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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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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篇
    下午,皇都校场,人山人海,百姓们也围在校场,想看这位金辽王子与一个无名小子的对决。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校场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



    顾平在校场一端,看着对面的阿勒坦王子,冷静非常,毫无惧色。阿勒坦王子则在闭目养神,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



    “顾兄弟,阿勒坦王子拳风直来直往,实用最上,没有太多虚虚实实的探招。他的步法精炼,进退凛然,压制力极强。顾兄弟要在对阵中获得优势,只能取巧,拼拳你是拼不过的,你得在速度、桩步、进攻路数上有胜于他的奇招,但别忘了,阿勒坦王子的敏捷度也不差,恐怕他的反应,不会比刚刚的钟叔平兄弟要差。”秦羽在顾平替他分析阿勒坦的情况,顾平在一边听着。



    稍后,两人站到校场中,做好准备,校尉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阿勒坦如同脱缰烈马冲向顾平,单脚先落地,另一只脚刚碰到地面,拳头已经横扫而去。



    顾平本着试试力道的想法,双手架防,朝着来拳的前臂挡去,不料这拳力道之猛,光是挡下,自己都被击退半步,双手还被震得酸痛。



    一拳被挡,阿勒坦另一拳直冲冲地朝顾平袭去。顾平明白靠手臂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于是腾空转身朝前扫腿,把阿勒坦的来拳踢开。踢开来拳的同时,顾平翻身用另一条腿侧踢,把阿勒坦踢退两步。



    两人拉开距离后,都欲上前继续攻势,阿勒坦第一击就明白自己力量上占据绝对优势,接下来拳拳生风,朝着顾平击去。顾平则想在拳势中找到突破口,目前看来,阿勒坦并没有展现出腿功,所以以腿防拳还是行得通。于是顾平暂且这样僵持攻防,继续寻找阿勒坦的破绽。



    就这样打了接近二十个回合,两人都相继力竭,互相不给对方喘息空间的攻势也随之停了下来。场边的观众和一些选手都按耐不住,响起掌声阵阵。



    可场上两人似乎没留意场外的动静,两人死死盯住对方,生怕有什么动作,同时脑子里都在回忆刚刚的交手,以求找出破绽,在接下来的较量里占据优势。



    阿勒坦在思考的同时,顾平在回忆刚刚的对阵。



    顾平心想,刚刚的交手略微有些奇怪,有些不寻常的地方。他艰难地回忆,想不出结果。突然,换了个思路,想自己的动作,似乎被打通了思绪:为什么刚刚自己能多番用腿功抵挡阿勒坦的拳?他的拳速并不慢,可偏偏自己每次都能抓住时机。



    瞬间,顾平的思路完全清晰了,阿勒坦之所以每次都能被自己以腿挡下来拳,是因为阿勒坦的击拳距离过长,阿勒坦草原之子,平日施展身手的场景几乎都是中远距离下的长轴攻击,下意识的习惯让阿勒坦从正常距离半步开外就用劲起攻,也就是说,当进入近距离后,阿勒坦可能会反应不及,可能会没有应对手段。



    顾平理顺思路,调整好气息,站起身来,摆好架势。



    阿勒坦见对手已经有了战意,自己虽然并未清晰对手的套路以及应对之法,也只好摆上拳架。



    顾平率先行动,跃至阿勒坦身前,虚招探右。



    阿勒坦明显打算以命搏命,他不管顾平的攻势,同时举起右拳,朝着顾平的左边攻去。



    顾平收手俯身,躲过阿勒坦攻击后,绕到身侧,随即五指收拢成爪,抓向阿勒坦右腹部。阿勒坦薄弱的右腹部受到攻击,身形也跟着有些变形。



    顾平用力一扣,先让阿勒坦浸在右腹疼痛中,然后左手手臂抡圆砸向阿勒坦左肩,同时右手用凤眼拳直击阿勒坦右手腋窝前筋肉。一招过后,阿勒坦右手酸软失力。



    阿勒坦被如此攻击,身为金辽王子的他稍显恼怒。他伸来左手意图擒住顾平,反被顾平扯着自己的右手往右侧身前一拽,用自己的身躯挡住自己的擒势。



    顾平拉过阿勒坦后,搭在阿勒坦右肩的左手成钳,反着扣向阿勒坦的喉咙,同时左脚重踩阿勒坦右脚腘窝,后顺着右小腿施力下压,打算把阿勒坦就此击败。



    阿勒坦连忙往后仰身躲去,算是躲过了顾平的锁喉之势,可自己还是被踢倒跪在地上,于是自己往左侧半转,左肘过自己身下击向顾平。顾平被阿勒坦身形挡住视野,躲闪不及重重受击,被击退的同时右脚也踢了阿勒坦一脚还击。



