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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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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死斗
    彬王府前厅内剑拔弩张,在听到姜勤口中说出一万两白银的时候,在座的所有人的心脏都砰砰直跳,包括龚达。



    起码一半的禁卫军都砰的站起身,不自觉的抽出了自己贴身武器对准龚达,鼻息之间气喘如牛。



    龚达此刻心中犹如一万头草泥马奔过,一万两白银,这小子也真敢喊。这几年自己虽说贪墨了不少,不过真没拿这么多。但是此刻龚达有苦说不出,难道解释说只贪了不到五千两?就不就是做实了自己贪污姜家钱财,被擒住就是不打自招。



    按大周律,贪污主家家财,发配充军3000里。龚达就是因为自己以前在边境当过兵,知晓大多数的充军就是在边境当苦力,在战场当炮灰,士兵们根本不拿他们当人看,当人用。



    再说经历了京都的繁华,龚达现在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不想再去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麻烦就在如果龚达此刻不反驳,在座的所有人都会把姜勤的话当真。那么自己贪墨了姜家一万两白银的家产便成了事实。这么多钱财,足够眼前这些禁军冒死与自己一战。



    只要禁卫军擒杀了自己,姜勤便是最大的受益人,赤裸裸的空手套白狼。



    龚达思索时已经看到有禁军眼睛开始发红,特别是那个叫牛大宝,看自己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杀父仇人。



    人只要对于金钱的欲望渐渐战胜理智,现在的他们才不会管一万两白银自己能分到多少。



    一万两白银啊,是普通禁卫军或者说一些品级的朝廷命官即使拼上用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龚达,束手就擒,交还姜家家财。我等禀报知府大人,或可网开一面。”



    唯一配枪的禁军张济虽然被眼前利益吸引,但是还是保持了部分理智。现在一旦双方动手,龚达一身淬骨巅峰的武道修为,自家兄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他不想损失任何一个兄弟,能兵不血刃的拿下龚达,自然是最好不过。



    “老张,别和他哔哔。干就完了,拿下他,分了钱,劳资娃儿就有救了。”



    黑熊一般的牛大宝此刻已经失了心智,握刀一步步的逼近龚达。生怕在再晚些,姜勤小子出尔反尔。



    分了钱,再请京中名医,小妞儿的病说不定就能有医好的可能。即使京中名医看不好,也有资本去找偏方,去求神药。



    “是啊,少年郎,可是说话算话?要是吾等动手拿下他,你最终反悔了,我们可饶不了你。”



    其余禁军纷纷开始起哄,有危险但没钱的事情他们不干。但是一旦筹码足够,拼一把,起码可以早退休十年,与家中老小安度晚年,家中子嗣也可尽早练武或者请名师教导。



    “各位大人,我自然说话算话,拿下他,我马上可以立字据,龚达老贼身上财帛我分为不去,尽皆献给各位大人。立了字据,凭我这小身板也跑不掉。要是我反悔,大人们可去县衙,相信官老爷也会让不会让我好过。”



    姜勤此刻算是放下心,只要这些禁军贪财,肯出死力,相信可以与那龚达周旋一二。到时候龚达被擒拿或者击杀,那便最好不过,全当破财免灾。退一万步龚达胜,我也可趁乱报官,说那龚达袭击禁卫军,到时候全城通缉,相信龚达也不会有精力再来找自己麻烦。



    姜勤回想起父亲去世那天,大哥姜涛喝的大醉,拉着姜勤说了不少话,话里话外都是姜家内忧外患,姜勤还以为是大哥醉酒说的胡话。



    遣散姜府众人后,现在整个姜家就剩下姜勤,龚达及绿娥三人。死里逃生后的姜勤大概也就知晓龚达贪污家财的所作所为,再过滤一遍大哥的酒话,基本上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龚达便是大哥口中所说的内患,那大哥是否知道府中家贼便是龚达?八成是知晓的,既然大哥知晓龚达就是那个内患,那为什么不直接清除龚达?毕竟大哥的实力比龚达高的多,正常情况下一个龚达根本不值得大哥忧思。看来这个外患背景强大,里应外合这才是导致大哥不敢对龚达下手。只是大哥江涛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遭到毒手,导致姜家只剩一个砧板上的姜勤。



