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事儿吧。”X2
邪教教众尽数伏诛,肉卵也收了触腕呼呼大睡,此地暂无危险。李无咎便解了定身法,与太岁星君一同关照起孩子们的情况。
“抱歉,洒家的分身让大家受惊了。”
孩子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应。对于这位救了他们的漂亮姐姐,他们打心眼里感激。
然而刚刚“分头行动”和手臂变触腕的场景实在过于猎奇。在这群半大孩子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童年阴影。使得他们对太岁星君生出了几分畏惧。
还是阿娜站了出来,领着孩子们鞠了一躬,还礼道:“太岁姐姐,我们没事,刚才要不是您出手,大家就没命了。您不必道歉,反倒是我们该谢谢您才对,谢谢您救了我们。”
星君莞尔,俏脸上两朵酒窝浅浅绽开:“没事儿就好,不必叫我姐姐,洒家乃是天道化生,无有父母、无分雌雄,现在这模样纯粹是应某人兴趣所致。你们喊洒家太岁老大就行。”
“对了,刚才把洒家喊醒的歌谣就是你们唱的吧,怎样,有没有兴趣做洒家信徒?”
“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
闻言,三十多个孩子齐刷刷地后退一步,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李无咎见状一乐,伸手将太岁星君拉开:“当你信徒?你可拉倒吧,我就是小时候信了你的邪,才困在炼气期迟迟不能突破。”
“《般若无极太一天命共修契》,一心同体,修行同路,修为境界彼此锁定。凎,我当时一定是脑子抽抽了,才会想着和你定下这么个玩意儿。”
“你赶快把分身碎片回收了,完善神躯,我也好去筑基。”
“怪我喽~”太岁星君自知理亏,确实是祂拖慢了李无咎修为。
但青梅竹马了二十年,服软是绝对不可能的,佯怒着冲李无咎递了个白眼后,才转身来到肉卵边。
喃喃道:“收回到是不难,就是享用过血祀还吃了大便实在膈应,得想办法清理干净才行。”
另一边,斗嘴赢了的李无咎心情大好,抬手拂过载物书,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堆棒棒糖。
“此前事态紧急,邪教徒们也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没来得及说清楚情况,吓着大家了,不好意思啊。来,叔叔请你们吃糖。”
这个时代的小孩子哪儿见过这等甜蜜诱人、乳香四溢的糖果,纷纷欢呼一声,边喊着谢谢叔叔,边将棒棒糖哄抢一空。
也只有阿娜还留着几分矜持,郑重地谢过李无咎之后,才伸手去取。
只是她手伸到一半,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现出刚才被定在原地,绝望地看着太岁肉卵冲来的恐怖场景。
小女孩的性子一下子升了起来,不舍地看了看那香甜的糖果,终究还将头一偏,嘟起小嘴:“阿翁不让我拿陌生人的东西。”
李无咎上一世支教多年,带过的学生少说也有近四位数。见她这幅模样,立刻就明白这娃儿在闹别扭。当即就用更加猛烈的糖衣炮弹轰了过去。
“能把大家组织起来祭拜太岁,阿娜是首功,只给几颗棒棒糖确实小气了一些。”说着,不等阿娜拒绝,载物书光芒一闪,一碗Q弹滑嫩的焦糖布丁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她的小手中。
“啊!洒家的...”
李无咎扭头将太岁星君的抗议瞪了回去,而后笑吟吟地向孩子们说道:“天黑了在外面不安全,走,我送你们回家。”
有了糖果的热量补充,一行人很快就从天坑中走了出来。
月明星稀,习习春风拂过山岗,带来远处杜鹃花的幽香。夜露悄然凝结在草叶上,映照着清冷的月光。
哀牢山的夜色并不寂静,鹿鸣、蛟吟、虎啸、猿啼交织,和着灵鸟的歌声,共同奏出一首和谐夜曲。
“print(基础道法·寻路导航)”
李无咎看着载物书上标注出的七八个聚落,向阿娜确认道:“阿娜,认得出你们村子是在哪个方向吗?”
“真香...啊!我在!”
阿娜沉浸在焦糖布丁的香甜中,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骤然听得无咎发问,如小鹿般一惊,慌忙抬头,仔细辨认了一番后愧疚道:“认不出来。话说,无咎叔叔,太岁姐...太岁老大祂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认不出来也没关系,我来想办法。至于太岁那边不用管祂,有《天命共修契》的位置共享,等收拾完了碎片祂自会找过来。”
李无咎安抚了阿娜几句,随后皱起眉头喃喃道:“不过连最近的村子也有三百多里路啊,基础道法中还没开发出能带着那么多人一起远距离移动的法术。怕是得在野外露宿一晚了。”
“但孩子们失踪日久,家长大概已经急疯了,若是再耽搁一晚…要不还是喊桑榕爷爷来接我们算了。”
就在他左右纠结时,一道倩影自天坑顶端激射而出,清脆的呼喊声随之响起:
“无咎…”
听得此声,李无咎冲阿娜笑了笑:“你看,太岁这不是就找过来了。”
“…有二阶段!”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一头浑身遍布肿瘤的圆形魔物紧随太岁星君从天坑顶端窜出,其上百余触腕均匀分布,每条触腕的顶端各自又有一颗滴着血泪的猩红眼球。
那模样,像极了肆虐凡间、杀人无算的冠状病魔。
甚至比之更加凶邪!
黑红色灾光泼洒天幕,顷刻间星辰失色。
那魔物悬于半空,百余条流脓触腕如瘟疫根须般迅速扩张,猩红眼球滴落的血泪坠向大地,溅起阵阵腐蚀青烟。
腐臭气息席卷而过,漫山杜鹃瞬息凋零。花瓣尚未落地便已发黑蜷曲,如同被无形鬼手揉碎的蝶翼。夜露在草叶上沸腾,蒸起带着尸臭的雾气,将清冷月华染作昏黄。
哀牢山之夜曲骤然变调。
仙鹿哀鸣,扬啼欲走,但还未能跑出几步,就在令人作呕的腐败雾气中轰然倒下。蛟蛇惊慌,深潜入涧,然而污染也扩散到了水底,银鳞在灾光中片片剥落,鲜血染红了清溪。
灵鸟振翅,猿猱仓皇,无数飞禽走兽惊恐地向远处逃去,却被触腕尽数卷起,拖向一个个扭曲蠕动的肉瘤,连皮带骨吃个干干净净。
魔物的气势也在污染与吞噬中不断增长,瞬间就突破了元婴境界,一路飙升,直逼化神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