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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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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财帛动人心
    大周京都夏日炎炎,彬王府蝉鸣阵阵。



    正午时分,朝廷派人收回爵位及府邸的旨意来的十分准时。



    王府门口,一位服饰华丽的老太监手捧金色圣旨,十名甲胄整齐的禁卫军护卫两侧。



    一名白色甲胄的统领,九名黑色甲胄的普通禁军士兵,是一个标准禁军小队的建制。



    老太监见彬王府大门紧闭,门口竟然连一个迎接的下人都没有,而身后禁卫军只是护卫之责,老太监又差使不动,只能自己扯了扯嗓子叫道:



    “来人啊,彬王府接旨。”



    彬王府丫鬟侍卫早就被姜勤遣散干净,此刻府内人丁稀少。



    姜勤一早就在前厅准备,摆放桌凳,吩咐丫鬟烧水。听到尖锐的太监声响起,姜勤便起身前往门口迎接,龚达位于姜勤身后,丫头绿娥快步前往打开王府大门,恭迎各位大人入府。



    只片刻,绿娥将一脸不悦的老太监迎进王府,直达前厅。而前厅门口早有一个满脸笑容的少年及一个长相恐怖的中年男子在此等待,见了面简单寒暄了几句。



    老太监也利索,回头与禁卫军统领低语了几声。确认了眼前的少年便是姜家的二少爷,老太监就开始宣读旨意。



    圣旨大抵意思就是老王爷姜彬深受皇恩,但是礼法不可废,这王府府邸本是皇室财产,现在彬王过世,姜勤无官无爵,府邸该回收还是得回收。



    总而言之,你们啊,得赶紧搬走。



    果然是人死灯灭,没了利用价值,自然也没了投资的价值。



    姜勤跪下接了旨,从此便不再是王爷的子嗣。以后一身白衣,要想封侯拜相就得靠自己了。



    姜勤见老太监宣读完圣旨就想走,赶忙上前阻拦。



    “公公贵姓?喝杯茶再走,绿娥上茶。”



    姜勤一边笑嘻嘻差使丫鬟伺候人,一边把黄纸塞入怀中,这可是盖过玉玺大印的,八成还能值点钱。



    打游戏的宗旨就是:羊毛能多薅一点是一点。



    姜彬脑中又不自觉冒出一些念头。



    什么打游戏?又来?



    “咱家姓王。喝茶就不必了,咱家还有事呢。”老太监一身华丽官袍,自然热的非常,抹了一把头上虚汗,他才不管姜勤如何处置圣旨,只想赶紧回宫交差。



    近距离听,太监说话声果然又尖又锐啊,只是不知道下面还是不是个枪头。



    “别啊,王公公留步,我年纪尚小,这归还王府府邸之事,还有些疑问想问问公公。您看诸位大哥还身穿盔甲,现在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在府中喝口茶休息休息,总比跑来跑去强。”



    老太监抬腿想走,但是身后几位禁卫军觉得姜勤说的有道理。炎炎夏日,在这府中休息肯定比出去在太阳底下巡逻当差舒服。既然老太监宣读了圣旨,那这护卫的差事已经完成,接下来禁军与这老太监也没了干系。



    领头的红衣禁卫军拱了拱手说了声谢,大大咧咧的坐在右边第一张座位,嘴中还招呼着兄弟们找凳子坐。



    前厅两侧摆放着桌椅,前厅不算小,摆放完十张桌椅也已经快到门口,堪堪够十名禁卫军坐下。



    老太监见禁军们不想走,只能讪讪顺着姜勤的意思,想坐下,发现已经没了座位。



    要不是统领呵斥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手下给老太监让位,姜勤怕只能将自己的主座让给老太监了。



    老太监先对着统领说了声谢,然后对着姜勤说道:



    “少年郎有什么话,你问?咱家在清算府邸这方面还是门清。”



    呸,清算府邸?怕不是抄家吧?姜勤心里想着,嘴上却笑着说道:



    “公公说的是,我就想问问,这不是没了府邸,想在这京都重新置办房产,开销肯定大,就想着府中有些资产是我爹置办的,我能拿走吗?”



