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我更懂粥底火锅。”弹着手风琴的阿勇侃侃而谈,说着自己都笑了出来。
“MAGA。”花小鱼右手45°向上敬礼,忠橙。
“哈哈哈......”
吃粥底火锅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正是需要一个好心情。
凌晨4点,时间不算早,食材正新鲜。
刚宰的牛肉还冒着热气,新鲜的猪肉淌着鲜血,刚上岸的海鲜异常生猛.....
“老细,点些什么?”花小鱼和阿勇拆洗好碗筷,喝着茶等了没多久,黄卷发微胖老板娘拿着菜单迎了过来。
“一份牛肉,鸡肉嫩不嫩来一份、虾来两份帮忙挑新鲜一些挑大一点、沙白、竹蛏、油条、猪肉丸、枸杞叶,就这些。小鱼你看看还要点什么?”今晚做东的阿勇异常豪横,视乎心情真的很不错。
“老细我们家分量大,七个菜两个人吃的话就差不多了,加菜的话可以尝尝我们的生蚝?江门拿货的,很新鲜很大只。”老板娘数着菜单很为客户考虑。
“哈哈,老板娘他就是卖生蚝的。”花小鱼说完指了指阿勇。
“八个菜是差不多了,那就来份粉肠吧,老板娘一定要处理干净。”
“啪,没问题。”老板娘也是个爽利人,核对无误后撕下复印页进了后厨。
不同于四川火锅的香辣、重庆火锅的麻辣、滇贵火锅的酸鲜、北方火锅的醇香厚实。
粤式火锅(边炉)包含牛肉火锅、椰子鸡、粥底火锅、各式边炉,虽然样式多但是统一讲究一个鲜字,食材鲜,味道鲜,口感鲜。
花小鱼和阿勇两人就着脆花生聊着天,等了没多久服务员夹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
端上来的砂锅中七分水三分粥,白稠的粥水异常丝滑,渺渺水汽随风摇曳。
“这个虾确实鲜。”一碟虾虽然不多只有8只,但却个个生猛,端上碟子还噼里啪啦跳个不停。
花小鱼用筷子按住一只跳出碟子的生虾,阿勇连忙用菜篮子盖住。两人对视一眼两眼冒光,广东人就好这口,越鲜越好、越猛越好。
潮汕对待海鲜的处理不亚于日本寿司,鲜活的海鲜直接进行生腌,生腌后的海鲜被称为潮汕毒药,致命美味、致命腹泻。
九个菜陆续上完,鲜虾太猛优先下锅,肉丸耐煮其次倒下。不断翻滚的白粥烹饪着美食,本无味道的砂锅带着丝丝海鲜甜味。
蒜末打底、姜丝几缕、撒上葱花、倒下酱油、浇上一圈花生油,一碟经典蘸料就调好了。
阿勇喜欢吃芥末,调好了姜蒜又给自己另外调了一碟,挤出芥末、倒下酱油搅啊搅,喉结一上一下在耸动。
花小鱼不喜欢芥末的味道,太冲他受不了。不过他喜欢看别人吃,尤其是阿勇,所以趁他不备又挤了一段。
鲜虾不用煮太久,捞出甲壳红透后背弯曲的熟虾,白皙粘稠的粥水顺着滴下。
花小鱼吃虾不用手全凭一张嘴,夹住滑不溜秋的虾头,咬下虾身挤出虾肉吐出虾壳虾尾,入口甘甜、肉质Q弹、汁水饱满,顺滑的粥水是润滑剂、是调味品,调出了虾的鲜。
阿勇吃虾就文明多了,用手去掉虾头剥下虾衣,在芥末碗里滚上一圈。“斯哈......”
刺激即刻上头,双手抱头头痛欲裂,椅上的阿勇如同熟虾附体,腰体弯曲双脚悬空满脸通红。
“喝水喝水。”
“烫的???噗噗噗.....”
