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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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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篇
    月云噘起嘴巴,把毛笔挂在噘起的嘴上,在座位看着宫殿窗外的天空发呆。



    “这位公子还不作答吗?只剩下一个时辰不到了”画师走过月云身边,看月云桌面干干净净,一幅画都没有,连信函都没打开。



    “请问我能不能就这样坐到比赛结束呀?”月云依旧看着窗外,漫不经心。



    画师皱起眉头,满脸厌恶,问:“公子请问是哪位?为何消极应对比赛?”



    月云把毛笔拿下,回过头说:“在下月云,在下并无比试的心,只是被叫来的。”



    “噢,是月云公子啊,请月公子完成比赛。”画师一听名字,谦恭地俯下身,拱手请赛。



    月云无奈,慢悠悠地打开信函,看了看自己的题目。第一道题是画出心意所属之人,第二道题是画出心中所盼之景。



    月云收好信函,按捺不住心中因为想起调皮古怪的顾安而涌起的笑意,一边摇头一边摊开画纸,准备作画。



    月云的第一道题,毫无疑问,此刻的他心意所属是顾安,虽然不知道这个妹妹为何如此能得自己心意,但或许就是如此。于是月云提笔作画,把顾安那张古灵精怪、笑带甜美的俏容画下。



    第二道题,画出月云所钟情期盼的景。月云心想,自己实在喜欢四处闲游,所盼的景,当然是山间水边,伴着漫天流云,自由惬意。于是月云画下自己所想,高山、流水、闲云,以及在此间流转的自己。



    很快,丹青比试的时间结束,画师把参赛者的画都收上来拿到殿内侧室评分,领头的画师则拿出两幅画,送到内廷的公主居所昭华宫内,给公主亲自鉴赏。



    稍作休息后,太常进来宣布接下来是三文比试的第二项,弈棋,却没有宣布丹青的比赛结果。



    三文比试,弈棋,众人将各自抽选,抽中残局的将破解由宫廷棋士布下的残阵,抽中新局的将与宫廷棋士从头开始对弈,限时一个时辰。



    这边,顾平、秦羽抽中的是新局。棋士与他们各自入座,展开对弈。



    顾平先手,占据星位,和棋士各下十几手后,顾平占据边角的同时,也在意图中腹。



    秦羽则大开大合,寸土不让,稳居中原的同时早已经扎根右边。



    月云抽中的是残局,于是,棋士布好棋局,请月云入座下子。



    约莫半个时辰后,顾平稳中求胜,在局面僵持之下,落子新地打算开辟新局面,可棋士并未松懈,在旁构筑防线,逼迫顾平止步。又下了数十子后,顾平方才察觉棋士早先的布局,倘若继续求进,自己就给中腹地带尚未稳妥的局面白送对手予以取之,但如果不进,自己则骑虎难下,而这都是因为棋士的坚定堵截以及巧思妙手把自己引入陷阱。



    顾平再下几子后,笑着摇了摇头,说:“先生棋艺非凡,在下自愧不如,是我败了。”



    棋士也还以笑容,说:“公子稳妥有余,魄力不足,但仍胜在坚毅,虽然几经波折,却仍在寻求突破,心性颇佳。”



    而秦羽,目光如炬,下子狠辣,过了一会,棋士宣布败下阵来。



    “先生不愧贵为大汉宫廷的御用棋士,稍有变数在下就败下阵来了。”秦羽起身拱手,礼数周全。



    棋士摆了摆手,说:“秦公子自谦了,秦公子文武双全,兼顾大局,即便稍有变数,公子也当应对自如。”



    顾平看了看另一侧的月云,只见月云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和面前的棋士一子一子地对弈,仿佛连棋盘都没看。



    月云面前的棋士满头大汗,举子不定,只见棋盘上,处处双活,月云竟然把残局局面变成了两相对峙,难以收官。棋士欲下难下,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时而皱眉闭眼,时而唉声叹气。



    顾平再张望,看到阿勒坦也败下阵来,场上没多少人仍在对弈,而时间所剩无几。



    “时辰到,比赛结束。”领头一位棋士宣布比赛结束。



    月云面前的棋士手扶着桌子站起来,仍在叹气摇头。领头的棋士过来查看,惊讶地张开嘴巴,后退半步,说:“来人,封盘。”随后棋盘被记录下带走。



    顾平心生好奇,趁着休息时间,前去询问月云:“月云,刚刚你下的残局发生了什么,为何棋士连连叹气,苦恼至极。”