    龚达修为高深,清醒过来的姜勤只能一边装傻,一边想着如何能从他手中逃生。没想到还算运气不错,皇帝老儿的抠门算是救了姜勤一命,一道旨意派来了一个太监及一整个禁卫军的小队,这让姜勤看到了希望。



    这才有了与龚达撕破脸的一幕。



    龚达此刻脸色铁青,自己是为了财,对姜家起了贪心动了杀机,只是没想到轮到别人为了财,对自己起了杀心。



    果然是因果报应。



    “你们真想与我为敌?”



    龚达也不准备解释了,看来此番动手必不可免。



    “小心。”



    姜勤经过这几天在演武场的观察,发现龚达每次施展武技时都会有一个习惯,蓄力时会有个小小的弓背动作,好让自己的刀法施展起来力道更大,速度更快。



    所以在龚达出手的前一秒,应急反应的姜勤在第一时间喊出这两个字。



    姜勤喊出这两个字后,便看到有些诧异的龚达抽出刀,刀锋自下而上以极快的速度掠过马庆脖颈。



    不过还好,马庆神来之笔仰头躲过一劫,但是龚达的刀法十分连贯,向前一步,刀势再次突变由上而下,佩刀从马庆胸口甲胄划过,发出磨牙般尖锐的声音。刀锋横贯甲胄最终划过马庆右臂,鲜血直流,伤口深可见骨。



    这一击要是马庆胸口没有甲胄,此刻应该已经毙命当场。



    马庆与龚达距离实在是近,也没想到龚达敢真对他出手。在听到姜勤喊出小心二字后,马庆下意识往后的仰头做一个规避的动作。毕竟自己身穿甲胄,即使在近距离中刀也不会被一击毙命,全身只有脖颈最为脆弱。



    也是这声提醒,让马庆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龚达这致命的一刀,不顾胳膊上传来疼痛立马抽身后退,习惯右手刀的他只能忍痛拔刀横在胸前以做防范。



    反应过来后的马庆,即使在炎热的夏日,后背也是瞬间冷汗直流。



    其余九位禁军同时抹了一把汗,暂时把贪婪之心收起,站到自家统领身后。刚刚统领要是被龚达瞬间秒杀,那这钱肯定是没了,说不定今天自己的小命也得搭进去。



    “小杂碎,该死。”



    龚达不再掩饰对姜勤杀意,自己的必杀一招,被姜勤的提醒破坏,竟然只是伤了马庆一臂,实在可恨。



    也不知是这小子运气好,没有半分武道修为却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对自己早有提防,让他看出了我的意图?



    龚达摇摇头把脑中想法抛去,情况还算好,马庆右臂受伤,战力大损,威胁去除一半。有两个禁军是淬骨低重,剩下的几个连淬骨都没达到,未必没得一拼。



    只要杀光这些人,靠着那位大人的势力,定可逃离京都。



    有了钱,去哪都能当大爷。



    还有那个死太监,我要让他再回顾一次当太监的过程。



    马庆背后有了兄弟,心中大定,修为到达淬骨境,那身体骨头已经开始质变。



    普通人拿着砍刀想要砍断淬骨境武者的骨头已经不太可能,即使相同境界的武者想要一击砍断骨头,难度也很大。马庆伤口看着可怖,骨头也有些开裂,但是还有一战之力。



    所以龚达要是敢欺身上前,马庆确定只要自己缠住龚达一时,那兄弟们可以乘机将其围住。淬骨境巅峰即使再强大,骨头再硬,也是可以被耗尽力气。



    “组战阵,牛大宝主攻,张济辅攻,我给你们压阵。”



    马庆后退一步,想让自己退入禁军众人之中间。平时演练战阵都是他打主攻,只是现在自己战力下降,只能让自己的副手,同样是淬骨境牛大宝做主攻。



    龚达心叫不好,不可让他们组成战阵。



    大周战阵可攻可守,一旦成型那自己一时攻不破,只能逃命了。龚达硬着头皮欺身,速度极快,举刀劈向马庆脑袋。



    “铛”



