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午后,阳光洒在这片世外桃源般的村落,仿佛为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远处的天际,白云悠悠,连绵不绝,宛如仙境的帷幕。
在层云叠嶂中,隐约可见几座凉亭和牌坊点缀其间。
凉亭中,有人正围坐玩着时髦的叶子戏,不时传来饮酒不胜酒力之语,引来男女老少的笑声阵阵;另一座亭子里,两位老者对弈象棋,神情专注,棋子落下的声音清脆悦耳。
牌坊下,店小二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旅客:“客官,进来喝杯酒吧,咱家的酒可是十里八乡最香的!”而几位北方侠客打扮的男子也耐不住盛情相邀彳亍着走进酒楼
村子里遍布酒香气息,路上行人纷纷下马饮酒放歌,正可谓“下马上花,醉仙同乐。”
“饮离人泪,赏醉仙月”店小二的下半句一响,天地变换,一轮明月高悬天际,一过客高坐酒楼楼顶举杯邀明月共饮,又回身对着身后的几只宿醉的猴子叫骂道,“影子呢,起来喝酒......起来啊!”
天地变化,日月斗转,朗朗乾坤。
村口的空地上,大人小孩儿正忙着放风筝。
五彩斑斓的纸鸢在蓝天中飞舞,孩子们追逐着,欢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一只巨大的蝴蝶风筝高高升起,拖着长长的尾巴,引得众人仰头赞叹。大人们则站在一旁,手里牵着线,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村中的酒楼巍然屹立,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酒楼门口,一位红衣少妇正倚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壶酒,笑意盈盈地与客人们打趣。她眉目如画,衣袂飘飘,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与洒脱。
客人们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纷纷掏出铜钱买酒。少妇接过钱,熟练地倒满酒杯,递过去时还不忘调侃一句:“客官,这酒可是咱家祖传的秘方,喝了保准您忘了回家的路!”
“得了吧,一代也是祖传啊,还是等传给了少东家再说上一句祖传吧!”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前仰后合。
远处的小路上,几个农夫扛着锄头,慢悠悠地往家走。他们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似乎对这样的生活无比惬意。
另有一位樵夫打扮的汉子,肩上扛着一捆柴火还有一把硕大的黑色柴刀,手里还提着一只野兔,显然是刚从山上回来。他走到酒楼门口,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店员立刻迎上去:“老哥,今天收获不错啊!刚巧这边几位商队的老大也要进来喝一杯,大家一起聚一聚,解解乏!”
“你这小妮子,又来骗我喝酒还是鸿门宴,惹了事让我摆平,天天就知道算计我,回头告诉你姨。”
“哎呀,我小姨跟你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还会计较我强拉你喝酒嘛,更何况老哥就是这十里八乡最顶的砍柴王!”
女店员的话引来一众酒客的嗤笑,而后不出所料,红衣少妇揪着女店员的耳朵进了后厨。
“又是没大没小的,在这编排老姨是吧!你老姨一年四季的常服至少要八套!”少妇的声音乐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芦苇荡边,河水清澈见底,微风拂过,芦苇轻轻摇曳。一只大白鹅优雅地游在水面上,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儿。她赤着脚,踩着浅滩的细沙,手里拿着一根芦苇,轻轻拍打着水面。鹅偶尔回过头,用喙轻轻叼住她的衣角,仿佛在逗她玩。小女孩儿咯咯笑着,伸手摸了摸鹅的头,鹅则温顺地低下头,任由她抚摸,眼神中满是慈爱。
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小女孩儿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河滩上,水花溅起,打湿了她的裙摆。她咯咯笑着,朝水中那只大白鹅招手:“鹅鹅,快来呀!”