良久阿勇才回过神来,抬头重新做人,只是满脸鼻涕眼泪纵横。
“咳咳,搞太多了。”
“哈哈哈哈。”面对的只有笑声。
这批虾确实鲜也够肥,白皙的粥水也泛起赤黄的油脂。
不急着吃肉丸,加入竹蛏沙白使其鲜上加鲜。
今晚的鸡肉是清远鸡,皮滑肉嫩。将火调大,鸡肉一同下锅。
粥底的沙白很快被撬开贝壳,滚烫的粥水使鸡肉快速定型。
“甜。”今晚的沙白花小鱼很喜欢,干净无沙子粒粒圆润饱满,壳内蚌肉吸满粥水。
虾有虾味,鸡有鸡味。爽滑的鸡皮油脂不腻,鸡肉纤维紧实嫩而不柴。
“阿勇多吃点,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事?”两人西里呼噜的干了一碗粥,看在味道确实可以的份上,花小鱼决定还是问问阿勇,小事可以借钱面谈。
“嘿嘿,没事。”说完阿勇又自己笑了笑。
“真的?”花小鱼觉得有点不安,狐疑的打开自己的余额看了看。
“是啊,吃吧你,请你吃饭还想那么多。”阿勇说完又自顾自地笑了笑。
“对了,小鱼,卧槽别紧张。我是问你花樱子是不是快回来了?”
“是啊,怎么了?”花小鱼有些奇怪阿勇怎么关心起自己的养女了。
“没事,等她回来给她介绍个小伙伴,她会喜欢的。”
“谁?”肉丸黏牙,粥水鲜甜,花小鱼也来了兴趣。
“邻居家的小女孩,和花樱子差不多大,没什么朋友怪可怜的。”
......
“咕噜咕噜.....”粥水在锅中翻滚,煮了很久的竹蛏吐出舌头,刚下锅的牛肉瞬间烫熟。
花小鱼将几块油条扔下锅内,早上刚油炸出锅的油条油香金黄,表皮酥脆内里蓬松。很快在白粥里软糯,中空的内部吸满粥水。
“要是有豆浆就好了。”花小鱼不禁感叹,当然粥水油条别有一番美味。
众多食材在砂锅里烹制,白粥表面浮起一层金黄的油脂,香、甜、鲜味不断飘散,这是粥水变得粘稠,宵夜进入尾声。
“阿勇,真好吃。牛肉加了鸡蛋就是顺滑,竹蛏沙白真的甜。”
“是吧,要不要下粉肠?”
“下吧,我看过了生肠很新鲜,枸杞叶一起下了。”
将火调小,生肠顺滑不用勺子帮忙就滑进粥里。枸杞叶看起来有些多,倒下后把砂锅填的满满。
阿勇一手夹烟一手掌勺,侧着身子吸一口烟,正着身子又搅拌一圈白粥,呼出长长的白烟,感叹道:
“哎呀好累呀,又过一天。”
“是呀,好累。好想休息一天。”伸腰打哈欠是会传染的,花小鱼头顶在椅子上也好好的舒展自己的老腰。
“去桂林?”
“去过了,不去。”
“我怎么不知道,去泉州?”
“你回家过年了,我们春节去的。泉州吗?半城烟火半城仙?可以你定个时间。”
“懒鬼。”阿勇无语,旅游攻略这东西不好弄呀。
“你带上我,我带上钱。”
“好兄弟。”阿勇闻言一喜,重重拍在花小鱼肩头,这一刻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花小鱼也不亏,有个免费司机、免费导游。两人嘿嘿一笑,一切俱在不言中。
枸杞叶微涩、粉肠微苦、粥水很甜,两人称了一碗喝了半碗就喝不下了。
望着砂锅里还剩下的小半锅的粥水,果然如老板娘所说分量很大。
不过也不可惜,因为可以打包。
“老板娘两个餐盒打包,顺便买单。”
浪费是可耻的,花小鱼和阿勇都不喜欢,回家热一热还可以当午餐,挺好。
一座城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醒来?环卫工是凌晨3点,公交司机是凌晨5点,打工人是早上7点。而现在凌晨五点,我们的花小鱼刚刚回家。
飞机划过头顶,冷链车穿梭街头,提着袋子的两人过了街角就不同路了。
“明天见。”
“明天见。”
“诶,花小鱼。”
“什么事?”
“没事了。”阿勇摆了摆手,消失街口。
‘有古怪’花小鱼总感觉从刚才开始阿勇一直怪怪的。
阿勇也觉得花小鱼怪怪的,你说花小鱼一晚没蘸蘸料,所以花小鱼调蘸料的意义是什么呢?
凑个热闹?那今晚确实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