    “我不知道啊,我没看棋盘。我现在就想回去,哈哈哈”月云满脸轻松,咧嘴大笑着说。



    休息时间之后,当天下午,太常入殿宣布:“接下来就是三文比试的最后一项,也是公主招亲大会的最后一项,文章。”



    三文比试第三项,文章。选手各自获得题目,写下文章,用时一个时辰,考察文章水平以及书法典雅。



    顾平的题目是以武学为题。顾平深思,自己究竟为何习武,习武十年,自己未曾离开过邳城,未曾离开过父亲顾顺颐与妹妹顾安,为的是守护父亲妹妹,生平从未想自己有何自己的打算。



    顾平再三思考,自己无所大志,不求富贵荣华,只盼家人安康,于是,以修文习武得一身本事,守护自己所珍所爱为核心,写下一篇文章。



    月云打开试题,脸上浮现疑问,题目竟然是问月云,如果自由闲暇,四处而去,自己接下来会去往何处。



    月云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写下,自己的几处去处,随后想想,长途终有归,想了想,最后一站写下了江南。



    时辰一到,太常入殿宣布比试结束,令众人停笔收卷。



    收完各位的文章后,太常领着人往金龙大殿去。同样的,又有官员拿出其中一份文章,往内廷送去。



    众人到大殿静候结果,而盛贤殿内,官员们正在统计。



    皇帝董升此时走入殿内,身着龙袍,身姿挺拔,一身贵气,神色庄严。



    “各位青年才杰经过多日,终于完成比试。朕目光所见,各位皆有本领,各有所长,虽公主招亲只得一名如意郎君,但非其余诸位有所不如。”董升字字缓吐,霸气非常。



    此时,阿勒坦起身走到众人前,跪求禀告。董升略感疑惑,心中暗想不会是打算用战事施压吧,但无可奈何,让皇子站起直说。



    阿勒坦站起,面带惭愧地说:“久闻大汉高人云集,少强老壮,各路英雄各有本领。本次大会一见果不其然,在下心服口服。此次前来,为家父旨意,非我所愿,但终究让在下识得天外有天。若我继续争于驸马之位,我心难服。我决定,就此退出大赛。但陛下请放心,金辽并不会改变与大汉交善的决意,我回金辽后,必定全力促使,望日后金辽大汉两国相安。”



    董升闻言,心中喜出望外,从未想过这次金辽逼婚逼得自己举办公主招亲大会的事竟然如此妥善解决。此时董升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早就放下一块大石。话到如此,董升先退至侧殿,告诉公主此番变化。



    一炷香后,太常被宣入静思殿,听候董升的吩咐,随后前来金龙大殿,正式宣布,公主招亲大会有了结果。



    然后汉帝董升与公主董雨走入大殿。只见当朝公主仪态万千,莲步轻移,缓缓从侧殿朝着朝堂走来。她身姿婀娜,一袭华服流光溢彩,更衬得脸庞宛如天仙下凡,眉眼含笑间,既有皇家的高贵矜持,又不失少女的灵动俏皮。



    公主董雨走到大殿中,面向众多英杰,先是微微欠身行礼,而后优哉游哉地环顾四周,声音清脆悦耳,一字一句诚挚地感谢着每一位参与者的厚爱。末了,她轻启朱唇,说出驸马的人选。



    董雨:“招亲大会中,各位青年豪杰各显身手,展露文武双全的本领。但,驸马之选只会是我心所属,并非各位有所不比于人,只是除了武艺高强、文才深厚外,也需我情有独钟。这位驸马的人选就是......”



    董雨走到众人面前,伸出尊手,请面前的人站起,同时说出:“就是你,月云公子。”



    在公主宣布驸马人选之际,顾平心里早就飘到城西柳巷的苏瑶处,盘算着皇都南游的风光。月云也在想返回客栈前,买什么糕点给顾安品尝,心里早就做好前往江南邳城的准备。



    当月云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时,诧异万分,不自主看向顾平。顾平也双目瞪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思绪全然打乱,脑中一片空白。



    月云突然顾不得礼数,冒犯猛然起身询问:“请问公主殿下,在下武斗全劣,文斗也并无出彩,何以有幸比得过朝堂之上诸多公子,得公主赏识?”