大白鹅缓缓划动宽大的脚蹼,优雅地游到她身边。它的羽毛洁白如雪,脖颈修长,眼神温和得像一位慈祥的长者。小女孩儿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鹅没有躲开,反而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一声低低的“嘎”,仿佛在回应她的呼唤。
“大鹅,你会游泳吗?”小女孩儿天真地问,虽然答案显而易见。
她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汪清水,朝鹅的身上洒去。水珠顺着羽毛滑落,鹅却毫不在意,反而张开翅膀,轻轻拍打水面,溅起一片晶莹的水花。小女孩儿被逗得哈哈大笑,索性跳进河里,和鹅一起嬉戏。
河水不深,刚好没过她的膝盖。鹅在她身边游来游去,时不时用喙轻轻叼住她的衣角,像是怕她走得太远。小女孩儿伸手抱住鹅的脖子,鹅也没有挣扎,只是用翅膀轻轻环住她,仿佛在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鹅鹅,你真好。”小女孩儿低声说道,把脸埋在鹅柔软的羽毛里。鹅低下头,用喙轻轻梳理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一位母亲在哄孩子入睡。阳光洒在它们身上,河水在脚下流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鹅的低鸣和小女孩儿的笑声,交织成一幅温暖的画面。
远处,几只小鹅游过,鹅抬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呱”,像是在打招呼。
小女孩儿也跟着挥手:“小鹅,你们好呀!”鹅转过头,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它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仿佛在说:“走吧,我们再去玩一会儿。”
河水依旧清澈,阳光依旧温暖,而那只大白鹅和小女孩儿的身影,在波光中渐渐融为一体,仿佛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
“你们清河的大鹅也太多了,但我倒是没见到什么鹅场。”酒楼里一位白布裹着半臂的白衣粗布衣着的女子玩弄着手上的红色丝线,另一只手端起酒杯久久没有饮下。
“你们绣金楼的猪头也不少,但我也没看到猪场在哪。”一位身着红黑色锦袍拄着梨花木棍的中年女子拍了拍着白衣女子的脸,随后端起白衣女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到了这里你还是这般无趣。”白衣女子白了一眼红衣女子,随后化作一团蒲公英消散在天地之中。红衣女子摇了摇头,看着手里顺过来的红色丝线。
“纵然飘落千条线,仍需锚定一根针,千条丝线是万千因缘际会,一根钢针是一个一往无前勇敢的心。”女子拔下头上的金簪子压在一封书信上,也随着清风化作蒲公英消散了。
时间飞逝,如白驹过隙,再次回到宁静的夜晚。
明月当空,村口的空地上早已挤满了人。男女老少,个个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仿佛等待一场盛大的节日。空气中弥漫着炭火的气息,铁匠铺的炉火正旺,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围观人群的脸庞。
“来了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只见铁匠师傅手持长柄铁勺,从炉中舀起一勺炽热的铁水,猛地朝空中一扬。刹那间,千万点金红色的火花在空中绽放,如同夜空中最绚丽的烟火,又像是天上的星辰纷纷坠落,洒向人间。
“哇——”孩子们惊呼着,仰起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璀璨的光芒。火花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仿佛一条条金色的丝带,随风飘舞。大人们则搂着孩子的肩膀,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仿佛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被那绚烂的铁花驱散了。
火花落下的瞬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铁花溅落在地,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大地也在为这美丽的景象鼓掌。一对相恋的年轻男女伸出手,试图接住那转瞬即逝的火花,却只触到一丝温热,随即笑着收回手,转头对身边的人说:“真美啊,像做梦一样!”旋即二人倒在野花遍地的草地上相互依偎遥看星河。
铁匠师傅再次舀起一勺铁水,这一次,他用力一挥,铁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人群中响起一片赞叹声,有人甚至激动地鼓起掌来。火花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将他们的笑容染成了金色,仿佛这一刻,所有人都被那温暖的光芒连接在了一起。
“再来一次!”孩子们嚼着刚从庙会上买来的芝麻糖和松子糖兴奋地喊道,铁匠师傅笑着点头,又一次挥动铁勺。火花在空中交织,仿佛编织出一张金色的网,将所有人的幸福都网罗其中。远处,几只被惊起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过,也被这景象吸引,在空中盘旋不去。
“那就便来便给大家走一段祝福,祝愿大家来年喜乐顺遂,万事如意。”抱着酒坛子的一位老师傅招呼着刚刚的铁匠师傅带着自己的几个徒弟一起再次抄起家伙,各个露出黝黑且结实的胸肌和臂膀。而一众爱热闹的围观群众也纷纷在一边载歌载舞饮酒唱歌,一时间好不热闹。
“第一个,四季发财,走!”围观的大孩子们偷偷地放着一株株烟花爆竹,天空瞬间变得绚丽夺目。
“第二个,生意兴隆,走!”酒馆里的众人纷纷朝着东家和少东家举杯祝福,祝愿来年梨花酿的酒香窜入每个游子的鼻中。
“第三个,岁岁平安,走!”河边,不论男女老少不时有放置莲花灯的人许愿来年太平。
此情景正好比:
火树银花照夜天,兄弟姊妹舞翩翩。
花好月圆糖瓜甜,神仙不渡羡人间。
火光渐渐熄灭,铁花的余温却留在每个人的心里。人们依依不舍地散去,边走边议论着刚才的壮观景象。
孩子们拉着父母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惊喜,而大人们则微笑着点头,仿佛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被那绚烂的铁花融化了。
夜风轻拂,空气中还残留着炭火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璀璨的盛宴。而那漫天飞舞的铁花,早已成为每个人心中最温暖的记忆,像一颗颗金色的种子,埋藏在心底,等待着下一次的绽放。
长夜孤寂,寒风凛冽,天地间有情之所在似有悲从中来。
“少东家,别害怕,乡亲们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的!”
于无声处,一滴清泪破碎了这世间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