    阿勒坦这几个回合后明白顾平已经找到自己的破绽了,如此行云流水的攻势几乎要决定胜局。于是,阿勒坦决定要以速度取胜,尽快打败面前这个能在短短交手时间内就想出破绽的奇才。



    想罢,阿勒坦两拳三方,乱中有序地挥向顾平。顾平一路后退不接,待阿勒坦挥拳过急,身形稍有不稳的瞬间,顾平低下身子探前一步,再以凤眼拳两拳击打阿勒坦的左右大腿。



    阿勒坦准备提腿踢开顾平,被顾平用右手臂砸下他的腿,然后翻身半转,左拳顺势朝着自己打来,一拳打中自己的下巴,往后飞了数尺。



    顾平紧接攻势,快步翻滚朝前,踩住阿勒坦后跟,然后自己旋转倒地,左肘朝下应着惯性重重砸在阿勒坦胸膈。



    校尉此时进场,正式宣布,本场胜者,顾平。



    阿勒坦此时已经在连番攻击下,难以喘息,艰难回复,只能朝着顾平点点头,承认自己确实无力再赛,败于顾平了。



    顾平起身后,有些呆住了,自己竟然夺得了独斗项目的胜利,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表达这莫大的喜悦。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真的赢下比赛后,自己也因为伤势和疲惫,瘫坐在地上。



    阿勒坦被仆从扶着离开,接受御医的治疗。



    秦羽则拍着手,缓步走来,依然脸带微笑地说:“恭喜顾兄弟,能接连战胜钟叔平和阿勒坦,足以见你之不凡。”



    顾平回过神来,站起来腼腆地笑笑,说:“秦兄实在过奖,这.....来之突然,我实在不知.....”



    “只需享受你的胜利,准备明天接着的比赛就好哈哈哈。”秦羽被顾平的腼腆逗笑,随后拱手作揖“在下还有些要紧事,就不打扰顾兄弟了,此间结果舍妹与月公子还未得知,顾兄弟和他们去庆祝吧,在下告退。”



    顾平拱手作揖还礼,辞别秦羽。随后,在人群的夸奖声中,高兴地离开校场,返回客栈。



    今日公主招亲大会三文六武比试项目中独斗的结果是,顾平特等,秦羽、阿勒坦、钟叔平优等,黄炙、容风沙、刘奇、游路扬、南宫卓、赵轩、月云、左子衡、轩辕夕评为中等。



    顾平兴奋地回到客栈,看到父亲顾顺颐在庭院正悠哉喝茶,上前报喜:“爹,孩儿争气,今日独斗项目夺魁了,决赛还是打败了金辽阿勒坦王子。”



    顾顺颐闻言,喜笑颜开,乐呵呵地说:“噢,平儿那么厉害,看来多年习武还是有所成果的,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今日得偿所愿了,哈哈哈。”



    顾平开怀一笑,随后问道:“安儿呢?月云呢?他们回过来吗?”



    “早就回来了,跟我道了声,两人就出去逛了,说来都已经是两个时辰前了,安儿真不知累,就是云儿不知道有没有疲累,安儿说他是因伤退赛的,唉,安儿真不知体谅。”顾顺颐一边说一边无奈叹息摇头。



    “那我去找他们,爹”顾平说完就兴冲冲往外赶。



    “平儿,今晚小庆一席,让他们玩够了回客栈,我先去找饭馆。”顾顺颐对着跑出去的顾平喊话,随后自己笑了笑,感叹顾平如今习武有成,真是长出了个好栋梁。



    晚上,四人在饭馆吃吃喝喝,好好歇息,准备次日最后一场六武比试的项目,对阵。



    次日清晨,公主招亲大会六武环节最后一个项目对阵,即将开始。



    校场内,校尉公布对阵的具体规则,分为十二组,其中四组由独斗的前四名也就是顾平、阿勒坦、秦羽、钟叔平任队长,其他八组从其余十六强选手中抽出,每位队长找四名队员,只有独斗项目中东南西北四个分组的前十五名可以参与。两炷香时间,场上所剩队员更多的为胜,若双方所剩人数一致,则继续比拼,下一个被淘汰的人所在队伍负。十二组选手互相对阵,单循环后看胜负数,同数看胜负关系,前四名全为优等,中间四名为中等,末四名为劣,第一名队伍皆为特等。



