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子真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篇
    顾平往着回去的方向走着,走到岔道,突然听见脚步声。



    “谁,站住!”前方传来厉声震呼,随后一人走上前,原来是今日早上在宫门接待参赛者时戒备的禁卫统领秦龙飞。



    “你是?今日的参赛选手?我认得你的模样。为何你此刻不在盛贤殿,却在这密道。”秦龙飞抽出佩剑,碍于地形问题,秦龙飞以手腕为轴,上下扭转佩剑,直指顾平的咽喉。



    “慢,父亲,顾兄弟是我的密友,是我提及前朝历史,随后自作主张带顾兄弟进入密道观摩的。”秦羽在顾平身后出现,替顾平解围。



    秦龙飞再度旋转佩剑,利落收回,厉声斥责道:“胡闹,此间皇宫禁地,岂是肆意游玩观赏的地方,只此一次,此后不容再犯。”



    顾平和秦羽纷纷拱手致歉,随后秦羽和顾平一同返回,从静思殿出去,回到盛贤殿。



    两人刚回到盛贤殿,侍卫就前来告知,皇宫暂时戒严,一干选手皆不能离开盛贤殿。



    顾平和秦羽到某个角落里交谈,顾平问:“秦兄,请问月云他......”



    秦羽:“顾兄弟放心,我早已送月公子离宫,此刻他应该已经回到客栈,说不定准备好离开皇都了。”



    “如此便好,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后果。”顾平还在担忧。



    秦羽:“此事更需商议,我料一个时辰内,皇宫就会搜查完备,届时如果顾兄弟无事,请来府上商议此要事后续,以保周全。”



    顾平点头,二人行礼散退。



    半个多时辰后,侍卫入殿,宣告结束戒严,但告知众人,今日不得出城,今晚至明日将设卡检查出入皇都人员。



    顾平跟着众人离开皇宫,在端礼门外,看见了在等候的秦羽。



    “顾兄弟,请。”秦羽伸手请顾平一并同行。



    顾平随着秦羽来到秦府,秦府书房内,秦羽让下人们先出去,切勿打扰。



    “顾兄弟请坐,请问顾兄弟,有何人或许知晓月兄和你的关系?”秦羽向顾平请座后,坐下询问。



    顾平稍加思索,答道:“除了秦兄、赵轩、苏姑娘,或许只有客栈的老板知晓。”



    秦羽微微点头,说:“我会派人安排妥当,只是赵轩一方,恐成纰漏。今日他并未参加招亲大会的三文比试,但此消息顷刻会传入他耳中,他贵为光禄大夫的公子,要掩盖事情,并非易事。为今之计,请顾兄尽快离开皇都,以暂避风头,善后一事,在下会为之代劳。”



    顾平点头同意,起身俯首作礼,表示感谢说:“在下感谢秦兄相助,大恩日后必会报答。”



    秦羽起身将顾平扶起,说:“顾兄言重了,我虽生于官场,但也是半个武林中人,襄助他人,既是举手之劳,也是应做之事。在下倒是有一事相问。”秦羽说着,示意顾平坐下,然后他到书房一侧打开一个厚重木匣,拿出了什么东西,过来递给顾平。顾平一看,是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归心”二字。



    秦羽说道:“在下虽身为禁卫之子,但父亲大人一直让我广交善缘,也教我何以实现男儿立足天地之价值。秉承着家训,我意欲创下‘归心堂’。归心堂并非武林门派,也不属朝廷管辖,乃是一众武林中,青年一代的才俊,日后相互照应的地方。这次招亲大会,实不相瞒,我与顾兄一样,意不在沛公,只为一睹天下豪杰的风采,为归心堂的筹备作打算。入归心堂者,忠于正道,忠于大汉。不知顾兄是否有意愿?请不必顾虑会影响你我的交情以及月兄一事的处理,无论顾兄是否加入,我皆竭力相助。”



