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桌边三人都没说话,只有站成一排的姑娘在交头接耳,莺莺燕燕。
潘齐瞧着二人不动声色的模样,轻咳一声说:“二位自便。”
随后起身准备拉着他选中的女郎走出房间。
钱不多正襟危坐,面露严肃,对潘齐说:“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潘齐正满心想着自己的好事,对身边的女郎上下求索,听到钱不多的话后恍然大悟,对门外大喊:“小冯,给两位客人准备客房。”
门外侍立的小冯跑进屋,看众姑娘还没走,面露疑惑,询问潘齐:“那这些姑娘怎么办。”
钱不多挥挥手:“都不要,客房也不要,我们这就离开。”
潘齐又一怔,心中腹诽这位钱队长怎么还不按常理出牌,连忙阻拦道:“二位来都来了,不如吃口便饭吧。”
“那你请我们吃饭,你不在吗?”钱不多看着已经准备出门翻云覆雨的潘齐。
潘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菜呢,闲着也是闲着,我去去就回,三五分钟的事。”
关厚这时也对站着有点累的少女们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一人找潘部长领三百块钱。”
“谢谢老板。”齐齐鞠了一躬后,这一排少女挨个走出房门。
“没问题吧?”关厚喝了口水问潘齐。
“当然没问题。”眼看着潘齐的面色就有些红润,呼吸急促。
“潘部长您这是?”
“计划好了要来这里,所以见您二位之前我吃了点药。岁数大了嘛,见谅!”说完潘齐拉着女郎的手匆匆离去。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关厚翻手变出一把摇扇,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钱不多意识到一个奇怪的问题:“老关,为什么我不困呢?”
“自从我从我家绳子上下来,到现在,少说24个小时了,为什么我根本不困而且特别有精神呢?”
关厚眼都没睁,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你见过牛头马面睡觉的吗?”
钱不多还想追问,关厚突然停止了摇扇,往窗外撇了一眼,又开始继续摇扇,只是脸上的惬意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钱不多被这架势吓一跳,全身紧绷,用余光看向窗外,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老关?咋的了这是?”
“有人在观察我们。”关厚面不改色,依旧在摇扇子。
就在这时,轰一声,身后的玻璃应声炸裂。
钱不多下意识回头,就看到面前全是碎玻璃,悬于半空,玻璃窗的正中间有个圆锥形状的东西,正在缓慢旋转着,尾部喷射的气体似乎温度很高,把周围的空气都扰乱了。
与此同时,钱不多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动作和面前的这些东西一样,凝固在了半空,动弹不得。
关厚翻手收起摇扇,站了起来,踱步到窗户前细细观察着那个圆锥,嘴里念念有词。
几秒后,关厚和那个东西消失,钱不多只觉自己身上一松又能活动了,这时玻璃碎片打过来,打的他围着桌子抱头鼠窜。
又一声爆炸声,天空中亮了一下,钱不多扒着桌子看窗户外:“老婆,出来看烟花。”
没有回应,关厚再度出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刚才那是?”钱不多指了指窗户,声音还有些颤抖。
“火箭筒,刚刚你面前的是弹头,带尾翼,有助推段,没有制导,可能是上世纪的老物件,之前咱库里老多那玩意了,前毛子专家撤退那会留下的。我刚刚给它带去郊区放了。”关厚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是刚刚出去放的是烟花一样。
“是不是那个叫列俊红的下的手?”钱不多长出口气:“你刚刚看了半天拍照片没,给我看看。”
“什么照片?”关厚歪头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他那个小灵通。
“刚刚的人在对面楼出的手,”关厚指了指窗外比他们房间矮的平顶房:“我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能闻到一些糊味。”
“行吧,”钱不多无奈道:“老婆你刚刚看到了吧,他看的那个导弹,发现什么没有?”
一片安静,关厚皱了皱眉,也在问:“小玲,能听到吗,收到请回答。”
又是一片安静。
“刚刚的爆炸给基站炸断了?”钱不多看向关厚。
“我们又不是用的基站,你当我们是三大运营商呢?”关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回去看看。”钱不多和关厚同时对对方说。
二人相视,随后眼前一花,回到了地府里。
空空如也。
“平时我老婆是在哪里办公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设备什么的都给她了,她想去哪就去哪,只要在地球范围里都生效。”
钱不多掏出手机,发现早就没电了,关厚翻手掏出一个充电宝递给他。
钱不多开机后,立刻打电话给老婆,然而听筒里只有一阵忙音,始终无人接听。
关厚挠挠头皮,罕见地有些慌乱,他一跺脚,二人来到了钱不多的家门口——云月小区1号楼3楼303。
站在 3楼楼道口,钱不多看向尽头那扇半掩着的 303房门,房间里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仿佛一个无底洞。
钱不多刚想说话,被关厚抓住了嘴巴。
关厚指了指远处的房门,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见钱不多点点头才松开手。
嫌弃地往钱不多身上擦擦手后,二人蹑手蹑脚地探到门边。
关厚伸手把走廊的声控灯关了,待二人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趁着月光摸进了303。
客厅里的布置钱不多再熟悉不过了,由于光线昏暗,他只能通过双手一一摸索着,查看家中有无异常。
沙发、茶几、电视、空调、死人……
关厚眼疾手快,开灯一指那个死人大喝一声:“不许动!”
钱不多蹲在地上,观察那具身着奇怪黑色衣服的尸体,对关厚说:“别激动,死了有一段时间了,都硬了。”
关厚起身,往卧室方向走去,虽然灯已经打开他们已经暴露,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敌暗我明,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关厚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感觉没有阻拦,抬腿就是一脚。
“不许动!”这不是关厚的声音,而是一个冰冷而生硬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