    规则公布后,校尉抽出剩余八队的队长,分别是赵轩、刘奇、容风沙、黄炙、轩辕夕、左子衡、游路扬、南宫卓,然后留出一个时辰让个人组队,巳时开始比赛。



    顾平找到顾安和月云,拉上他组成一队,再找了三名选手,准备好参赛。



    顾平淡然地笑着,跟顾安和月云说:“这次招亲大会,我已经得偿所愿,和不少高手较量过了,到现在这最后一项,只需尽力,不需求胜了。”



    顾安不屑地撇过头,说:“哥哥是拿了一次第一就满足了,月哥哥可是一路陪你一路吃亏,输到现在呢。”



    顾平笑笑摸着顾安的头,说:“安儿心疼月云了吗?准是你没好好鼓励他,才让他落败的。”



    “我.....我当然有.....我”顾安的脸颊慢慢泛起红晕,嘴上急的不会说话,脚还在不知所措地跺着地。



    “是我不擅长而已,要是之后比三文项目,我肯定能给安妹妹争气,嘻嘻”月云笑眯眯地看着顾安和顾平,安慰顾安。



    顾平点点头,说:“人各有所长嘛,安儿比月云还在乎胜败,莫不是想把月云变成驸马爷了。”



    顾安闻言一呆,才记起来这是公主招亲的比赛,然后把嘴巴一抿,使劲摇头,把顾平和月云都逗笑了。



    很快,巳时已到,对阵项目正式开始。



    顾平和月云将对上西北戍边军都尉之子容风沙的队伍。顾平心想,虽然秦羽有介绍过容风沙,但此前并没机会和他交手,颇感遗憾,正好现在有机会,虽然不是一对一的比试,但也聊胜于无。



    双方队伍站到校场中,在比赛开始前,双方都在互道礼数,报上姓名。



    顾平走到容风沙跟前,毕恭毕敬地打起招呼:“容公子,在下江南邳城锦华书院顾平,此次有幸能与容公子交手。”



    容风沙也讲究礼数,拱手作揖回道:“顾公子,你的独斗比试我有留意,希望接下来能有一场各自满意的对决。”说罢,容风沙就回到全神贯注的状态。顾平心里感叹,好个边塞军伍之子,果然飒爽。



    随后,双方站定,随着校尉起令,本场比试开始。



    容风沙知道顾平此前夺魁,实力不凡,于是打算自己直接攻向顾平,拖住顾平甚至击败顾平。于是容风沙数步上前,单拳打入顾平身前,拳风凌冽,似电如雷。



    顾平马上双手横挡,但仍不能敌,被震开数步。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容风沙的下一拳就紧接而来。顾平双手一撑,借容风沙来拳的手臂,翻过容风沙,跳至容风沙身后。



    顾平落地刚回头转身一半,还没其他动作,容风沙就甩手转来。顾平来不及接招,侧身往旁翻开,手撑地顺带双脚侧踢容风沙,一是借力二是趁机,把容风沙踢退获得缓冲空间的同时,也躲开容风沙的攻击,二人暂时就此拉开距离。容风沙面带不悦,很显然他讨厌对阵如此灵活闪动的对手。顾平也注意到这点,但更要紧的是,容风沙的动作并没有因为他魁梧的身材而比自己缓慢太多,与容风沙单打独斗,要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才能击败他。



    随后顾平站起,眼角看见自己队友正被攻击,于是侧身一脚踢在对手腰上,替队友解了围。容风沙当然不会放顾平自行加入他人战斗,毕竟他还是顾忌独斗魁首的实力,于是,容风沙跑来,俯身扫腿,逼迫顾平的位置移动,再双拳打入顾平身侧,让顾平离开他人的战斗范围内,用手臂加身体一推,隔开了顾平。