    顾平略带迟疑,思索再三,还是伸手接下了玉牌。秦羽欣然一笑,说:“天下之大,我等归心堂的朋友将会遍布四海,虽此刻仍在筹备中,但日后顾兄有事相请,可凭玉牌在各州府设下归心宴,自有归心堂的朋友前来议事。”



    顾平起身恭敬地道谢,秦羽也还礼。二人言毕,顾平也赶回客栈。



    返回客栈,果然父亲和妹妹都已离开,客栈掌柜递给顾平书信一封,说是三人留下给自己的,信中让顾平照顾好自己。



    顾平端坐喝茶,想起和苏瑶的南游之约,在度过危机之后,显得更加期待。顾平收拾好行囊,派街上一孩童拿着书信,书信上请苏家小姐苏瑶第二日若返江南,辰时后自己在皇都南郊十里亭处等候。打点好一切,顾平打算今日只能在郊外过夜,以防节外生枝。



    皇宫公主寝宫内,苏瑶被请至作客,相伴公主。两人一见面,公主董雨就泪眼婆娑,委屈地诉苦道:“小瑶,你说我是有多苦啊,我长至十四,做主之事十未八九,碰上我的婚姻大事,父皇要么只能嫁我于北国,从此身居他乡;要么将我草草嫁于某个大官或者武林门派的公子。好不容易,那王子阿勒坦不予争斗,父皇给了我自己选择的机会,我却选了个,不愿娶我、不愿贵为人上当驸马的人。”



    苏瑶多年未见董雨哭成这样,委屈成这样,心里也有怜悯,可她也知道,月云和顾平的妹妹顾安两情相悦,而且月云认识顾安在先,不能让月云被强权压迫,接受非他本意的姻缘,于是只能在旁默默安慰董雨。她突发奇想,打探一下董雨的口风,看看她会怎么做。



    苏瑶:“小雨,现在皇都封城,说不定那位公子未走远,找到他之后,你会怎么办?”



    董雨一听,稍微止住了哭,抬起泛红的眼睛,扁着嘴说道:“我一定要他娶,我平生从未娇惯,万事依我父皇,你也知我从未用公主身份刻薄待人。可这次不许逆我意,此事是我如今唯一做主的大事,既是如此,我就要娇惯一次。”



    苏瑶心想,看来董雨不会改变主意,只怕月云和顾家会有大难。于是问道:“可万一寻不着这公子,难道你还终身不嫁,独守深宫吗?”



    董雨抹了抹眼泪,说:“父皇方才怒不可遏,本意欲抓到月云,当即处死,以示皇威,我苦苦哀求,让父皇接受,明日广布皇旨,重赏万两黄金,寻他月云回宫。”



    苏瑶皱起眉头,内心不安,问:“你不怕江湖上有人伤他或者假冒?”



    董雨说:“当然是我亲自相认,而且倘若他受伤而伏,伤他者罪可当诛,无论如何,他已是驸马之躯,贵为皇室。”



    苏瑶依然想着劝诫董雨说:“我方才赴宴,听几位公子说,这位月公子,三文六武比试中,无一突出,是个一无所长的小辈,何以得小雨你的芳心呢?”苏瑶把自己宴会上以及书藏中听顾平所说的话添油加醋说出来,希望能让董雨放下痴心。



    董雨突然破涕为笑,略显神秘地坐近苏瑶一点,语带甜润地说:“我第一次看见月云,不是在招亲大会上,而是在大会前,大约半月之久,那时他在一家书斋前卖画,他的字画,优美宁神,一任自然,却被书斋老板刁难,还是有人替他解了围。后来是招亲大会时,比赛后,我在街上看着他被赵轩率众刁难,他护着他身边的一个小姑娘,以一敌众,拳脚了得。我便知他在招亲大会上,是隐藏着自己的身手。虽然我不知为何他要如此行事,可他定是文武双全。如今得来驸马之位却不贪图富贵位尊,可见他品性也善。我还就非他不嫁了!”



