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胆!敢来老子这里这里闹事。”
男子盯着赵循,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怒瞪着,仿佛要喷出火焰来。
赵循仰起头,被血丝充斥着的双眸死死盯着男子,仿佛要将他的相貌刻进心底。
“杀了他!谁能把他的人头带给我,我重重有赏!”
他的声音在聚缘阁中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瞬间,一群体型彪悍的打手从聚缘阁的各个角落冲了出来,他们手持各种兵器,面露凶光,向着赵循步步逼近。
这些人都是他精心布置在阁中的眼线,他们或隐匿于角落,严密监视着这座青楼,以便他随时掌控发生在聚缘阁内部的所有情况。
并且,这聚缘阁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作用,那就是替他搜罗活人祭品,这在枭的众多爪牙之中,并非什么秘密。
在这个聚缘阁的地下,就修建了一座极其庞大的地下监牢。
监牢里面关押着的大多都是误入这座镇子的普通人,男女老少皆有。
一股犹如针扎般的刺痛从赵循的脑海中传来,这刺痛尖锐而剧烈,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疯狂地扎刺着他的神经。
他猛的捂住脑袋,双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的肌肉扭曲着,露出痛苦的神情。
血魔似乎感受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一场血战,因此兴奋起来,不断在赵循体内制造出各种剧痛。那痛楚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意识。赵循的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都给我死!”赵循怒吼,手中长剑挥舞,长剑似乎化作了一条血蛇,那剑身闪烁着诡异的红芒,宛如蛇信吞吐,所过之处带起一阵腥风血雨。
赵循整个人如同一尊暴走的魔神,他的动作迅猛而凌厉,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无尽的杀意。血蛇在空中蜿蜒游走,瞬间洞穿了一名打手的胸膛,鲜血四溅。那打手惊恐地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便已倒地身亡。
其他人见状,心中恐惧更甚,但在男子的威逼之下,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上前。
赵循双目赤红,毫不留情,血蛇再次出击,又一名打手的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在地。
赵循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血蛇般的长剑如鬼魅般难以捉摸,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和一道飞溅的血线。
一名打手企图从背后偷袭,赵循却似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回身一刺,长剑直接穿透了那人的腹部。他用力一甩,将尸体砸向冲上来的其他人,那群人顿时被砸倒一片。
此时的赵循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缓。
又一名打手挥舞着大刀砍来,赵循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划过对方的喉咙,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啊!”赵循再次怒吼,强大的气势让剩下的打手们心生怯意,脚步开始后退。但男子在后方大声呵斥:“谁后退,死!”
打手们眼中露出恐惧,可碍于男子的淫威,只得硬着头皮再次围上。
赵循一个箭步向前,长剑直刺一名打手的心脏,然后顺势一脚踢开他的尸体,借力冲向另一名打手,瞬间将其头颅斩下。
血腥的场面令人胆寒,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聚缘阁内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
而赵循,依旧在这血海中厮杀,他心中的怒火和仇恨驱使着他,让他的剑不曾停歇。
“一群废物,都给我滚开!”伴随着一声犹如炸雷般的厉喝,那名皮肤干枯的男子手持一根巨大的漆黑铁棍,从天而降。
那沉重的铁棍携带着令人胆寒的力量,狠狠地砸向地面,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地板瞬间被砸穿,碎石迸溅,烟尘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四溢开来,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让人几乎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砰砰砰!男子怒目圆睁,挥舞着手中那沉重的铁棍。
好几名来不及撤退的打手,在这凶猛的攻势之下,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他们瞬间被碾成肉泥,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你这家伙……真是够残忍的。”赵循歪着脑袋,目光冰冷如霜,死死地盯着那名手持漆黑铁棍的男子。
“残忍?”男子闻言,咧开嘴角,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与嘲讽,那神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你杀了我多少手下,还好意思说我残忍?”
“少废话,看剑!”赵循怒喝,只见一道寒芒瞬间闪耀而出,锋利的剑身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如闪电般朝着对方刺去。
男子却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躲过这迅猛的一击,随即挥动手中铁棍,朝着赵循横扫而去,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血魔全方位的强化了赵循的体魄,因此赵循反应速度丝毫不亚于男子,面对铁棍的恐怖攻势,他猛的后撤,稳稳地落在数米之外。
紧接着,他脚步轻点地面,再次飞身向前,剑招变得更加凌厉刁钻,剑影重重,令人眼花缭乱。
男子也不甘示弱,铁棍舞得密不透风,将所有剑招尽数挡下。
“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
眼见第一时间拿不下赵循,男子的神色变得有些狰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包围!然后死无葬身之地,哼哼,到了那个时候,我不会杀你,而是将你关进地下监牢,好好享受折磨你的过程。”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透露出无尽的狠毒。
赵循一剑弹开男子的铁棍,剑身与铁棍摩擦,擦出耀眼的火花,他的嘴角露出冷酷的笑容,“聒噪。”
男子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几步,手臂微微颤抖,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赵循,“你别得意太早!”