    大殿周遭的侍卫见到月云突然而行的举动,不由得心头一紧,攥着兵器的手也用力了几分。



    董雨微微笑言:“月公子的疑惑,容我日后再答。驸马人选已定,此乃皇命,不可逆也。望月公子日后全心待本宫,共修百年良缘,携手同老,永结同心。”



    月云面露难色,急切地辩说:“请公主三思,在下出身荒野,生平并无功名,为人毫无值得说道的品德,只是个平凡普通至极的凡夫俗子,若我担当驸马,会使皇室蒙羞,使公主蒙羞。”



    汉帝董升此时发话:“公主的旨意就是朕的旨意,驸马之选已然定下。这是月云你的荣幸,应当喜悦万分,安心接受。待一年之期,公主十五及笄之后,你便与公主成亲,再多番推辞,就过于谦逊,妄自菲薄了。”



    月云还想说什么,汉帝已然面露不悦:“此事已决,皇命不怠。来人,请月公子到内廷,在昭华宫旁的安和宫等候,沐浴更衣。诸位在大殿静候片刻,稍后前往盛贤殿开宴。”



    众人拜谢皇帝,而月云则被侍卫半请半押地带走,董雨则跟在身后。顾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还在莫大的震惊之中。



    安和宫中,董雨入内,看见着急踱步的月云,噗嗤一笑。月云听见,赶紧上前跪拜,说:“公主殿下,承蒙厚爱,但在下实在难当其责,此事事关公主殿下的终身幸福与皇室颜面,请再三思考。”



    董雨伸手把月云拉起,说:“你这话在我面前说就好,倘若父皇听见,只会认为你是存心戏弄,有意冒犯,届时,不光你可能性命不保,还会牵累他人。”



    月云听着董雨的话,内心仍在思考如何脱身。



    还未等月云深思,董雨一副得意的表情,说:“你进皇都第二天,我就知道你文采斐然,后来也得知你武艺非凡。文武双全却在招亲大会上隐藏身手本事,若非心怀不轨,就是心有所属。”



    月云听到董雨道破自己的情况,更是莫名其妙,矢口否认:“公主殿下何故出此言,在下并无欺君之意。”



    董雨嘴角高扬,神情得意地说:“你当日的诗画,我可看在眼里,所展现的才华,纵是你有心隐瞒,也难以令人不知。至于你的武艺...”董雨朱唇一弯,带着甜美的笑容,侧过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月云“当日你借那顽劣之徒赵轩的家丁围住你身形,大展拳脚,旁人确实难以观察,但我一来所站高位,二来也算是习武世家,虽并不通武艺,但要看出来自不是难事。”



    “公主久居皇宫,旁听侧闻之说切忌随意当真,我并未...”月云着急地说着。



    “谁告诉你是旁人说的,我刚刚不就说了吗?是我亲眼所见。确实堂堂大汉公主,千金之躯,常人会觉得是守居皇宫内,不闻坊市声。但是本公主是特别的,不以常理论述。”董雨扬起下巴,一副得意的表情看着月云。



    月云见公主确凿道出自己的实力,本来意欲继续掩饰,但实在着急,直说:“公主殿下,在下确实无意冒犯无意欺君,确实心中另有所属,参加招亲大会也只是机缘巧合,相伴友人而已。不知能否请公主殿下成人之美,改变主意。”



    董雨转过身去,背对着月云,说:“我知道你心有所属,一个调皮可爱的小姑娘,更得你心。当日坊市间我就看到她了,还有方才比试时你的画。”说着,慢慢走到门处,侧脸说道:“但我偏要你成我驸马,我贵为公主,所求必得,由不得你。若你识得大局,就应下婚事,从此长伴我身。”语毕,往门外走去。



    董雨走到门边,说:“你若是不答应,也离不开这宫中。但若是答应,月公子钟情的四海云游,我亦可舍身相伴,无论天涯海角,我都是你的妻子,同游天地。是终身有名无分地被迫伴着我,还是贵为驸马、与我互相倾心交合地伴着我,请月公子好好思考,但无论如何,你都是本公主的驸马了,此事不是你可推脱的。稍候片刻,我便遣人来为月公子沐浴更衣,你我当以未来夫妻的身份前往盛贤殿礼敬宾客。噢,不应称你为月公子了,应当是夫君。”随后,稍稍行礼,然后出门而去。



