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厚扭头对钱不多说:“接下来会有点血腥,你能接受吗?”
钱不多点点头,关厚递给他一套透明雨衣,护目镜和口罩。
两人穿戴整齐,关厚一挥手朱勇智就从椅子上转移到刚刚出现的一张不锈钢手术台上,衣服被剥了个精光,四肢固定在卡钳上。
关厚拿着剔骨刀挨个挑断朱勇智身上十几处重要的肌腱,随后换了片刀,开始处理他身上的几处烫伤。
“老关,你这是做什么?”钱不多虽然不喜欢朱勇智但是还是有点看不下去,强忍住恶心问道。
“处理我们造成伤害的所有痕迹,不然官方会找我们麻烦的。
不用怕,他不会动的,目前他有意识但是没有自主行动能力,就连眼球都动不了。”
嘴上说着他手里没停,从朱勇智的胸口开始,一层一层缓缓剥离,直到新鲜血液渗出,焦糊完全消失。
关厚站直身,手攥成空心拳呈杯状,从伤口正上方翻转,一股透明液体潺潺流出。
液体浇下,接触到伤口处又是滋啦一声,眼看着伤口开始蜷缩,皮肉开始腐蚀,融化,糊成一团,鲜血也随之止住,不再往外渗。
钱不多终于看不下去了,跑到旁边扶墙干呕起来。
等他回来,关厚已经把目标转移到朱勇智的胯下。
钱不多绕到朱勇智头顶,看到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正上方,就如关厚所说,他哪里都动不了。
“他眼睛干不干?”钱不多问。
关厚明显一楞,狐疑地抬头看向钱不多:“应该干吧,我也不知道。”
钱不多伸手按住朱勇智的眼皮,慢慢给他合上,他注意到朱勇智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浑浊的眼泪。
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声音,不多时,朱勇智身上几处烫伤都处理完毕,钱不多看向躯体,感觉很奇怪。
就好像他身上打上了几处高糊的马赛克一样。
关厚拍拍手,两人身上的护具不翼而飞,朱勇智也重新穿上了一套束缚衣,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现在做什么?”
“交给潘齐。”关厚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拿出手机。
“谁?”
“官方负责与我们接头的人。”
说完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转身之间场景变幻,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写字楼的楼下。
“金贸大厦”钱不多抬头看着高高的写字楼。
“这是我们地府外勤人员对外宣传的联络据点,一般有与官方的交流都会选在这个地方。”关厚解释道:“当时就是为了醋所以包的饺子,没想到,这个大厦经营的还不错。”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站在附件一个底商门口,看到两人一尸赶紧跑过来。
“晚上好啊,关先生,”男子跑了两步便气喘吁吁,伸出一只手与关厚握手,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在满是汗珠的脑门上擦拭起来。
关厚看了看面前伸出的胖手,往后退了半步,一仰下巴示意钱不多上去应对,并介绍道:“这位是安全部的潘齐潘部长。”。
钱不多笑吟吟上前握手:“你好潘部长。”
“这位是?”潘齐一边握手一边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关厚。
“这是我们的新队长,姓钱。”
“啊——,幸会幸会,原来是钱老的公子,久仰大名,今日得见钱公子果然是和令尊一样风度翩翩,气宇不凡啊。”
钱不多一脸黑线,这幅嘴脸和他在公司上班时见得太多了,嘴里没一句实话。
“东西给你放这了,我们走了。”关厚扭头就走。
潘齐抓住钱不多的手还没放开,听到这话又死死攥住,笑着说:“我和钱公子一见如故,我在大堰河酒店定了个包间,二位一定要赏脸。”
关厚看着死死攥着的手,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钱不多。
钱不多看看关厚又看看潘齐:“那就去吧。”
“上我车。”
潘齐听到这话脸笑得脸上的肉都堆到了一起,立马扛起地上的朱勇智,放到不远处一辆轿车的后备箱里,然后快步绕到车门前,拉开车门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陆续上车,趁着夜色正浓,前往大堰河酒店。
“钱公子可能不知道,我和老关可是老交情了。在去年……”
潘齐一边开车一边扭头跟后排二人攀谈。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关厚的一声轻咳打断:“咳,好好开车。”
潘齐讨了个没趣,便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不一会,车就停下,潘齐下车挡住跑来开车门的门童,亲自给二人开车门。
关厚下车轻轻掸了掸黑袍,看着一旁尴尬的门童,对潘齐说:“你为难他们做甚?”
“这些人毛手毛脚的我怕您二位磕了碰了的。”说完从怀里掏了张钞票连同车钥匙一起塞给门童说:“停到贵宾区,跟你们经理说潘齐来了。”
三人一起走上门口的地毯,这时门口跑来一位精干利索的西装男子:“潘部长,不用通知了,今天我带班。”
“小冯啊,带路吧,去四个八。”
小冯领着三人到达四个八包间,推开房门将三人让进去问:“潘部长,还是老规矩吗?”
潘齐摆摆手说:“全来最好的就行,你在外面候着,不叫不用进来。”
看潘齐摆谱的模样,钱不多冲关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潘部长,您邀请我们二人来,是有什么事吗?”钱不多坐到主位上,把关厚拉到身边坐下,对门外喊:“冯领班,您进来一下。”
“来了,”冯领班堆着笑脸进来。
“把剩下的凳子都撤了吧,给潘部长留一个我正对面的位置。”
冯领班看向潘齐,潘齐赶紧点头。
随着椅子一一撤走,整个屋子空旷很多,潘齐陪着笑脸跑过来给钱关二人倒水。
“今天请二位过来主要是跟二位说一下之前的事。”
关厚本来就不耐烦的脸瞬间冷下来:“潘齐,规定就是规定,这个事根本不可能。”
钱不多看两人打哑谜,一脸迷惑问:“什么事?”
见关厚默不作声,潘齐陪着笑脸解释说:“我们部门负责对接您组织的工作,但是多少有点不方便,所以我希望您能把那个试剂匀一部分给我们使用。”
“根本不可能。”关厚打断潘齐的话,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试剂仅供内部使用,应急团组织管理条例里明确写着,组织内物资不能外泄。”
“这都是哪辈子的事了,”潘齐面色也慢慢阴沉下来,说:“改朝换代这么久了以前的旧规章有些应该改改了,古永天现在不再露头,你们剩下的老弱病残有几个能做事的。”
听到这里关厚的面色瞬间冷得仿佛能结出一层霜,起身要走,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进。”潘齐笑了,对门外喊。
走进来十余名妙龄少女鱼贯而入,她们仅穿着薄薄一层冰丝旗袍,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
少女们站成一排,一齐鞠躬:“老板晚上好。”
一时间,房间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潘齐站起身,主动搂过一位少女,拉到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钱不多看了眼关厚,关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全程录音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