    苏瑶内心一惊,顾平说过他和月云相识于书斋前的路见不平,突然担心董雨从此入手寻找月云的行踪。于是赶紧扯开话题,跟董雨说:“既然他在招亲大会上不愿展露实力,说明他就并非意图做驸马,何必强求于人呢。”



    董雨自知自己是强求姻缘,歪过头去,不一会,还是语气坚定地说:“他若不愿做驸马,为何参加招亲,定是其中有变数。身为公主,我未曾做任何强求他人的事,仅此一次,我不可不求。此事若你还认我这个密友,就不要再劝。哪怕是天南地北,我都要找到月云,嫁作他妻。”董雨转了转眼睛,想起月云三文比试留下的顾安画像以及文章答案“况且,我还有办法,此生定叫他娶我。”



    苏瑶知道董雨是铁了心了,只好默默点头。



    秦羽唤来家丁,备好钱财和信函,命令前往知会月云、顾平他们的客栈老板,告知他切勿多言。随后秦羽出门,往着另一家客栈而去。



    “秦兄今日竟仍有雅兴来探望啊,哈哈哈,请坐。”黄炙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看见秦羽孤身一人前来,请秦羽入内就座。



    秦羽坐下,苦笑着开口:“今日之事可是离奇,先是阿勒坦王子退出招亲,变相拒绝和亲;再是月公子抵抗皇婚,执意不娶公主。”



    黄炙一边给秦羽倒茶,一边心知肚明地笑着说:“说来此事,我猜月公子得以脱身,也多亏秦兄吧。”



    秦羽微微点头,默不作声。随后喝了一口茶,叮嘱道:“此事就此打住,多言必失。”



    黄炙笑着摇摇头,似乎是明白其中曲折。随后,黄炙问:“那秦兄这么晚还来,所为何事?”



    秦羽放下茶杯,轻松地问:“此后你我暂别,不知何日相见,想问问黄兄有什么去处。”



    “我今日辰时出门入宫前,便收到家书,镖局有要务,即日启程,不料月公子事发,今日无法出城,只能明日尽快赶路,先返回镖局。”黄炙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喝边聊。



    “顾兄弟已经是我们归心堂的人,如今归心堂算是初具规模,朝廷内外压着多年的事,我们终于可以插手了。”秦羽眼睛突然聚起神韵,严肃地说。



    黄炙闻言,像是舒了一口气,问:“你我相识多年,此间常听闻你提及,却不曾细说,现在可是愿详细告知?”



    秦羽转过身来,对着黄炙,严肃地回答:“正是。多年来,父亲在宫中早已得知各地王侯秘密联络,欲行不轨,此间还有朝中奸诈相助,苦于有些人功劳在榜,陛下不便出手,而家父又身居要职,不可离开。如今归心堂建成,便是好时机。”



    黄炙点头同意,说:“待我完成镖局的此次要务,我便来寻你。”



    秦羽摆了摆手,说:“归心堂不设于皇都,皇都之下,无需归心堂的帮助,可那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自有污秽。”



    黄炙疑惑:“那不设于皇都,秦兄想在哪?”



    秦羽胸有成竹般,说:“江南,邳城。”



    黄炙听到邳城,想了想不就是顾平的家乡,于是问:“那不就是顾兄弟的地方?”



    秦羽点头说:“正是,邳城虽不是大城州府,但南北通透,地处大汉中心,本来我意欲在其他地方,可初次遇到顾兄弟,听见他提及自己来自邳城后,我便有了这主意,如今顾兄弟也是归心堂的人,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黄炙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那刘兄呢?”



