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小子,听不懂人话是吗?分你两成,已经很有诚意了,别逼我,否则两败俱伤,谁都讨不了好!”男子恶狠狠的盯着赵循。
“哼!”面对男子的威胁,赵循报以冷笑,并毫不犹豫的递出一剑。
长剑剑身就仿佛一条蓄势待发的响尾蛇,瞬间长了一大截,如同子弹出膛般,向男子突刺而去,掀起一阵破空之音。
“此剑辅以鲜血喂养,方可顺心如意。”
而现在,伴随死在这把剑下的人越来越多,这把剑吞噬鲜血的体量也在与日俱增,赵循能察觉到自己与这把剑的联系愈发紧密。
“就像寄生,不,更准确的来说,是共生!”
赵循的心中产生一丝明悟。
“我需要这把剑来保护我自己,而这把剑也需要我来为它搜集鲜血,只不过在这之中,占据主导的人是我。”
噗哧——
一声沉闷而又尖锐的声响,仿佛利刃划开破旧的皮革,长剑裹挟着凛冽的劲风,狠狠刺中了男子的大腿。
那锋利的剑刃径直将其大腿贯穿,好似热刀切过黄油,毫无阻碍,带出一抹极为刺眼的血花,在黯淡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紧接着,长剑余势未减,一头扎进前方那满是尘土的地面,剑身微微颤动,嗡嗡作响。
赵循面色冷峻,右手青筋暴起,悍然发力。
只见那长剑的剑身猛地一搅,恰似疯狂旋转的绞肉机,瞬间将男子的大腿撕成两半。
浓稠的黑色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又似细密的雨丝,向着周围的地面洒落。每一滴鲜血坠地,都溅起一小片尘埃,伴随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是你逼我的!”男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叫,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愤怒。
紧接着,男子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开始汇聚。
“神通——血肉转换!”他一声暴喝,那被撕裂的大腿处,竟然开始缓缓蠕动,断裂的肌肉、破碎的血管,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地交织、融合。
眨眼间,男子被搅碎的大腿重新聚合,断裂的血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迅速归位,新生的肌肤覆盖创口,眨眼就恢复如初。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轰然龟裂,以他为中心,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作为使用神通的代价,男子仅剩不多的寿命开始迅速消耗,倘若之前他还能活三天的话,那么此刻,以这种状态进行战斗,他的寿命只有短短三个小时。
除非强制性退出这种状态,他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三小时后,他便会因为无法支付代价而强行死亡。
不过相对的,他的力量和速度也会成倍的增长。
神通——弑魂黑雾!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男子周身涌动着诡异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有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传出,让人毛骨悚然。
“什么鬼?”赵循眉头一拧,迅速后撤。
那人影仿若暗夜中陡然浮现的幽灵,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欺近赵循。
他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拳风凌厉,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刃,直捣赵循面门。
拳风所至,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发出尖锐的呼啸,吹得赵循的发丝肆意飞舞。
“好快!”
赵循猛的咬牙,凭借血魔赋予自己的超绝反应速度,将长剑抵在身前,长剑如同毒蛇,向男子的手臂攀附而去,将其死死缠住,无法前进分毫。
“你这是什么剑?居然还能这样?”
男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诧异和贪婪之色,他敏锐的感觉到,赵循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这把剑。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赵循盯着男子,通红的双眸中,绽放出无边无际的冷意,在这之中,极致的清醒与极致的疯狂自成一体。
“这种眼神……”男子直勾勾的盯着赵循。
随即他冷漠一笑,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这下,他彻底回过味来,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又一个妄想反抗枭的傻子加疯子,像你这样的跳梁小丑,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你知道他们那些家伙的有多惨吗?”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脸上的表情带着嘲讽,发出“啧啧”的声响。
“告诉你吧,甚至不用枭自己动手,血魔就已经先一步将他们杀死了。”
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右手被长剑捆住,甚至还气定神闲的和赵循聊了起来,仿佛陷入劣势的人是赵循而不是他自己。
赵循丝毫不理会他的话,猛地一扯手中剑柄,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青筋暴起,长剑瞬间后撤,宛如弯刀划过豆腐,轻松地将男子的手臂分成了鲜血淋漓的肉块。
鲜血飞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血线,溅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不识好歹,去死吧!”男子神色狰狞,脸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另一只拳头悍然出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攻向赵循的腹部,掀起极为刚猛的拳风,拳风呼啸,鼓吹得赵循的衣摆猎猎作响,好似一面在狂风中挣扎的旗帜。
“怎么会?他的力量和速度,为何会突然快了这么多?难道这就是神通的作用?”赵循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这一拳若是打中,就算我的身体被血魔强化过,恐怕也会落得个非死即伤的下场!”