    顾平被容风沙强行隔开,他明白了容风沙的用意,定是认为一对一他占优势,而目前看,容风沙身材比自己高大,敏捷度不弱于自己,力量也更胜一筹,可以说和阿勒坦相差无二。



    尚在思考的顾平,被容风沙一记猛烈的横向手刀袭来而唤醒。顾平弯腰一躲,容风沙随即斜向补上一拳。这下顾平躲不了,只能提起手臂硬挡,可无奈力量之大,顾平被这一拳重重砸在身上,自己也随之倒地。容风沙当即补上一脚正踢,把顾平踢开。顾平来不及缓缓,被踢开后翻滚起身,双手一杀,手臂微曲,缓冲下容风沙冲上前的又一脚踢腿。



    校场一端,月云到处躲闪,不与对手正面交锋。躲闪着的月云看见顾平在另一端与容风沙正陷入苦战,来不及多想,转身一伏,环抱着追击而来的一名对手腰部,然后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月云被对方几下重拳砸在背上,蓄力往对方身后一推,把对方推倒在地。就这样,两人在地面纠缠扭打,很快翻滚到容风沙与顾平的战场旁。



    容风沙右侧一个摆拳,逼迫顾平往左边一跳,抓住了顾平移动的间隙,然后用尽全力左拳打向顾平。



    不料此时,身后突然有人暗算一脚,极快一脚踢中容风沙的左腿腘窝。容风沙突然左腿一麻,整条腿失去了力气,自己失去重心跪倒在地。



    顾平抓住这一瞬间,伸出双手擒住容风沙击出的左拳,一个翻身跳,跃到容风沙外侧的同时,也把容风沙的左手扭向反侧。紧接着,顾平重重一脚踢中容风沙左肋,顺着肋部向上再踢容风沙的下腋,然后往后一倒,把容风沙往他自己身前拉,背部接地后另一只脚撑向容风沙腹部,把自己作为支点将容风沙摔了出去。容风沙就此竟败下阵来。



    顾平起身,看见月云在跟对手扭打,一个箭步冲上前,对着对手几拳把他打倒。



    此时,校尉宣布,比赛时间到,顾平队获胜。



    顾平大呼一口气,拉起在地上的月云,两人相视,松懈一笑。



    月云兴奋至极,面带笑容略微蹦蹦跳跳地走到顾安旁边,似乎很骄傲地说:“首战告捷,轻松取胜,怎么样,安妹妹,我没给你丢脸吧。”



    顾安也咧开嘴巴大笑,蹦蹦跳跳地扶着月云肩膀,说:“月哥哥真棒,月哥哥好厉害!”



    顾平看着两人那么高兴,不去打扰他们兴致。随后顾平拉起衣袖看看,多次被迫抵挡容风沙攻击的双手,已经有不少淤青,心里明白不过,如果是不设规矩、不加限制的生死相搏,自己别说取胜,恐怕保命都不一定能做到。容风沙至刚至阳之躯,真是军伍子弟出身不可磨灭的印记。



    顾平、顾安和月云还有其他队友前往看下一场的对阵,是对巴蜀陌影门掌门之子刘奇的队伍。



    顾安眉头一皱,面带忧虑地看向顾平,说:“哥哥,这个刘公子,此前已经是挽弓和桩步的特等了,虽然其他项目不怎么样,但是打起架来肯定不差。”



    顾平嗯了一下,点头应和,脑子里正在思考刘奇此前的表现。之前的刘奇,虽是武林门派中人,但是看着和钟叔平、游路扬等人完全不一样,不算擅长拳脚功夫。加上挽弓和桩步都是刘奇夺魁,顾平猜测对方定是擅长暗器与轻功之类的攻击方式。正要放下心来时,顾平又想到,若是擅长暗器轻功,那虽然缺乏拳脚招式,但腕力、脚力可不输,也不能轻视这场对阵的比赛。



    顾平拉过月云和其他三名队友,告诉他们关于刘奇的分析,再安排下战斗中注意的事项。不多时,校尉已经在点名入场了。



    “在下蜀地陌影门刘奇,近日得识顾公子,今终有幸,能亲手与顾公子一较高低,既是比武争胜,也是以武会友。”刘奇谦虚敬礼,弓着身献媚地笑着说。



    顾平也还礼,说道:“在下江南锦华书院顾平,此前桩步项目有幸与刘公子同台较量,可惜并无交手,也算亲眼见证刘公子的实力。况刘公子挽弓项目也叫人印象深刻,今日能与刘公子交手,实属荣幸,请赐教。”



