就要来抓山潼。他一跃而过木桌,山潼顺势而退,事发突然,也无更多话说。更不好伸手阻挡,只一面躲避。



    眼见着弟子双脚青光微弱,脚步便轻盈,一步踏出直接蹬飞,双手运气,着力一抓就将山潼衣领死死扣住。



    “既然想要回叩门礼,便接我几拳让小爷散散心。”



    他比山潼高了一个头不止,手中蕴藏土黄光晕,山潼明白硬接不得,又不好脱身,只用手臂格挡,重重一拳之下,山潼落在之前那落魄汉子面前。



    因阻挡的压力和摔落在地,山潼只感觉眼睛昏花,胸口像塞了石头一样闭塞难受,想吐吐不出,而那双手已然骨折。



    他在地上片刻不能起身,山潼天真似地喘息道,“既挨了几拳,那药草也该还与我了吧。”一时低头并不要紧,若下一个宗门也要叩门礼,山潼那时不能也一贫如洗,必须找些能上台的东西,所以虽吃痛,山潼还想要回叩门礼,他也相信这记名弟子没必要因这等东西杀一个人。不然对待这些凡人应当更加苛刻才是。



    “才挨一拳,不作数,再来两拳我便还你。”他立刻欺身,一手拎起无法动弹的山潼,一手又运黄光,蓄势待发。



    “周尹,不要胡来,教训两下就够了,若失手打杀了,今晚回去不好交差。”其他弟子出声提醒。



    周尹则双眸盯向一旁的峰峦,招收杂役一事只是由他们执行,而他们的上一级则是管执事,他一直处在暗中,若杀了人却是不好交代,但瞧着山潼这刺头,不甘心放下。



    他啐了一口,道“我有分寸,不杀死也要弄个手脚残疾,今日不死,隔几日也要死,哈哈哈哈!”



    山潼听闻此话,一时心如死灰,但惧怕不足悲愤更甚。事前还想着运气不错,不想运气差到极点。转而双眸并未恐惧,而是决绝的盯着周尹。



    “看什么看,小爷还没揍过瘾呢,先吃一拳再说。”



    他一拳又出,打断山潼肋骨,很快山潼便口角流血,痛苦万分却不出声哀嚎,只是一双眼睛像一个钩子死死嵌在周尹的身上。



    “再来。”周尹再次近前扯起山潼,他只知道凡人命贱,却不知道将死之人的临死反扑,山潼对死早有觉悟,既不能登仙再见爷爷,便是在阴曹地府再见。既已要死,那便不畏死。



    他忍痛吸气,憋着一股力量,待被拉起,一拳击打在周尹小腹,两人各受对方一拳,周尹未及防御,小腹处有丹田,更有经脉在此,他痛呼一声,跪地啸叫起来。相比下山潼更不好受,身体缺乏气力,人便像死了般躺在一边喘息不动。



    一众凡人和修士,无一人插手。



    片刻后周尹缓过来,怒上心头,虽不能杀人,弄残也尚可。其一走近山潼,土黄光晕蕴藏其脚下,他一脚跺在山潼脚踝之上,骨头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山潼终是痛的大嚎起来,却嚎的如同大笑。



    周尹仍不解气,接连踩断其手脚,才力竭般拎起山潼。



    “还要你那破药草吗?”



    血、汗、泥草沾在山潼脸上,他的眼睛像一把尖刀没有被痛苦浸染,却亮的骇人。



    “要,怎的不要。”



    他话语虽弱,却迸发出一股力气,用头着重向着周尹的面门砸去。身死之人,怎会求生?只会一心求死。山潼只想死前将周尹也弄死,弄不死也大可以让其一想起他,便觉得浑身发冷,汗毛林立。



    周尹亦是愚蠢至极,土黄光晕乃是可用防御或大势的道韵,他完全没想过山潼的临死反扑,一脑袋便被砸碎了鼻子,面骨也被砸得碎了一边,脸也凹下一点,血如泉涌浑身染红。痛得大声呼喊,山潼也被一把丢在一边。



    见周尹吃了瘪,其他修士才上前,又是摇头,又是说笑责怪。



    “几株药草,还他便是,非要作。”



    “弄得麻烦事,他还没死,待会还不知要丢哪边去,莫让他死在山脚就是。”



    “周尹,你这回去,弄得满面红花,师兄弟们脸也要笑歪了,哈哈哈哈!”



    山潼听不太清他们的话语,心头畅快无比,从爷爷重病到病逝,再到如今,似乎是他心情最畅快的一天,他恨不能立刻就赴死,却只能苦捱到死期。便对那些人的话语充耳不闻。



    其他凡人该登记登记,该走人走人,望见这一幕,唬得心寒。只过了两个时辰,霞山宗弟子处便多了位中年人。



    面色泛黑,容貌凄苦,双眉紧皱,他背手站在弟子们面前训斥。



    “宗门法旨第二十六条,庄穹,念!”



    那庄穹就道,“身为霞山宗修士,不可欺压凡人,不与凡人为伍,不弑杀,不奸淫……”



    周尹还要狡辩,“管执事,我……”



    “我什么我?你们这群兔崽子,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就要到处烧杀了?啊?是,凡人是命贱,命贱也该由天收,该你们收吗?回去给我把宗门法旨抄百遍,周尹,两个月不能进入山水园。”



    “啊!我……”



    “三个月不准进山水园!”



    管执事怒骂了几句,就在桌前的叩门礼处视察了起来。他仍背着手,却只是盯着叩门礼看,目光流转时,终是望见那两株药草。



    再次骂道,“就为了这两株药!残害凡人性命。若你们师父有黄青宝丹,你们是不是还要杀师?”



    弟子们默不作声,有的心里骂起了周尹。



    但管执事说的大义凌然,却没有救治山潼的打算,他的目标是这两株药草,虽然干枯有药力流失,却也不失为好药。



    他又查探一圈,才作罢道,“既是因此药而起,那这药材便充公没收了。”



    他气冲冲的收起药草就走,也不回头望,这些人死活与他都无干系。而这药草却是炼丹的关键,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好回去炼药。



    迎面正要登高而上时,看见一玉面郎君,嘴角笑容僵了一瞬,只听他道。



    “这是怎么回事?不妨都说说吧,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