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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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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暗室
    遗憾的是老道士没有传授他这门法术。



    不过老道士却带他去一趟阴间见了自己逝去的父母一面,而这个法术自己似乎记得还很深刻。



    应该是这般。



    苏承云回忆着老道士的手诀姿势,脑海里仔细回想着当年老道士是如何做的,口中亦是念念有词,“青华大帝,护我魂魄。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随着苏承云念念有词,一道青幡虚影浮现在苏承云的左右。



    苏承云魂魄起身握幡。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盘坐原地的肉身,“不太好,这样走了,再回来恐怕肉身就没了。”



    苏承云松手回到自己的肉身。



    虽然自己今日没有去阴间,但显然自己回想起的这个法术是没有用错的。



    不过自己修行这么久,为什么没见到其他人用过这种法术呢?难不成是老道士的独门法术?



    苏承云暗自嘀咕,又重新在这条街道上漫无目的行走。



    夜色漫长。



    苏承云走路的速度渐渐变快,偶尔还会时不时停步摆些拳式脚法,这让他慢慢回想起当初练武时的一些记忆。



    一拳挥出,风声鹤唳。



    苏承云甩了甩拳头,他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火海客栈里柳念的表现。



    武魂。



    这个是苏承云当初练武时从未听说过的东西,更像是自身与修炼武功心法达到了奇妙契合度所呈现出来的表象。



    “我都快跟不上世间变化了。”



    苏承云轻叹了口气,看着面前那座郊林,不知不觉他已经快要走出了小镇。



    闲逛至此,也差不多了。



    苏承云这一路上打拳,也将心中的困惑与迷茫宣泄出去了不少。



    嗯?



    苏承云轻嗅了一下鼻子。



    他闻到了一抹淡淡的血腥味,只是这抹淡淡的血腥味很快被浓烈的桂花香味替代。



    苏承云望向郊林。



    他并不知现在是几月份,不过从一路上的行人穿着和山林景色来看,应该是初秋时分。



    桂花开倒也是正常。



    但这抹淡淡的血腥味可是一点都不正常。



    苏承云望着面前漆黑的郊林。



    正常人的做法自然是立刻远离这座郊林,待到明日天亮时再查探这里是什么情况。



    不过苏承云不太想等。



    呼。



    苏承云的身前漂浮起一道火焰,火光将苏承云的影子拉长倒映在郊林的树木之中。



    显得有些阴森。



    自己总不能这么倒霉,这顶多应该算是件普通的杀人案吧?



    苏承云走进郊林。



    林子里的地面已经有不少的落叶,随着苏承云双脚踩上去,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苏承云鼻尖轻嗅。



    他继续闻着那缕血腥味往林子深处走去,待到走到林子最深处的时候,苏承云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子。



    这里散落的落叶明显有着聚拢的痕迹,其中落叶最下面还残存着几滴新鲜的血迹。



    苏承云将这些落叶拨开。



    这里的土壤跟其他处对比有着不同寻常的平整。



    苏承云一阵摸索,他找到一个小拇指才能伸进去的凹口,然后用力向外一拉。



    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



    这片土壤被拉开后露出是一个宽阔的暗道,暗道两侧墙壁则是每隔数十步就插着一株盛开的桂花枝。



    暗道楼梯有拖拽的血迹向下一直蔓延。



    “这又是什么怪癖好?”



    苏承云顺着楼梯向下走,他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很快就从暗道楼梯走到了底部。



    底部是一个四方空间。



    上下则是镌刻着各种繁密晦涩的阵法纹路,左右便是用根根森然白骨堆砌成花瓣状图案。



    至于前后。



    后是苏承云走下的暗道楼梯,前便是数十个头骨垒起来的座椅。



    一个面色惨白,身形纤瘦的浅绿色罗衣男子正坐在这白骨座椅上,他的左脚踩着奄奄一息的男人,右手是拿着一柄锋利的小刀刨开男人的胸膛。



    “今日献祭的祭品已经够了。”



    浅绿色罗衣男子都没有抬头望向苏承云,而是专心将脚下男人的心肝脾肺取出,丢到地面上阵法纹路正中央。



    这阵法纹路仿佛有生命力一样,当这些内脏器官抛到的那一刻,它们如蠕虫般开始扭动。



    而这些内脏器官开始凭空会消失一块,几息之间便是什么都不剩。



    “救他,你是救不了的。”



    浅绿色罗衣男子的声音很嘶哑,也有气无力,像是几个月都没有吃过饭的人在说话。



    苏承云平静的看着眼前一切,“你杀了这么多人,小镇就没有察觉吗?”



    “察觉什么?杀的都是府里的家仆丫鬟,就算有察觉他们也干不了什么。”浅绿色罗衣男子语气轻描淡写,开始给脚下开膛破肚的男人剔骨去肉。



    如同宰猪一般。



    苏承云转过身看起来是想走,但随着浅绿色罗衣男子用脚踩住白骨座椅旁的砖石。



    砖石下沉。



    一道石门轰然下坠,拦住了苏承云后退的路。



    “你可以留作明天的祭品。”



    浅绿色罗衣男子将取下来的血肉丢到阵法纹路中央,再伸手将骨头残留的鲜血残肉抹净。



    苏承云回头看着浅绿色罗衣男子问道:“当真不放我走?”



    “如何?”



    浅绿色罗衣男子反问,顶端的阵法纹路蓦然向着浅绿色罗衣男子的身体收缩。



    不一会儿,浅绿色罗衣男子身上已经布满了阵法纹路烙印。



    “有点意思。”



    苏承云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他望着身上遍布繁复晦涩阵法烙印的浅绿色罗衣男子,低眸瞟了一眼地面蠕动的阵法纹路。



    “那我就先走一步。”



    苏承云砰的一声打碎了足足有几尺厚的石门逃了出去。



    这让浅绿色罗衣男子稍感意外,他原以为这人是来与自己生死缠斗,没想到居然转身就逃跑。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浅绿色罗衣男子手臂低垂,掌心按在座椅把手的那个头骨上。



    地面上的阵法纹路眨眼之间向外蔓延,几乎转瞬即逝将暗道楼梯笼罩。



    墙壁上斜插的柔弱桂花枝在阵法纹路的影响下,片片桂花花瓣生出獠牙利齿,分外面目可憎。



    苏承云转过身。



    那簇火苗仍是在苏承云面前静静漂浮着。



    “看来是盛情难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