赵循不理会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剑势如虹,直逼男子要害。
男子慌乱之中举棍抵挡,却显得左支右绌,破绽百出。
赵循悍不畏死,以命换命的打法令他感到十分头疼,他拥有这座青楼,自视甚高,在枭的众多爪牙中也算是名列前茅,对他来说,生活十分美好,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就像一位千万富翁,又怎会自降身份和一个疯子拼命?
“噗呲”一声,赵循的长剑在男子的肩头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男子惨叫一声,脚步踉跄的跪倒在地。
“死!”赵循厉喝一声,旋即高举染血长剑,朝着男子当头劈下,剑身带起一阵呼啸之音,宛若一道落雷,作势就要将他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神通——替换术!
长剑劈下,却没有劈中男子,反而是将一名无辜的路人劈成两瓣。鲜血四溅,染红了地面,那惨烈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赵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赵循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无辜之人,心中充满了苦涩。
旋即,这份苦涩便转变为了滔天的怒火,仿佛要将他彻底点燃。
“卑鄙的家伙,居然用无辜之人为自己替死!”
男子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肩膀,冷冷的盯着赵循,也不废话,丢掉漆黑大棍,转身就逃。
他使用的这门名为替换术的神通,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换与旁人的位置,可想要使用神通,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倘若不是被逼入绝境,他真的不想使用枭的这门替换术。
因为此术会抽取他体内的一股生机作为使用的代价,从而加速他的死亡,并且正常情况下,此术一天最好用一次,用的多了,就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一些不可逆的损伤。
“给我站住!”
赵循怒目圆睁,迅速拾起脚下那根沉重的铁棍,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于双臂,用尽全力,仿若投掷标枪般,朝着那名正在狼狈逃窜的男子狠狠扔过去。
铁棍在脱手而出的瞬间,掀起一阵骇人的破空之音,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股强大的力量使得铁棍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急速划过空间,直直地冲向那男子的后背。
那根被他全力掷出的铁棍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向着男子飞射而去。
铁棍狠狠击中了男子的后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男子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痛苦瞬间传遍他的全身,他的后背仿佛被重锤猛击,骨头都似乎要断裂开来。
“啊!”男子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径直摔了个狗啃泥,看起来狼狈至极。
赵循紧跟不舍,如同一头经验老辣的猎豹,向猎物发起了百米冲刺。
“给我死!”赵循提着长剑,直指男子脖颈。
“等等!你想对付枭,我可以为你提供情报的,枭很信任我,也向我提及了许多你们不知道的东西,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可以将那些消息通通告诉你。”男子慌忙抹去脸上的泥巴与血迹,强忍着那仿佛要将身体撕裂的疼痛,让自己的面庞正对着赵循,眼神中流露出乞求之色。
长剑停在了男子的脖颈处,掀起的风压如狂风般呼啸,吹乱了他的发丝,赵循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犹豫,可旋即他又冷冷一笑,“可以,只要你将你知道的情报全部告诉我,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男子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希冀之色,眼睛里仿佛燃起了求生的火苗,急切地说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不过……”赵循话锋一转,声音拖得长长的,眼神中透出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
“只不过什么?”男子焦急地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沙哑。
“你还是去死吧。”话音刚落,男子就感觉到一股呼呼的风声从自己的右耳边传来,犹如死神的镰刀。
接着便是天旋地转,一颗皮肤干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人头冲天而起,带起一阵绚烂的血花,在空气中喷洒开来,温热的鲜血溅落一地,将周围的土地染得鲜红一片。
开玩笑!赵循恨透了枭,又怎么可能放过它忠心耿耿的爪牙?更何况时间拖得越久,其他忠诚爪牙赶过来的可能性就越高,自己的情况就越危险。
因此,赵循不在乎男子是真心还是假意投靠,他必须死!
“哈哈哈……”赵循指着男人的无头尸体,发出癫狂的笑声。
男人的死,仿佛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了赵循心底那尘封已久的开关,某种难以言喻的舒爽感,犹如汹涌澎湃的泄洪之水,从他的心底猛地涌出。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像是战鼓的轰鸣,血液在血管中急速奔腾,带来一阵灼热的感觉。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回味着那杀戮瞬间带来的极致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