赵循的瞳孔几乎要缩成针尖,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急速逼近的拳头,如此近的距离,他根本没法躲开对方这一拳。
然而,想象中自己被开膛破肚的情景并没有发生。
赵循缓缓掀开眼皮,却发现自己置身于十米开外,男子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动作,那刚猛的拳风呼啸着,好似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拳风所到之处,地上的落叶被纷纷掀飞,在空中无序地飞舞。
“贫道这一记斗转星移,滋味如何呀?”一道略感熟悉的男音传入耳畔,声音像是从幽深的山谷中传来,其中夹杂着几分戏谑、讥讽和冷漠。
听到这声音,赵循的脑袋仿佛被上了发条的机械,僵硬且缓缓地往回转。
当他看清身后的情形后,那目瞪口呆的神情就仿佛真的见了鬼一般。
一名头戴高冠,身高八尺的年轻道人单手掐诀,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瞳孔之中绽放出一缕慑人精芒,刀劈斧削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笑,那笑容就像一把锐利的刀,仿佛能看穿赵循内心的恐惧与疑惑。
“你……你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赵循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不,不对,你不是他!”赵循神情凝重地盯着年轻道人,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戒备。
虽然可以确定,自己之所以没死,是因为道人的及时出手,但即便如此,赵循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道人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他很确定,对方之所以帮助自己,一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的道人唇红齿白,肌肤娇嫩仿佛新生婴儿,可现在的他,皮肤却呈现一种大众化的蜡黄色,看起来与正常人并无不同。
“联手吧,他这种状态坚持不了太久,只要能拖到血魔发作,那他就死定了。”年轻道人神色悠然的开口道。
见此情况,男子内心一沉,顿感不妙。
“说!你和那家伙是什么关系?”赵循并没有接过男子的话,而是充满警惕的盯着年轻道人。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做出随时准备动手的姿势,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就像一张拉满弦的弓,蓄势待发。
“不必在意,一具用神通修成的化身而已,没了就没了。”
年轻道人冲赵循微笑道。
“比起这个,我们不妨先将眼前这家伙解决掉,然后再来计较这些得失,如何?”
“你想要枭死,我也想要枭死,仅凭这点,我们就有合作的基础,不是吗?”
赵循皱了皱眉。
“也罢!”
赵循并非那种不开窍的死脑筋,既然他们目的暂时相同,那么双方完全有合作的可能性。
“识时务者为俊杰。”道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两人眼眸一转,两道阴森寒冷、充满杀意的目光同时盯上了男子。
“哦豁,二打一吗?你们真以为老子是那种贪生怕死,不敢拼命的家伙吗?实话告诉你们,老子也没多久可活了,但我不介意在临死前拉上一个垫背的,至少,黄泉路上还能有个伴儿。”
男子森冷的目光如两把淬了毒的利刃,极慢地扫过面前的两人,每一寸目光的游移,都像是冰冷的蛇信在皮肤上划过。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笑声尖锐且扭曲,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厉鬼尖嚎。
与此同时,诡异的黑色雾气自他脚下升腾而起,像是有生命一般,愈发浓郁。雾气中,隐隐约约能看到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鬼脸,张牙舞爪地翻涌着,凄厉的鬼哭狼嚎声从中传出,愈发显得他恐怖阴森。
“哼!蠢货,在本道爷面前玩弄这些邪魔外道,自寻死路。”年轻道人见状,不屑地冷笑一声,脸上的神情满是傲然。
神通——太阴炼魔风!
只见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口气吐出时,竟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向着那黑色雾气汹涌而去。
这道气息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无数冰棱如利刃般四散飞溅,与黑色雾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是两种力量在激烈厮杀。
“你就好好享受吧,道爷我的炼魔风,专克这种阴邪之物,不把这些黑雾吞噬干净,它是不会停下来的。”年轻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又看向赵循,“小子,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这弑魂黑雾乃是一门极其阴邪的神通,刚才若不是我出手救你一命,你就死定了,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呵呵,那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赵循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心中暗自冷笑。
并非赵循不懂得感恩,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会被一点花言巧语蒙蔽?他心里明的跟镜似的,这种情况下,年轻道人并不是在帮赵循,而是在帮他自己!
不过赵循也懒得与他计较这些无所谓的得失,当务之急,还是早点宰了面前这家伙。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微微发力,青筋若隐若现,手中的剑稳稳递出,剑身仿佛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带着呼啸的风声,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向男子悍然扑去。
“很好,很好,两个无知的家伙,我要你们死!”男子神色瞬间变得狰狞,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在一起,额头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蠕动的蚯蚓,眼中闪烁着凶狠的杀意。
白风与黑雾宛若两军对垒,相互厮杀。白风裹挟着强大的力量,发出呼呼的声响,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黑雾则如黑色的潮水,不断翻涌。正如道人预想的一般,黑雾遇上白风,就如同水遇上海绵,只能被迅速吸收,剿灭。
白风愈发强势,所到之处,黑雾迅速消散,黑雾被杀得节节败退,不断地收缩、扭曲。
作为枭最忠诚的爪牙之一,他被枭寄予厚望,拥有来自枭的两门神通,放在枭的众多爪牙之中,这也是极其罕见的个例。
在血肉聚合神通的作用下,他那被赵循切成血红肉块的手臂处,肌肉与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碎肉相互交织、融合,鲜血不断地流淌又迅速干涸,很快便形成一条新的手臂。
“就算弑魂黑雾被破,那又如何?”男子冷笑一声,他握了握拳,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又放松,似乎在适应这条新生的手臂,以增加战斗的协调性,同时还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咔咔的声响。
“接下来打死你们,我连一分钟都用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