    姜勤指了指空空如也的红木货架。



    当然这红木大门桌子椅子也是能值不少钱的。能薅一点是一点,雁过拔毛。



    毕竟以后要想勾栏听曲,也只能靠自己了。



    老太监环顾前厅看了一眼,这也没啥东西了,就剩这几张凳子,桌子,难道这门窗还是你爹置办的,你还想拆走不成?



    老太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皱了皱眉,什么破茶,真难喝,心情有些不愉。



    “王府有些东西原本就有,内务府都有记录在册。要是少了东西,视为偷窃得进衙门赔了才能走。”



    切,扣扣搜搜的,说白了就不让薅呗。



    姜勤有点难受,不过自己也不是奔着老太监来的。



    见老太监这薅不到羊毛,姜勤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对着禁卫军统领道:



    “这位统领大人贵姓?修为看着比我大哥气息还强一些,小人想问问加入禁卫军需要什么条件?条件合适,希望统领大人引荐引荐,谋一份差事,博一份前程。”



    统领见姜勤巴拉拉的问了一堆,什么看修为,看气息的,一个病秧子懂个屁,乱七八糟,但是也不恼,与彬王同为大周军武,只是体系不同,死去彬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同样回笑脸,回道:



    “在下马庆,小大人说笑了,侯爷去世前修为已达拔筋,本统领至今还在淬骨,离拔筋境还一丝距离。”



    显然马庆是听过大哥姜涛侯爷的事迹,对于姜涛的修为及死讯了解的都十分清楚,姜勤也是想通过自己大哥,来夸一下马庆,来博得马庆的好感。



    马庆说完,喝了口茶,看了眼姜勤,眼前这位王爷的子嗣真如传言是个病秧子,看不出一丝修为。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在世家年轻一辈中实力垫底,远不能和他大哥姜涛相比。



    不过身后护卫修为倒是与自己相仿,气息比自己还强一些,身上杀气依在,做一个护卫,可惜了。



    马庆有些遗憾,面露为难,继续说道:



    “禁卫军对于武者修为要求颇高,最低也得炼体顶峰,我这些兄弟不才,修为都快达淬骨。倒是你身后这位护卫实力不错,可以来我禁卫军尝试一番。”



    姜勤听闻脸上笑意不减,让丫鬟继续倒茶。见丫鬟忙笨手笨脚的忙不过来,姜勤下了主桌亲自给马庆倒了一杯茶水,背对着龚达说道:



    “那感情好啊,龚叔可以去试试,此时家中没了进项,不失为一个好机会啊。”



    龚达声色平静的说道:“少爷,倒茶这些小事让丫鬟做就行了。”



    “不过还是谢过这位大人抬爱,王爷在世时,小人答应王爷护卫少爷周全,现在大少爷没了,要是去小人去禁卫军当了差,怕是顾不了二少爷。”



    见龚达委婉回绝自己一番好意,马庆也不生气,由于龚达拒绝了一份好差事,越发觉得龚达是个一诺千金的好汉子。



    马庆以茶代酒,一口饮尽杯中茶,点头以表理解。



    “别啊龚叔,好不容易有个差事做。小子冒昧问一句,统领大人月俸多少?”



    姜勤不依不饶的问着,继续给统领上茶。



    “本统领月俸十两白银。”



    十两白银,那一年不是有百两?



    也不知道勾栏能去几次?



    呸,又来。难道我真是这种人,枉读圣贤书了。



    “这位大人看着身材魁梧,定又是禁卫军中一名好汉。大人贵姓,月俸多少?”