    月云心里明白,董雨是劝不动了,皇帝董升更加。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讲究什么体面了。趁此刻安和宫内无人,月云偷偷轻功上梁,偷偷打开金瓦,观察宫中的动静,伺机逃离皇宫。



    夜幕降临,盛贤殿内,各路英才交谈攀友。刘奇在和黄炙时而秘密私语,时而举杯相碰。容风沙一个人坚定地看着窗外西北方向。钟叔平慢嚼细咽地品尝着皇家御膳。阿勒坦则是在殿内四处观察各路英才的英姿。



    顾平正在角落苦苦沉思,突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顾平回头一看,是被公主董雨邀请前来赴宴兼叙旧的苏瑶。苏瑶也听闻月云当选驸马,回忆起顾平曾提过月云与顾安的心意,心想顾平这边恐有大事,于是特意先来找顾平。



    顾平此刻方寸大乱,但他想知道月云的想法,于是乎,他轻声细语,开口询问苏瑶,是否知道月云所在的位置以及宫中卫兵的岗哨。



    苏瑶听明白了他要干什么,于是她直言道:“宫中卫兵巡逻路线与岗哨非我等之人能知晓的,而且虽然顾公子武艺高强,但与皇宫中的高手相比,相距甚远,无论是强行硬闯还是悄然潜入都难以做到。”



    顾平深知苏瑶所说的事实,招亲大会上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武艺光是在那群公子少爷、武林青年里都远不是第一,更何况高手如云的皇宫。可是,月云是自己的好友,又和妹妹顾安互有心意,自己实在难以放任局势让月云成为驸马。



    正当顾平苦思冥想,苏瑶也一筹莫展时,秦羽看见顾平,走了过来。



    秦羽拱手作揖,和顾平打招呼:“顾兄弟,何故在此皇宫盛事、大宴之际愁眉莫展,焦虑万分呢?”



    顾平坦率直言:“秦兄已经知道驸马之选,月云此前与舍妹互表心意,奈何如今公主殿下钟情,我也无法得知月云之意,此间一筹莫展。”



    秦羽思考了一下,说:“或许在下能帮上忙,陛下下令让月公子在内廷安和宫稍作准备,沐浴更衣,虽然我没资格进出内廷,但我知道别的方法能进去会见月公子。”



    顾平一脸欣喜地说:“秦兄请讲。”



    秦羽伸手示意两人单独谈话,苏瑶也明白事关重大自己不便旁听,于是行礼告退一侧。



    秦羽和顾平走到盛贤殿角落,一处无人的地方。秦羽仔细观察周围没人打扰后,随后开口。



    秦羽:“家父秦龙飞乃皇宫禁卫统领,早年重修皇宫时,陛下发现宫廷内有前朝密道,通连四方,于是遣令家父秘密重建修整密道,巧的是,在下得见密道地图。多的、无关的,我就不便多说了,若要前往分布在内廷西宫的安和宫,只需在静思殿内,寻找西侧书架,其中一个书架最底层是空的,那个书架顶的花瓶后有有细绳,牵之,书架则可推动,书架后就有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进入密道后,顺着走,切勿在任何岔道左拐,只需直走,就可到陛下居所的乾阳宫偏殿,从乾阳宫出,西侧就是西宫,西宫第一座就是公主的居所昭华宫,昭华宫南向,旁边就是月公子所在的安和宫。”



    顾平闻言,万分感激:“在下明白其中风险,秦兄冒这么大风险告知,实是对我有恩,在下感激不尽。”



    秦羽摆了摆手,说道:“事情还没那么简单,倘若顾兄弟月公子有意,不遵皇命,不守皇婚的话,当你们一旦开始行动,就不能停下。皇宫之内私自逃窜是重罪,更勿论倘若顺利离宫,月公子妄视皇命,抗逃皇婚。希望顾兄弟慎重抉择。一旦顾兄弟决定好,我就在盛贤殿门口等候,我会想办法让你能躲过卫兵视线,离开盛贤殿。之后的事,就只能靠顾兄弟自己了。”



    说完,秦羽走去等候。苏瑶眼见秦羽离开,上前询问:“顾公子作何打算?”