    “我会告知刘兄,事情没开展那么快,还有几位,我仍要前往邀请。”秦羽眼睛看着窗外,想着事情。



    皇都内,城门紧闭,校尉驻防,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在城门附近抱怨。



    “真是倒霉,若不是新晋驸马耍起性子,敢逃皇婚,我们也不至于还被留着。”



    “也不知能不能及时赶上,到时误了大事,怪罪下来,可是要人头落地的。”



    “待半夜三更时分,戒备稍松时,我们再作打算。现在先回客栈内等吧,避免有人记住我们的面孔。”



    “拖住的时间,我们还得快马加鞭数百里赶回来,真是害人不浅。”



    司马谦从旁路过,脚步一刻未慢,耳朵却听得一清二楚。回到府上,他书信一封,郑重地交给家仆,让家仆连夜骑快马前往皇都神断枢,把信托于某人。



    随后回到家中,跟家里一位喝着茶的神秘中年男子聊起。



    司马谦:“果真如你所料,公主招亲大会引得漫天神佛,都在行事,其中凶险,恐怕难以掌控。”



    神秘人:“呵呵呵,莫说我料事如神,只是这群人和我们周旋多年,他们岂会放过大汉内或是江湖中的大事。只是这轩辕夕,十几岁的孩童,有这般能力,此前可谓寂寂无名,不知是何来头,和他们有没有关。”



    司马谦:“你怀疑轩辕夕是他们的人?”



    神秘人:“你我皆知,这般武艺,非同寻常,若是正当门派,定早闻名天下。可这轩辕夕,不加掩饰,肆意张狂,目中无人,仿佛另有目的一样,如今又随你好友顾顺颐一个书院院长而去,行事古怪,事出必有因。”



    司马谦:“莫非是意在新驸马?”



    神秘人:“唔,并非没有可能。你可记得招亲大会前的晚上,皇都骤然风停云止,是有异世高人所致,很有可能就是那轩辕夕的行动。有这般内功,眼下恐怕难有人出其右。”



    司马谦:“说起来,这新驸马和轩辕夕一样,神秘莫测。招亲大会上,他只能算颇有文采,却无武力,公主殿下却被他讨得欢心。更奇怪的是,公主殿下国色天姿,妙龄自美,却被他不惜以身死的代价抛弃,只为了顺颐的小女儿顾安。”



    神秘人呵呵一笑,轻轻摇头:“年轻人情爱之事,难解其中。不过新驸马的身份,确实江湖中闻所未闻,眼见的新驸马也似那般书生模样。他们一行人,你的老友顾顺颐只是个老书生,顾安不过平凡丫头,唯有这位新驸马月云,是我们一无所知,也是最有可能为轩辕夕所惦念。能被招亲大会以一当百的人惦念,月云若不是身负什么宝物,那他本身就是什么宝物。”



    司马谦:“我已经请涛儿前往,一来准备应对天谕馆的行动,二来也是保护顺颐一家。”



    神秘人点点头:“要提防轩辕夕,也不要放松对月云的警惕。”



    司马谦:“不知道涛儿能否应对,这轩辕夕能在独斗项目北组不败战绩脱颖而出,轻松自如,倘若如你所言,当日风云之诡异乃轩辕夕所为,那,恐怕涛儿此行凶险。”



    神秘人:“放心吧,涛儿可是神断枢捕快。诶,你可是告知轩辕夕一事给涛儿了?”



    司马谦摇摇头:“并无,我只是让告知涛儿,此间皇都往外一带,有贼人欲行不轨,另有一多年好友,请他寻之稍护,以助安宁。”



    神秘人点点头:“不说也好,不然依他性子,他定会想方设法彻查,反倒会害了他好,既然此间事了,我也不多留了,我要先去扬州一趟。”



    司马谦拱手相送:“卫大人慢走。”



    午夜,卫怀稷从司马谦府上离开,在全城戒备搜查的情况下,泰然自若地走到城门,守城官员看见卫怀稷,让士兵们闭上嘴别看卫怀稷的相貌,随后下令开门。卫怀稷出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