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幕降下,都市的欲男欲女们穿上凉鞋换上休闲的体桖衬衫走上街头,花小鱼的宵夜摊也迎来了客人。
下午五点,对于来吃宵夜的客户来说太早。但是花小鱼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时间段的顾客,所以适合老广食客味道的煲仔饭最适合不过。
把满天云霞烧通红的落日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江边的霓虹灯和白昼最后的余晖在江心进行交接。同样烧的通红的荔枝木散发出乔木的芳香,顺着晚风吹进街巷。
得益于这个时空厨师崇高的地位,市政规范的管理、以及良好的通风排气设施,在乡下才能吃到的荔枝木烹煲仔饭,热爱烹饪的人们将它带进城内。
做腊肠煲仔饭,花小鱼喜欢用东莞厚街特产状如椭圆形小肉球的矮仔肠,除了腊肠形状短小不用切片可以整个烹饪外。最主要的是其本身自带爽脆、香醇、咸味均匀外,再加上自家特制料酒调和后生成的使人陶醉的香甜味才是关键。
厚街腊肠是东莞腊肠的主要代表,其创始于南宋末年,有着八百多年的历史。据考察八百多年来矮仔肠几乎没有长高,一直保存着东莞腊肠又粗又短的特征。
“老板,来一份排骨腊肠饭,加蛋。你想吃什么?”留着莫西干发型的小伙牵着穿青花色汉服的腼腆女子,女子鼓着嘴角陷入纠结。
“唉,洲仔下班了,你女朋友吗?很靓女喔”一副热心肠的花小鱼立马八卦起来,套客乎也需要眼力劲,基本上就是客人关注什么就赞美什么,当然也不能太过夸张,例如花小鱼就很规范。
“对呀,我女友阿敏。”洲仔酷酷的笑了笑,指着菜单对女友说“你也尝尝这边的排骨腊肠饭,味道挺不错的。”
似乎女孩就是在等洲仔帮忙做决定,立刻乖巧的连连点头,抬起头看着强忍着笑意的男友,眼里是彼此的模样。
“别说,挺合适的,就是结婚后性格会不会变就不好说了…”花小鱼也笑着摇摇头头,一个外向一个内向男女互补也挺好。幸福总是可以传染,适量的情况下也挺美好。
“怎么?又偷懒看美女?哪个呀?也让我看看。”以为花小鱼在坏笑的阿勇靠了过来,这个时间点吃烧烤的不多,所以阿勇很有空。
花小鱼扬了扬手中的票据,不屑的说道“你看,又来了几单生意。”说完后给了阿勇一个心痛你的表情。
阿勇配合的捂住胸口扭曲五官,然后给了花小鱼一个中指。
花小鱼还以颜色指着你侬我侬的洲仔两人,这个时候阿勇突然沉默了下来没了兴致,拿着信件坐在一边。阿勇的信件每月都有,多则十几二十封少则五六封,多年来从没有中断,至少花小鱼没有见停过。
至于两人合作之前是不是这样,花小鱼没问,阿勇也没说。阿勇从没有给旁人看过信的内容,从来都是自己一人偷偷的看,然后偷偷的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谁也不知道移动公司这个月会扣你多少话费一样。花小鱼不是很在意,伙计阿龙却很在意,却苦于没有机会。
不去理会慢慢挪向阿勇身边的阿龙,花小鱼将提前泡了个把小时的丝苗米捞出,沥干后倒入刷过油的砂锅内,加入少量盐搅拌后铺平。
因为用的是不切的小腊肠,所以需要很好的把握火候。倒入淹过半截指甲的清水,大火煮开后再盖上锅盖。当大米闷成稠粥时放入整块腊肠,盖上盖子后转为小火。焖煮到水快干时用筷子插上气孔,撒上姜丝放入腌制好的排骨,对着饭的中心打下一个鸡蛋。
花小鱼盖上盖子后在砂锅边浇上一圈油封边,小火焖煮五分钟
这时就可以着手另外一件事,准备煲仔饭的素菜。现代人的饮食习惯和结构发生改变,不再单纯的追求大鱼大肉,而是要求有荤有素。从商家的角度出发,荤素搭配也更加划算。
花小鱼将清水锅中的水烧开,滴入几滴油后加入少许盐。洗干净的小油菜就可以下锅了,不用多长时间吸水的小油菜迅速烫熟,捞出后沥干水份就可以摆入煲仔饭内。