    顾平只能静静思考,带着一脸愁容,面色十分沉重,一言不发。



    另一边,月云观察了许久,记下了安和宫附近卫兵巡逻的路线。然后,月云跳下来,略施计谋,叫来宫女,让告诉公主自己想明白了,有事找她。紧接着在房梁上、柜子顶、桌面留下足迹,制造自己逃离的假象。然后躲在另一端的柜子处,伺机而动。



    顾平走到盛贤殿门边,找到秦羽,点头示意。



    秦羽心领神会,点头回应,随后出门。不一会,殿外传来秦羽爽朗的笑声,顾平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快步出门,前往旁边的静思殿,找到书架,打开机关,钻进了密道。



    董雨身后跟着拿着华服的宫女,正喜上眉梢地走进安和宫,打算亲自请月云沐浴更衣,岂料进屋一看,空空如也。董雨气的脸色涨红,大怒喊来卫兵,询问月云去向,卫兵也无从得知。突然,卫兵报告房间内的脚印,猜测月云跳上屋顶逃离,于是董雨下令赶紧追截。等众人走后,月云从柜子钻出,从正门离开安和宫。



    月云刚往外走几步,就看见顾平也鬼鬼祟祟在乾阳宫方向走来。顾平也马上看见在外躲藏的月云,两人赶紧会和,躲在一旁的昭华宫内。



    “你居然能走出来?”顾平拉过月云,躲藏在昭华宫内,惊讶地问。



    月云平复呼吸,压制紧张的心情,说:“略施小计,引开公主和卫兵而已,不说这个了,公主强人所难,不愿放我走,我现在只能出此下策,这一动定有大难,我不能连累你,你快躲开,切勿被发现了。”



    顾平摆手摇头,阻拦要独自逃走的月云,说:“谈何连累。月云,我明白安儿的心意,也看得懂你,你们彼此心有所愿,这事就和我有关。既然你有意出逃,那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我是走密道来的,你随我来。”说罢,拉着月云正要出门往乾阳宫方向去。



    两人正准备出昭华宫,看见董雨竟然往这边走过来,无奈两人只能关上大门,贴耳细听。



    听着董雨的脚步越来越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两人愈发紧张。千钧一发之际,外面响起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喊:“小雨,许久未见,一见就即将嫁做人妇了,好生嫉妒啊。”



    “是苏瑶?她也来内廷了?”顾平呢喃道。



    “苏瑶?是你昨日提到的那位姑娘?”月云在旁边细声问。



    顾平也压低着声音,回答:“嗯,她应该是前来相助的。”随后,两人悄悄打开门缝,看见苏瑶正对着大门方向与董雨聊天。



    苏瑶看见了微微打开的门缝,以及门后的顾平,眼神示意他快走,随后拉着董雨往反方向走,嘴上说:“小雨,你说驸马月公子出逃?我方才似乎看见那边有一闪躲人影,会不会是在那迷路了呀。”



    顾平心领神会,和月云静悄悄打开大门,趁着夜色的掩护,两人往乾阳宫方向去,走回偏殿,进入密道。



    密道内,月云跟着顾平往来时的路走,走到一半时,看到秦羽在右拐处出现。



    “得见二位,看来是下定决心要抵抗皇命,叛逃皇婚了,那定是需要帮助,原路返回只会回到静思殿,难以出宫。请二位随我来。”秦羽轻声细语,带着顾、月二人往另一边走去。



    走了不久,到了一个密室大堂,里面有着诸多岔路。秦羽指着一个方向说:“这边一直走,就是皇宫西侧的威武门,平日是武官与兵器等等军需品出入的宫门,我带着月公子出去,请顾兄弟返回盛贤殿以免引起注意。”



    顾平和月云点了点头,互相道别。



    顾平:“月云,你出宫后若心意不变,就返回客栈寻得父亲与安儿,和他们回邳城。”



    月云:“邳城见。”



