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门猛然被推开,一名弟子闯入,脸色苍白,声音颤抖:“不好了!大门外——有大批黑衣人!他们...下手好狠!”
张启文神色大变,低声道:“来的这么快?”
王伏念放下茶杯,神色凝重:“看来,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争论了。”
庞天雄抽刀,怒喝:“那便杀!”
厉玄却未动,他只是盯着赵归鸿,低声道:“赵长老,你为什么这么镇定?”
赵归鸿笑了笑,轻轻叹息:“因为——”
“我早已准备好了。”
他话音未落,轰然一声,议事堂外火光冲天,归元门大阵,在此刻失效了!
庞天雄猛然起身,目光冰冷。
赵归鸿缓缓起身,轻轻拍了拍衣袖,目光中带着冷酷的笑意:“各位,今夜……归元门,又要留住不少亡魂了。”
夜色中的狂风卷起落叶,宛如飞舞的冤魂。归元门山门外,无数火把的光影在黑暗中跳动。
黑衣人如潮水般冲向归元门,寒光闪烁,刀剑齐鸣,杀气直冲夜空。
轰——
前堂大门被铁锤轰然砸碎,碎木横飞,一群黑衣杀手踏入归元门,刀刃染血,步伐沉稳,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死士。他们不言不语,只以兵刃诉说杀意。
张启文站在归元大殿前,长剑出鞘,身形如山般沉稳。他冷冷注视着蜂拥而来的敌人,沉声道:
“归元门弟子听令!护门存亡在此一战!”
众弟子齐声应喝,手中刀剑纷纷出鞘,身影交错间,长刀映月,剑气森寒。
庞天雄怒吼一声,挥起长刀,一刀斩断一名黑衣人手臂,鲜血溅洒在青石板上。他身材魁梧,内力深厚,每一刀都势大力沉,砍翻黑衣人如劈柴断木。
唐青梧身影飘逸,游走于阴影之中,持一柄青光短剑,寒芒一闪,便有黑衣人喉头溅血,倒地抽搐。她的杀意无声无息,仿佛夜风吹落枯叶。
王伏念站在天心塔上,操纵归元门大阵,机关四起,箭矢如雨,横扫黑衣人阵型,瞬间掀起一片惨叫。
归元门弟子严阵以待,血战在暗夜中蔓延,刀剑相交,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沾满血迹的面孔。
厉玄立于回廊之上,未曾出手。他目光阴沉,静静地看着门派厮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挂在嘴角。
他轻轻拔剑,身影一晃,消失在战局之中。
萧迟提剑冲出房门,已见火光冲天,归元大殿的匾额被烈焰吞噬。
周遭均是刀光剑影,惨叫声四起,顷刻间便有多人倒下。
“混账!”他怒喝。
几名黑衣人联手攻来,武功甚是高强。萧迟身形一闪,剑光骤然挥洒,寒芒破空,尽是“归元十三剑”中的精妙招式。
电光火石之间,萧迟一剑封喉,一人血花四溅。
但就在此刻,他猛然看到,远处的厉玄正与人交战。他的对手,竟是同门之人。
萧迟心头剧震。
他飞身掠去,喝道:“师兄!你在做什么!”
厉玄剑未停,冷冷道:“有内奸。”
萧迟怔住,心中一片茫然。他望着厉玄,望着那些倒下的同门,忽然不知何为正,何为邪。
萧迟本该在前堂应战,但此刻,他却被两名黑衣人缠住。他剑法凌厉,短短几招便将两人斩于剑下,但就在此时,大殿内突然传来惊呼——
“叛徒!是萧迟!他引敌入内!”
萧迟心头一震,猛然转身,只见赵归鸿长老站在议堂门前,手中握着一封血书,眼神森然。
“萧迟!你竟敢与‘暗流会’勾结,出卖归元门!”赵归鸿冷喝,双眼满是审视与杀意。
萧迟瞳孔微缩,急声道:“赵师叔,我不是,我没有!”
赵归鸿将血书抛在地上,冷笑道:“这是我们从一名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信件,署名……便是你!”
萧迟低头望去,血书上的字迹与自己一模一样,内容更是清晰可见——
“今夜丑时,我将在归元门内策应,你等不必顾忌。”
“这不是我写的字!”萧迟怒喝,目光环顾四周。
可四周归元门弟子的眼神充满怀疑。庞天雄、段青阳、张启文皆是脸色难看。
“萧师侄,若你真是清白的……那便让我们搜查。”白须沉声道。
“没错,若不是你,正好去除嫌疑。”张启文语气也颇为沉重。
萧迟眼神茫然,不觉松开剑柄:“你们怀疑我?”
“如今门派遭劫,我们不得不谨慎。”赵归鸿淡淡说道。
萧迟心中突然怒火翻腾,他似乎明白自己已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但眼下,无论如何解释,已无用处。
庞天雄已缓缓逼近,刀锋森然。
白须神色犹疑,似想相信萧迟,却又不敢冒险。
王伏念低头苦笑,仿佛早知这一幕会发生。
此刻,一声传来:“呆子,还不快走,有人要借机害你。”
萧迟心念电转,他知道,若再不突围,今日便是死局。
他猛然回身,剑光暴涨,一瞬间逼退两名试图擒拿他的弟子,踏步跃上横梁,身影如疾风般掠向门外!
“拿下他!”
赵归鸿厉喝,瞬间数道剑光朝萧迟斩来。
萧迟强行闪避,一道掌风击中后背,鲜血狂喷,身形猛然坠落,一头撞破窗棂,跌落归元门后山的密林之中。
萧迟坠入山林,意识模糊,最后看到的,是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眼睛。
归元门战火仍未熄灭,黑衣人未曾完全撤退,而门内的人心,已然四分五裂。
厉玄站在高阁之上,俯瞰整个门派的杀戮。
夜风猎猎,归元门的余火尚未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焦木与血腥气息。大殿之上,灯火幽幽,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也照亮了他们眼中的冷漠与怀疑。
今夜,山门内外,江湖的黑暗已然吞噬了一切温情。
归元门后山的云隐洞,据说乃本派开山祖师闭关悟道之地,洞内有“归元石碑”,上刻门派最高心法,唯有掌门知道如何解读。
洞内,萧迟单膝跪地,身上血迹未干,脸色苍白,目光却依旧坚定。
“掌门,弟子清白,断不会背叛归元门!”
救他的居然是掌门宁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