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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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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回想
    也不知那红裙女人是否能应付那些剑音门的玄门子弟。



    苏承云慢悠悠睁开眼睛。



    他现在已经回到了小镇客栈那间简陋的房间里,柳念醉倒在桌上呼呼大睡,此起彼伏的鼾声也在苏承云的耳边下意识忽略。



    苏承云撕衣捏制的那三个纸人自然不是无意识逃跑。



    这三个纸人被苏承云特意操控逃往了苍越岭方向,甚至苏承云还多了一些心思,为了防止红裙女人心思缜密,没有从苍越岭北面上山,避开了那座荒庙,特意从南面山林里藏匿。



    无论山川如何变幻,人心却永远摆在那里。



    人本就喜面好争。



    而在日益膨胀的力量面前,没有佛门与道门修心的法子,这种欲望杂念自然也会放大。



    所以苏承云笃定了那夜里的遇见剑音门弟子会去而复返。



    但苏承云没想到会这么巧。



    他操控纸人在苍越岭戏耍红裙女人没多久的功夫,那剑音门的弟子便已经过来了。



    苏承云并不担心红裙女人会与剑音门弟子为友。



    红裙女人的性子本就是火爆,再加上自己几番在溪水里戏弄于她,早就使她烦躁的心境濒临一个爆发点。



    而那剑音门弟子表面是和和气气的,可眼底深处那份倨傲的神情藏不住半点。



    所以他们只有两种可能。



    打与逃。



    红裙女人要是压得住自己性子,自然是能瞧得出远处那两缕剑光是有师门传承。



    逃走对于她是最优解。



    “火的等阶终究是差了点意思,否则那溪水也庇护不了我这么久。”



    苏承云手掌摊开。



    那缕南玄离火浮现在苏承云的掌心,他瞳孔倒映着这缕火苗。



    火苗攒动。



    顷刻间竟是形成了一条火蛇形状,在苏承云掌心里浮动。



    火蛇腹下生脚,头生双角。



    眨眼之间又是变成一条火龙在苏承云指尖缝隙里游动,随着苏承云握手为拳。



    火龙随之消散,留点点火星。



    苏承云不惜额外再动用受损的神魂,除了去将红裙女人引入苍越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为了学会红裙女人所施展的火法。



    苏承云已经意识到了一点,自己施展术法所消耗的灵气,完全不够自己所吸纳的。



    光是在临远城城门口撕衣捏纸,再借用精血毛发所施展的纸人术就耗费了苏承云近些日子吸纳的大部分灵气。



    苏承云还特意没有用以灵气为主的法术,而用的是以精气为主的术法。



    这种情况实在让苏承云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苏承云只得归结于是自己这具不受损的身体缘故,致使自己灵气流转周身,再施展出来会额外再耗费数倍的灵气。



    所以自身遇伤速愈,是灵气在修补。



    至于为什么灵气会深入自己的血肉筋骨之中,苏承云已经不打算多想了,有些事情打破沙锅问到底,得到的也是个破洞。



    更何况这件事看起来对于自己没有坏处,那就不用多想了。



    现在已经有了这缕火焰为根基,可以依靠这缕火焰施展些火法,也算是勉强有了能防身的本事,不用再强行装腔作势,唬人心乱。



    要知道伤虽说能痊愈,但疼是实实在在的。



    “走不走呢?”



    苏承云眼眸瞳孔倒映着淡淡火光,自言自语。



    以苏承云现在的本领来说,他已经能随便离开柳念,不单说其他,光是有乾棠匣的树灵在,便已经能立足于不败之地。



    乾棠匣的树灵可是连红裙女人的火海都能抵御。



    更别说苏承云现在已经学会了红裙女人所施展的火法,以柳念现在的状况来说,其实已经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柳念刀法厉害,内功深厚。



    但这些只是相对来说,凡人与玄门中人始终有一条难以跨越的沟壑,那就是天赋根骨。



    红裙女人即便不属性相克柳念,柳念也决然不会是红裙女人的对手。



    因为两者所施展的力量不处于一个等阶。



    玄门中人能吐纳灵气为己用。



    但武者只能锤炼自身体魄,按照武功心法,以自身精气神流转修行内力。



    可所能修炼的玄门中人,天生自有先天精气,神魂不易于常人,方才能吐纳灵气,外修法术,内炼紫府。



    更别说两者修行的功法差异。



    用一句简单的话概括,你在地上跑的如何比得上天上飞的?



    当然这只是正常而言,世间之大自然也包含着某些特例,况且还存在着一些邪门歹毒功法可以抹平这些差距。



    这种能走近路的法子也往往易使人堕入魔道。



    “算了,还是在世俗里多待会吧,回去要是撞些个仇家,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苏承云摇摇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他起身走到窗前,低眸看着身下静谧的街道。



    自己有多久没有回来了?



    苏承云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自己上山入门时就一直在修炼,遇到瓶颈就外出寻找古遗迹,在斗法生死之余寻找破境的办法。



    苏承云为数不多有过停歇的时候,是自己得知老道士羽化仙逝。



    那是苏承云为数不多的下山,特意去道观给老道士诵了一年经,扫了三年的墓,又留守到那间道观再无一人上香,苏承云方才离开。



    大道漫漫。



    “或许大道真跟自己无缘吧。”苏承云喃喃自语。



    即便苏承云这般勤修苦学,他却一点都看不到大道尽头是什么,放眼望去的都是人争心斗,满目疮痍。



    苏承云忽然有些心疲。



    岁月太久,他已经忘了自己最初修道的原因是什么。



    法术,长生?



    还是说为了那抹睥睨众生的傲然优越感?



    想不明白。



    苏承云从窗户上跳了下去,就在他双脚即将落地的时候,他脚尖轻点,落地无声。



    当初又是怎么学的武呢?



    苏承云想在自己的记忆里寻找答案,可是漫长的岁月似乎让这件久远的事情变得模糊起来。



    好像是父亲让自己学的。



    苏承云独自走在这条寂静的街道上,他依稀能想起一个高大的身影。



    但已经记不清身影的相貌。



    哦。



    苏承云脚步微顿,他想起来了与老道士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想到了自己为何要修道。



    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