    马庆举刀格挡住龚达的刀,手中把刀传来巨力,再加上手臂上的伤,竟有些招架不住,龚达的刀锋已经快逼到自己的脸皮。



    马庆死死抵住龚达的刀,脸色憋的通红。身后牛大宝才反应过来,上前掩护自己统领,两步并一步举刀劈向马庆面门,想要围魏救赵。稍靠后的张济则往前一步,手中长枪尝试帮着马庆挑飞龚达的长刀。



    张济实力不错,十人之中只有一人配枪,说明枪法不弱。果然张济的出手没让马庆失望,马庆感到手中长刀传来的力道减少至少七成。眼看自己几人拖住龚达,马庆心中一喜。毕竟战阵能攻能守,但是缺少速度,想要追上一心想逃的龚达也是痴人说梦。不过现在龚达想找死,那自己就不客气了,举起手中长刀配合张济朝龚达攻去,口中指挥:



    “张济助我,其余人不要管我,包围他。“



    马庆与牛大宝,张济三人主攻。其余禁卫军放弃组战阵,开始向两侧散开尝试包围龚达。



    龚达本也不期望一击能斩杀马庆,只要禁卫军放弃战阵,那自己还有杀死他们的可能。



    牛大宝举刀袭来时,龚达硬着头皮用自己的左手臂挡住刀锋,刀锋与血肉接触的一瞬间,掀起一道见骨的伤口。龚达不顾左臂疼痛,一个冲刺再次贴身砍向马庆右臂,速度比刚才更快一分,整个人更是撞进马庆怀中。



    龚达太果决,身法速度也快。马庆没想到龚达敢以伤换伤,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右臂受伤的地方再次被砍中,一条握着长刀的手臂飞起。



    龚达整个人连带着撞飞了马庆,顺带着撞倒了身后的几名禁卫军。



    张济也没想到龚达如此果断,狠辣,竟然第一时间就选择与马庆两败俱伤,没给兄弟们合围的机会。只是现在龚达扑到马庆后,后背漏出,自己的长枪只要避开骨头位置,一击就能将其刺穿心脏,那这一战就可以结束了。



    “受死。”



    张济大喝一声,枪出如龙,直捣马庆后背心脏的位置。



    精准无比的枪法,此刻却失了准头,因为眼前的人,消失了。



    “不好,上当了。”



    空中顿时飞起三颗头颅,一颗是自己的,两颗是自己同僚的。头颅旋转,张济见到自己手中长枪刺出,只是枪的那一头没有刺中人,龚达已经在自己身前,手中长刀已经将自己与两位兄弟头颅斩下。



    “”奔雷”



    姜勤一下子想起几日前演武场龚达一瞬间抵达一丈外的身法。



    演练的时候看的不是很真切,到了杀人的时候,眨眼便突到身前,速度太快了,根本不是人能反应,刀起那便是人头落地。



    “小张,小王,小吴。”



    马庆捂着断臂伤口,惊呼道。



    一瞬间,一个小队,十名禁卫军竟然损失三名,常年吃喝一起,宛若兄弟,没想到在自己眼前被人生生砍了头颅。



    “张哥,小王,小吴。”



    其余禁卫军众人都悲愤异常,自从进了禁卫军,马庆作为统领还需端着官架,只有张济很照顾他们,武技人品都是一流,等马庆一走,那统领位置十有八九就是张济的。没想到死在一场平凡的护送任务途中。



    “嘿嘿,以为你龚达爷爷我这么好擒拿?爷爷在边境杀敌的时候,你们还是一个崽子。这只是开始,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龚达耷拉着左臂,脸上青筋暴起,喘着粗气,奔雷身法对于身体的负荷太大,短时间他施展不出第二次,不然再施展几次这些禁卫军不足为虑。



    如果姜彬还活着,那自己必然不可能对他儿子下手。姜彬对他有传艺之恩,提携之恩,不过自己也对他有救命之恩,也算两清。现在人没了,那也怪不得他,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