    姜勤说着,没有理龚达,已经走到第二位禁军跟前,手中茶壶继续上茶。



    “小大人眼光不错,在下牛大保,虽是不过是一名普通禁卫军,但是月俸也有五两白银。”



    满脸胡须的汉子被姜勤夸的开心,天热,感觉开口说话都费口水,又舔着脸要了一杯,嘴上还说道:



    “这鬼天气真热。”



    “是啊,这天气出勤可真是要了老命,不知大人们除了月俸可还有其他收入。”



    姜勤又顺着座位给下一位禁军士倒茶,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其他禁军都是配刀,此人竟配着一把长枪,只是折叠在侧。如此特立独行,应该是个有本事的。



    此刻姜勤的印象在马庆一伙人粗人眼中,印象也不错。没有一丝贵族的傲气,与其他官二代大不相同。



    当然,从接下圣旨那一刻,姜勤已经不再是个一个贵族。



    配枪禁军当是姜勤在帮自己护卫了解禁卫军的福利待遇,于是说道:



    “偶尔还帮着衙门抓抓毛贼,护卫一下某些大人出门,会有些赏钱。”



    说到某些大人的时候,明显还看了一眼老太监。



    “那也不少了啊,五两白银,省着点花够普通老百姓用一年了。达叔不再考虑考虑?”



    姜勤说着,已经走到前厅门口,倒完最后一杯茶,壶中茶水也已经空了。



    难得少爷还知道百姓生活,不过不劳二少爷费心,卑职这些年有些积蓄,吃穿用度可自行解决。王爷留下的那些资产,只要少爷不乱挥霍,也够少爷你和绿娥花销了。”



    “是呀,够我们花销了。”在对面倒茶的绿娥,点头同意。



    此刻姜勤却不同意,摇了摇头说道:



    “是吗?看来达叔身价不菲啊。我爹贵为王爷,没点资产,也不敢说在这京都吃穿不愁啊。而且练武之人,尤其费钱。”



    在坐的除了老太监,十位武夫都不由的点头,练武之人,着实费钱。不说练武所需的场地,器材,那些练武所需购买的药材也不是一般武夫所能承受。



    龚达眉头不禁一皱,不过又马上舒展,笑道:



    “少爷说笑了,卑职哪还算练武之人,早已荒废,用不了多少花销。”



    姜勤还是摇头,继续说道:



    “我在书中看到,我大周练武之人,只要到炼体,淬骨境就可强身健体,连寿元也可少许增加。武者进入拔筋境又可增加二十年寿命。马统领,不知书中传闻是否正确。”



    “应该不假,武者修为高深者,可活过两个甲子,此事史书上有过记载。”



    马庆略微思索,沉寂片刻后说道:



    “马统领有所不知,我大哥死之前说过,达叔修为已经到达淬骨巅峰。如此修为怎能说放弃就放弃,如果是我,谁要是阻我突破至拔筋,相当于是要了我二十年阳寿。人生不过百载,我说什么都要搏一搏。”



    众人沉默,在座除了姜勤及丫鬟都年过中年,能增加二十年寿命的诱惑着实不小。



    姜勤没给龚达开口的机会,在众人沉默中,语速加快继续说道:



    “龚达,如今你40岁出头才修炼到淬骨巅峰,天赋一般,再加上年纪上来气血两失,要想突破至拔筋境,不靠外力恐怕是不行了。而能弥补气血的只有药材。那买药材的钱从哪里来?这又回到了起点,有钱,才能购买药材,才能突破拔筋。达叔,你说钱从哪里来?在我看来,只要搞死那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大少爷,还剩一个废物,那整个王府的钱财都是我龚达的。”



    一出口,惊四座,连马庆手中茶水都差点扔掉。



    姜勤一口气说完,不由喘了口粗气。



    龚达脸上紧张之色一闪而过,又恢复冷静,双手抱起,呵了一声,冷笑道:



    “胡说八道,侯爷拔筋境强者,岂是我能匹敌。”



    众人收起惊色,点头表示赞同,姜涛拔筋境强者可封侯,不是一个淬骨境能匹敌的。



    姜勤将手抵在下巴,思考了片刻,说道:



    “无非是雇佣几个实力不错的杀手,趁我大哥休息时袭杀。龚达对于我大哥的生活习惯,一清二楚。诸位大人,小人这边有六百两白银,可否请诸位帮我擒获此人交与衙门。”



    姜勤说着从怀中掏出银票,想以钱财增加筹码。



    六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禁卫军中立马有几人骚动,姜勤现在要的只是擒获不是斩杀。只要自家统领下命令,到时候兄弟们齐动手,配合统领,淬骨巅峰也不是不能拿下。



    龚达阴着脸,没想到姜勤用自己省下给他的银票来对付自己。这才从主桌侧走下,朝姜勤走去,边走边说道:



    “二少爷,没想到王爷和大少爷的死对你打击如此之大,竟开始胡言乱语。王爷对我恩重如山,我龚达岂会平白害大少爷性命,让各位大人看了笑话。随我进屋,绿娥快去青峰医馆请郎中过来。”



    绿娥刚想出门,却被姜勤一把拉住。



    在龚达将要经过马庆座位时,马庆站起身,挡在龚达身前,说道:



    “慢着,龚兄。”



    龚达被逼着停下脚步,眼睛眯起,面无表情说道:



    “怎么,马统领要阻我?”



    “那倒不是,在下只是想还龚兄一个清白,顺便看一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姜家小子失了心。”



    说完,马庆问道:



    “你小子可否有证据?如果平白诬陷一个忠心耿耿的退伍老兵,便是我也饶不得你。”



    马庆没敢回头问,一直盯着龚达,同为淬骨境高手,自己不敢大意。



    “只要把那天几个酒客抓住,龚达谋害我大哥之事,抓住后一问便知。”



    “胡闹,人都没有抓住,你怎知是龚兄所为。”



    马庆有些生气,凭空诬陷,已经断定姜勤在胡说八道。



    下方离得最近的老太监不明白好端端的茶局怎么就开始剑拔弩张,不过听着也觉得姜勤胡闹。自己不想管闲事,继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忽然觉得茶味有些不同,有点好喝了。



    姜勤见马庆将龚达拦住,松了一口气。自己用六百两白银赌了一把,心里感概果然还是财帛动人心啊。不过刚刚所说对于龚达的所作所为,只是自己醒来后的猜测,接下来要是自己再不说出点有实据的话,怕是马庆会袖手旁观,自己就惨了。等马庆等人出了王府,自己死都会不知道怎么死的。



    “虽然我没有龚达杀我大哥的证据,不过他龚达侵吞我姜家家产确是证据十足。我爹留下的三间铺子在京中颇为有名。可这龚达欺我年岁小,告诉我只卖了区区几百两,定是贪墨了我姜家的财产。”



    “不错,姜家的酒楼:醉仙楼,是我大周京都一处好产业。”老太监看了出好戏,心情不错的啧啧出声说道。



    姜家酒楼马庆也是经常去,生意不错,地段也好,不论其他,单这个酒楼就可卖上千两白银。



    “龚达兄?此言当真?”



    龚达点头:“出手太急,卖的便宜,卖家只出了区区四百两白银。”



    着急出手的话,四百两也不能说亏。



    见马庆迟疑,老太监又咪了口茶说道:



    “呵呵,马统领,这位龚护卫怕是没说实话,姜家的醉仙楼其实最终卖与我内务府,当时我内务府的人可是花了一千五百两白银,可不便宜啊。只是看来龚护卫不知道那是我内务府的人操办的”



    龚达脸上刀疤不由抽搐,抽刀想砍死身边这个老太监。



    我擦噢,这么黑心。



    姜勤撸起袖子,骂道:“干,一千五百两,骗我说四百两,一栋酒楼就贪污我姜家千两白银。马统领,拿下他送官,龚达老贼贪污的钱财,算上其他少说也有一万两,我们三七分,你七,我三。”



    “公公也分一份,算我的。”姜勤最后又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