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切莫有奸心,举头三尺有神明。莫说作恶无报应,我辈当做索命人。”将军祠,一位说书人正在和往来的客商和游人讲述着三日前发生的故事。
“诸位看官,前几日,贼人趁夜潜入神仙渡杀人放火,不羡仙的梨花都被烧为黑炭,这几日林中的哭声起了又散,散了又起。那群贼子可恨,但儿郎们的铮铮铁骨,我们也要扬其名,颂其声。那不羡仙的少东家,保家园,抗贼子,而周氏女红线,外傅之年,独居红旗令众人出迷阵,两人自幼时就形影不离,危难当头,又义勇当先,亲斗贼首,最后双双遇难,呜呼,多好个少年郎。”
“而后少东家的一只大鹅四处寻师苦学武艺,努力提升本领,最后成为天下第一的大侠,剑指绣金楼,给乡亲们讨回了公道。”公鸭嗓的声音接了上文。
“哇,好棒的故事啊!那只大鹅太厉害了。”被窝里懒洋洋的小女孩的声音十分清脆,不过这样的一个粗糙的故事结尾就可以让小女孩觉得开心,王铁柱觉得是十分值得的。
“哎呦,小姑娘醒了?”屋外走进一位武林门派长老打扮的中年人,左手里提着一打中药右手拿着一只金灿灿的破碗走了进来。
“多谢天泉老哥。”王铁柱对着眼前的男人作揖行礼。
“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掌闩啊不是,掌门天天教导我们作为门派弟子一定要保护弱小惩奸除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王铁柱对面前的人十分感激。
“如果不是大哥,恐怕我们要被活活饿死了。”
原来那天王铁柱在巨大的爆炸后并没有完全昏迷,恍惚间他看见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红衣女子扛起千夜和她的镰刀一个大轻功飞出地下室。
而王铁柱强撑着大鹅的身体走到伊刀身前发现他早已没了呼吸,没办法他又强撑着走到王彩云身前,发现王彩云身上盖着一件被字迹沾染下半裳的红色长袍,将脸贴近后发现她还有呼吸。没办法,现在铁柱的身体无法携带两个成年人,于是他强撑着身体将王彩云背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外面走去。
酒香楼底层上去的时候铁柱遇到了周红线的小弟“小辫子”,他帮铁柱将王彩云放下来,铁柱正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小辫子”发出嘘声。
“大鹅,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绣金楼搜捕你们的人。你们先在这里藏起来,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保护你们,对不起,你们多多保重。”“小辫子”四处张望,随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此时王铁柱才发现这里竟然藏着早已经没了呼吸的周红线。
难道这次谁也没能保住吗?
铁柱心中无限地怆然,不过他随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打开红线的挎包,在看到原本满满登登的小绿瓶明显少了几颗药丸后铁柱这才稍微安定下来。
难道说她知道这药丸的效用吗?于是她吃了下去装死躲过一劫,那那个“小辫子”......
也是,如果在别的地方恐怕会被马匹和火箭伤害,藏起来至少也能“保留全尸”。
铁柱想着,突然发现一队绣金楼杀手打扮的人摸索着过来,铁柱大气也不敢出。
“老大,你说还能有活口吗?照理说掌司他们下手,恐怕应当是寸草不生。”
“上面总是没错的,凡事没有绝对。有活口与我们做成此事万般不利,不可大意。”为首的绣金楼杀手说道。
铁柱暗道不妙。此时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眼见杀手们快要到跟前,铁柱看了眼昏迷的王彩云。
你个小妮子睡得倒是香。
铁柱想着,毅然决然地从一边绕道走了出来。
“嘎嘎嘎”清脆的鹅叫吸引了一众杀手。
“老大,大鹅杀不杀?”
“鹅,额,罢了,没必要,上边没吩咐的没必要给自己的差事加量。”为首的显然不是卷王。
tnd,你们必须杀我!
铁柱急了,一个凌云踏踩在为首的绣金楼杀手的脸上。
“娘的,找死啊!”一众人还是被一只大鹅玩弄于鼓掌之间,于是一众人追杀一只大鹅的盛况再次在清河发生了,额,为什么要说再次。
“你给路打油!”铁柱这几天从来没有觉得快乐过,但是此时他感觉自己回归了风一样的男子该有的风度。
此时的自己想必会再次迷倒万千少女的!
