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多还在查看尸体,听到这个声音,猛然起身。
只见关厚举着双手,缓缓退出卧室。
一个和尸体同样穿着的奇怪黑色衣服的男人,左手勒着蓝奉玲的脖子,右手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指着关厚,缓步走出来。
蓝奉玲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低头不语,对黑衣人的勒拽还有钱不多关厚的呼喊都没有任何反应。
钱不多正要往前冲去,关厚喝止:“别动,他手上的东西锁住了我们的气。”
钱不多停下脚步,抬手发现一直环绕自己指尖的气,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尝试用气去抓地上的手机和充电宝,但是毫无反应。
他偷偷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痛感传来,他又能感觉到疼了!
“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钱不多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面前的黑衣人,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她可能是有点死了。”黑衣人对钱不多挑了挑眉,语言中全是挑衅与戏谑。
关厚看黑衣人的注意力都被怒不可遏的钱不多吸引,他左手悄然垂下,一把双刃柳叶飞刀滑入手心。
站在右后方的钱不多看到关厚手掌心寒光一闪,心领神会,大喊一声冲黑衣人猛扑过去。
黑衣人也被这莽夫吓了一跳,搂着蓝奉玲急速后退,试图与钱不多拉开距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关厚弓步扬手,只见飞刀裹挟着呼呼的风声,如一道银白色的流星,朝着黑衣人直射而去。
黑衣人察觉危险,迅速躲进蓝奉玲的身影里,飞刀不偏不倚正好插入他勒着蓝奉玲的左手手臂,劲道之大,半个飞刀都嵌入肉中,好在骨头阻拦并未穿透,也没伤到被他挟持的蓝奉玲。
黑衣人吃痛,闷哼一声,手中那个奇怪的仪器应声掉落,关厚见状,立刻伸手隔空掐住黑衣人的脖子。
蓝奉玲直挺挺向前栽倒,钱不多箭步冲上前,稳稳将她接住:“老婆!老婆你没事吧老婆?”
关厚举手把黑衣人打晕,扔到一旁,快步靠近钱不多,看向两人。
蓝奉玲眉头紧皱,面色依旧惨白如纸,关厚伸出手指轻轻试探她鼻息。
“还有气!”关厚长舒一口气。
三人转眼出现在市人民医院后门。
此时正值半夜,人流稀少,没人注意到三人的莫名出现。
关厚一马当先小跑进去对着服务台的值班护士焦急大喝:“救命!医生救救我们!我儿媳妇晕倒了就在医院门口!”
护士拿起电话简短交代几句后,弹射起步,差点和抱着蓝奉玲走进来的钱不多撞个满怀。
“这就是患者是吧,交给我吧。”
这时医生正带着几名护士、护工推着病人从急诊室出来准备送往病房。
见此情况立刻分出一部分人快步朝这边赶来。
众人接过钱不多怀里的蓝奉玲,平稳地放上推车后,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检查。
“体温39.7度,偏高,呼吸表现疑似为间停呼吸。”
“无明显外伤与出血点。”
“瞳孔稍微扩大,对光有反应。”
“肌张力略低。”
“肢体反射减弱,小来去准备手术室。”
……
医生和护士一边推着车一边检查并汇报着各种数据,慢慢就把蓝奉玲推进了急诊室。
手术中的灯亮起,一名护工突然停在二人面前,伸手将其拦下。
“两位稍等,等童医生出来就能知道具体信息了。”
钱不多和关厚还没开口,就听到了医院的广播响起:请神经外科、麻醉科、放射科到一楼急诊室。
“这是什么意思?”钱不多拉着那位护工,焦急问道。
护工摆摆手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也不知道,一切等医生出来再说。”
这时,医生走出急诊室,摘掉口罩和手套,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我!”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我是他老公。”
“我是他公公。”
“好,你跟我来一下。”医生指了指钱不多,走进旁边的办公室。
“您贵姓?”钱不多紧张兮兮的走进办公室。
医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操作电脑:“我叫童阳,今晚的值班医生。患者姓名?”
“患者是我老婆叫蓝奉玲,蓝色的蓝、奉献的奉、玲珑的玲,我姓钱,童医生,我老婆怎么样啊?”
童医生,旁边的打印机轰轰作响,随着键盘鼠标的敲响,开始往外一张又一张地吐纸。
“患者据我的初步诊断,是因多次打击造成的颅内出血,至少共有三处颅骨骨折,并且身上多处挫伤,衣服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因此医院已经报警了。”
说完童医生揽过刚刚打印机打印的一沓纸,递给钱不多:“钱先生,去办理手续吧,一会签了文件就可以开颅了。”
钱不多拿着一沓单子,找到了关厚。
此时关厚正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挠头发,看钱不多出来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脑出血引发的昏迷,说是有三处颅骨骨折,手续我去办,老关你得想个办法,医院已经报警了”
关厚神情肃穆,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潘齐,你来一趟人民医院……”
钱不多拿着一堆单子围着一楼大厅跑了好几圈,伴随着警车的警笛声,他终于把手续办齐,匆匆拿到童医生的办公室里。
童医生低头看着厚厚的一堆单子,两人还没说话,关厚就敲门进来,对钱不多使了个眼色:出来一下。
钱不多出门看到一位精壮瘦高的男子站在关厚身后,看的钱不多出来不屑地摇摇头。
而他的身后则站着两位差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潘齐潘部长的秘书,安在峰,兼任地府政策研究小组的次要负责人。”
“你好安秘书。”钱不多伸手示好。
安在峰伸手到一半,突然转弯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
“钱队长大晚上叫我过来做什么?潘部长确实是有求于你,但是不代表我就要和他一样随时准备着给你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擦屁股。”
“真是打扰您了,麻烦您和身后的差人同志解释一下我们的身份。”钱不多笑眯眯地收回手,随即侧头悄悄问关厚。“潘部长怎么没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安在峰无奈转头对身后的差人横竖比划着解释这些人的情况。
“潘齐被锁了。”关厚低声解释。
“什么意思?”
“刚刚在酒店,破窗、爆炸,就在不远处包厢的潘齐正在和那个女的犬牙差互呢,哪成想潘齐没被吓软,
那女的被吓一跳,脑袋撞到床头上撞晕了,潘齐就被锁住了。
刚刚从手术室出来的就是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