    两人道别后,各自离开。



    秦羽带着月云走出密道,在威武门旁的武库出来,随后带着月云出门。



    “慢着,天色昏暗,何人出宫?”侍卫拦下两人,上前询问。



    “皇宫禁卫统领秦龙飞之子秦羽,奉家父命书信一封出宫传令。”秦羽泰然自若,回答侍卫。



    侍卫听见是秦龙飞的儿子,马上退回站岗放行。



    月云跟着秦羽出门后,秦羽跟月云说:“月公子,方才听顾兄弟说,你要去寻顾家父女。待你到客栈与他们汇合之后,切勿多作停留。公主殿下彻查皇宫没有发现你的行踪之后,会迅速封城,若不尽快离开,一切徒然。”



    月云拱手作揖,鞠躬致谢:“谢秦公子出手相助,此恩日后定当回报。”



    秦羽摆了摆手,说:“无需多礼,待事成日后,月公子再赠我一幅字画以作谢礼即可。此刻不容怠慢,请月公子快快上路。”



    月云再次致谢后,和秦羽分别开。



    三文比试结束后不久,顾安在皇宫外等候消息,等了很久之后,官员出来张贴皇榜,上面写着公主招亲大会顺利结束,公主殿下觅得如意郎君月云公子为驸马,二人将长居皇宫,礼奉彼此,待二人束发及笄,即日成婚。



    顾安看见这一皇榜,脑子感觉天旋地转,呼吸都似乎有些许不畅顺,脚步迷糊地返回客栈,回到房间就躲起来哭。



    在一楼的喝着茶的顾顺颐看见顾安心不在焉、无精打采地走回来,喊也听不见,一时奇怪。随即顾顺颐上楼入房询问顾安,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宝贝女儿如此丢魂落魄。



    顾安双眼泛红,声音抽噎地说:“月哥哥......月哥哥不要我了......呜呜呜”话还没说清楚,便放声大哭,然后把头埋进被子里。



    顾顺颐听得一脸糊涂,随后让顾安在房内静候,在桌上倒了杯热茶,然后出门打听。这才知道,月云被公主选为了驸马。



    顾顺颐回到客栈房间,安慰顾安:“安儿莫哭,月云......或许也不愿,只是这......公主选驸马乃皇命,皇命难违,若是出言不慎,定遭杀身之祸,待晚上平儿回来,我们先问过详情,再做打算好不好。”



    顾安听到好像事情还没到不可解决的地步,把头从被子里抽出,止住了哭声,脸上还挂着两片泪水,委屈地点点头。



    晚上,顾顺颐焦虑地倒着茶,喝完一杯又一杯。顾安则在房间内坐立不安,到处走动,走两步就看看门外动静,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顾安探头望去,正是月云快步而来。



    “顾伯伯,安妹妹,我们现在要离开皇都。”月云刚跑进房间,关上方面,焦急地说,手上还收拾着细软。



    “发生何事了,月云,为何你能出宫?是公主回心转意了?”顾顺颐大概猜到什么情况,但还是打算问清楚。



    “公主执意选我为驸马,不肯收回成命,无奈之下,我只能外逃,是顾平和秦羽秦公子相助我出宫。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稍后公主搜查完发现我不在宫内,便会下令封城。”月云一边收拾一边回答。



    顾安眼见月云能逃出皇宫,不与公主成亲,此刻又回来和自己打算离开,欣喜万分,赶紧也帮忙收拾东西。



    “好好好,我去备好马车,你们收拾好后马上下来。”顾顺颐赶紧起身,前往准备。



    顾安一边收拾一边低头忍不住流泪。月云突然留意到顾安的情绪,稍稍俯身查看,问:“安妹妹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



    顾安再也忍不住,伸手抱着月云,说:“月哥哥,我好怕你不要我了,我还要和你到处去玩,我不想以后见不到你。”



    月云轻抚顾安的头,一只手也抱着顾安,安慰道:“怎么会呢,我想尽办法也要回来,我们这就走,回去邳城,从此我就和你一起去,哪都一起。”



    两人紧抱片刻,随后带上包袱,下楼乘上马车,顾顺颐驱马直冲,三人迅速离开了皇都,绕西南不走官道,踏上返回邳城的路。



    看着一行人离开的身影,一直暗中观察的轩辕夕,也赶忙追出城去。



    在茶档喝茶的司马谦,则表情冷峻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老友顾顺颐的离开,也留意到轩辕夕的动静。当然,司马谦也看到了大汉驸马月云的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