五分钟后打开盖子香气扑鼻,摆下青菜后撒下早就调好的酱料,盖好盖子后用余温静等两分钟出锅。
摆菜是一门学问。粤菜、淮扬菜、日本料理、法国菜之所以显得精致,除了烹饪技巧外,更离不开一份菜的摆放构造。
好看的菜肴除了勾引起食欲,也往往显得精致。虽然好看与美味不成正比关系,但难看的美食会让大多数没尝过的人提不起食欲。
如果说焖煮煲仔饭是画龙,那么浇上调味酱就是点睛。合适的酱汁是煲仔饭的灵魂,一个煲仔饭吃起来是香、是甜、是咸、是腥全靠这碗酱料。
不同的煲仔饭搭配不同的酱料,不同味道的酱料配着样式各异的配菜调出最合适彼此的味道。
对于广式腊肠饭花小鱼个人比较喜欢咸中带甜的酱汁,除了味道合适好吃不说之外,最主要是下饭。没错,下饭这个关键词很重要。
同样因为这个时空厨师崇高的地位,每个人都把秘方小心翼翼的藏着掖着,所以花小鱼只能自己摸索各式各样的美食,每种酱汁的配法,每种烹饪技巧的运用。
三勺海天耗油加两勺老抽再来一片冰糖,咸中带点甜。再加上一勺香油用来曾香,撒上少许八角、胡椒粉后用一杯热水调和,一份酱料就算配好了。
这是最简单也是花小鱼能够自己配出来的酱汁了,不是很完美,但是很实用。
阿龙将冒着热气的排骨腊肠饭送上餐桌,均匀洒在上面的酱料,又为配菜涂上明亮的颜色。泛着油光的红色腊肠色泽诱人,青翠欲滴的小油菜饱满多汁,砂锅中心的荷蛋鲜嫩可爱。一份画着红、白、黄、青四色,冒着水汽的动态美食摆在眼前,顿时让人腹中一空食欲大振。
夹起通红的腊肠,油汁顺着筷子滑下。吃前吹上几口气,从肺腑呼出的寒气注入降温的魔法。
洲仔看着嘴角鼓起使劲哈气的可爱女友,不禁感叹“嗯,果然和我家那只二哈一样得意。”
“阿敏,把嘴张开。”温柔的声音带有迷人的魅力。
“阿,什…”还没反应过来的阿敏,被一根腊肠打断思考,装不下太多东西的小脑瓜瞬间填满小星星。
“烫吗?”洲仔关心的问道,眼神中带有惊慌。
“嗯,不烫呢,好好吃。”被洲仔吹过的腊肠当然不算太烫,至于好不好吃,这个时候并不是很重要。
“你也尝尝呀。”被吻的差点透不过气的阿敏,从脖子红到额心,发烫的耳根沁出汗珠,本来就不大的声音柔的像阵微风。
门牙轻轻卡住阿敏夹起的腊肠,滋润的油汁夹杂着肉汁顺着被咬破的外皮处滴出。
用力一咬,外韧里嫩的肉肠顿时崩裂,炸开的肉肠一时汁水四溢。
“嗯,好吃。”洲仔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幸福的双眼眯成两轮月牙。
“是呀,好香好甜。”今晚的腊肠和阿敏前十几年吃到的都大不相同,很明显今晚的腊肠吃在嘴里,甜的却在心头。
“………”看不下去的花小鱼决定还是先离开一会。“撑死你们两条粉肠。”
“阿勇,给我来几串烤羊肉,多放些孜然和辣椒。”
“??怎么了?”阿勇一脸问号脸,花小鱼开始吃辣了?
“吃太甜了,换换口味。”花小鱼顾左言右,至于吃狗粮这种事花小鱼不打算告诉阿勇,毕竟狗粮这东西也不是谁都能消化。
阿勇牢牢坐在椅子上,屁股没有一丝挪动的迹象。
“看那边,新来的小伙,唱的还挺好听的,就是有些不搭这里…”
吃烧烤?吃懵了,我看你是想自己烤吧。
今天的早餐最后是两人AA,阿勇觉得花小鱼不守信用,花小鱼记得自己从来没有答应过迟到请客,事情陷入僵局…
“我一直都在流浪,可我不曾见过海洋…”街道中央橘黄的灯光下,提着旧吉他的山西小伙周岩深情歌唱。浑厚沧桑的嗓音穿透喧嚣,悲伤的歌曲让人觉得低落,低沉的似在述说着自己也像是在诉说着他人的故事。
“咳,谢谢大家的倾听和支持。接下来为大家带来的是我自己创作的民谣‘深秋’,希望大家会喜欢。”
“离开的季节是一个深秋,
踩过的田埂黄草没过了脚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