铁柱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显灵,就当铁柱跑的体力槽快要见底时,他突然听见一声悦耳得如银铃一般好听的声音。
“哥哥快走,我们来拦住他们!”
铁柱感激地抬起头,果然......是她们!
只见几只昂首阔步走来的吊睛白额鹅妹正飞奔而来和一众绣金楼杀手扭打在了一起。
“哥哥,我们原谅你了。”
不是,铁柱感觉这熟悉的追星般的体验有些五味杂陈。
“回头我一定报答诸位的恩情!”
“哥哥,我们是自愿的,哥哥好好地我们就满足了。”尽管铁柱的感激之情满满当当但是还是有些绷不住,随即边走边微笑摆手但脚下加快速度地冲向了竹林。
等到半晌没了动静,铁柱才缓缓走出来,看见一地的鹅毛和几个绣金楼杀手的尸体铁柱不得不来了一句至真至切的称赞。
“woc,NB!”
不过眼前却是没有一位鹅妹儿的身影。
铁柱看着满地狼藉中有一块白玉面具闪闪发亮,便伸出鹅爪拿了起来。
看上去并不是绣金楼的面具,更像是,铁柱感觉有一丝熟悉却半天想不起来。
坏了,彩云还有红线!
铁柱突然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疯了一样地往回赶。
当铁柱赶回去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了没了呼吸的周红线,不见了王彩云。
为什么消失了?被绣金楼的人或者其他什么人带走了吗?还是自己醒了离开了?
铁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想到王彩云一向福大命大也就暂时宽慰自己一番,随后看了看周红线,神色复杂地将她放在背上。
现在神仙渡回不去了,那里大概都是绣金楼的人,只能往竹林里钻,回头去隔壁的丰禾村那边看一看有没有解开黄泉引的办法。
正常来说,黄泉引如果只吃一粒,应该是自己就能自行恢复,如果有武功的话,甚至能够自己通过调节能够恢复,但是红线显然无法做到,她应该吃了不止一颗且她并没有武艺在身。
铁树一边琢磨着,一边扛着应当是假死的周红线,向着丰禾村走去。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这短短的几里地的路程,竟然走了足足一天。
事后他才知道自己迷了路走错了方向,不过这是后话了。
“南来的北往的,瞧一瞧,看一看啊,天泉长老特来贵宝地招生。如果家中有天资聪颖,性格活泼的孩子都可以送来我们天泉,看见我这身绸缎和我背后的大宝箱了吗?我们天泉吃穿不愁,还可以广交情缘解决孩子甚至父母未来几十年的单身问题!心动不如行动,快来报名吧。”
不知道打哪儿来了一位身着天泉长老服饰的男人,整日在村边招揽优秀才俊,不少豪爽的夫妇都交了钱来入门,但不知为何有好些夫妇后来都经常为孩子高兴得鸡飞狗跳十分热闹。
铁柱之前听鹅妹中一个叫丫丫的提起过这个人,听说天泉个个都是行侠仗义的巨侠,抗击契丹的王清将军就是曾经天泉的掌门。
有他来帮忙,定然可以躲过此劫。铁柱想着,身体却有些踉跄,还没走到那人跟前就身体一歪连带着红线一起倒在了地上。
“师兄,咱又不是真……再说这纹章恐怕……”
“我有分寸,不必多言了师弟。”
铁柱恍惚中似乎看见那个天泉长老正和一个身上穿了醉花阴朝天揪头饰和三更天红袍子以及一条黑不拉几破破烂烂的披风的蒙面人激烈地争执。
“罢了,师兄只要牢记门规,不做有损掌闩名声的事情,想必唐长老也会网开一面吧。”
铁柱还想再听下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天旋地转,就像是吃了蒙汗药一般完全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铁柱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个烤鸭架子上,身上被涂满了油脂和蘸料,一边天泉长老似乎正在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火折子。
“天泉偷吃清河大鹅了!”铁柱发出愤怒的叫声,并竭力扭动着自己的胯骨轴,但是在旁人看来呱呱呱的叫声和折腾只是一只大鹅的垂死挣扎。
“你……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