    双方各尽礼数后,随着校尉下令,准备开战。



    比赛一开始,刘奇起手双掌攻向面前的顾平,被顾平侧过身子闪躲开。随后刘奇十指用力合拢,化掌为爪,转向擒往顾平。



    顾平双手合圆,捆抱着刘奇的手,顺势往自己身后一拉,打算让刘奇失去平衡。



    刘奇马上转变桩步,前后弓立,先抵住被顾平前拉的趋势,再抽手回来,眼见顾平虽然停止了前拉,但却没有松开,随即利用刚刚两人拉扯间寻得的空间,双手作拳,朝着顾平大开的中门攻去。



    双方此时桥手互接,顾平用手捆住刘奇的双手,根本没办法抵挡刘奇的来拳,只能放弃控制对方的手,往身侧一拨,拨开刘奇的攻势,同时也让刘奇被困的双手松开。



    此时,顾平不待对方调整,踏前一步,右手直拳冲向刘奇的胸腔。刘奇提手格挡,顺势抬腿向腰,攻向顾平的腹部。



    顾平左手手臂一挡,往外拨开,同时被刘奇挡住的右臂一折,用手肘直击刘奇面门。



    刘奇出腿被防后重心靠前,一时躲闪不及,硬生生吃下一击,整个人往右翻去。



    顾平眼见是追击的好机会,往前两步,准备再接攻势。



    刘奇借助自己右翻的势头,蹬地凌空两腿踢向追击而来的顾平之头部。



    顾平只能抬起手臂格挡护住头部,被踢开几步拉开了距离,失去了这一趁势而攻的好时机。



    一番交手后,刘奇没有占到丝毫便宜,甚至大有被压制的势头。刘奇意识到对手的水平并非轻易可以解决的,于是,眼睛横扫此刻的校场,看到一旁在和自己队友一打一躲、十分狼狈的月云,心里想到个办法,准备先借机攻击对方弱势的队友,造成人数差,再逐个击破。



    完成瞬间的战术构思后,刘奇一边与顾平缠斗对峙,一边利用步法把自己和顾平的战场拉到月云身旁。眼见时机成熟,刘奇两招冲拳对着顾平面门而去,直插对方中路。



    顾平以为刘奇一时心急,露出巨大破绽,于是准备好抓住这个机会,稍稍一俯身,准备一手抬手格挡且拨开刘奇攻手,一手反攻刘奇腹部。



    谁知接下来,刘奇踏地腾空,右脚弹腿踢开顾平的手,左脚借助顾平身躯,一脚踩在顾平右大腿上用力一蹬,借力转身,只用了两步就冲到此时和对手僵持的月云身前,一手化作凤眼拳,力如千钧般瞄准月云的膻中死穴而去。



    月云看到刘奇此刻如风雷之势般攻过来,手忙脚乱,一时害怕,双腿控制不住往后退。这一退,脚步错乱互绊,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倒去,倒下的过程中,不仅恰好躲过刘奇的攻击,还因为倒下时的慌乱,腿脚乱挥,一记朝天脚向上正中刘奇的胸口。



    这一脚踢中,不止把刘奇踢到上气不接下气,而且恰好把刘奇踢飞,落在校场划定的比武范围外。



    就这样,凭借月云这一脚,顾平一队获得人数与实力的优势,成功赢下了这一场与刘奇队的比赛。



    赛后,刘奇被随从扶着,自己手揉搓着被月云踢中的胸口,慢慢回过气来,嘴里念念有词,自言自语道:“实在少见,如此劲道,实在.....唉。”



    顾平和月云下场,找到在旁观看的顾安。



    顾平惊叹道:“终归是武林中人,交手的思路变化莫测,灵活难料。而且此前看来,刘公子所擅长的绝非拳脚,能有这般功夫,可见如果是放手一搏的情况下,会有多危险。”



    月云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面带惊恐地说:“拳脚之间实在是太过凶险,刚刚刘公子如同离弦之箭,势若风雷般攻来了,我想着大难临头,腿脚一软,站不稳,反而救我一命。”



    “万不至于要你命,刚刚的冲劲只是为了快速袭向阁下,实际上半途我就控制好力度,只会伤及气门,让阁下换气不上,一时乏力而已,绝不会深入经脉触动穴道的。反倒是阁下,一脚借势踢出,不仅把我踢出场外,还让我现在仍没缓过来,时机把握力度掌控恰到好处,在下佩服。”刘奇被随从搀扶着走了过来,在旁搭腔道。



    顾平抬手作揖,说:“这次当属巧合,只可惜我们的较量尚未有结果,有幸与刘公子交手是我的荣幸,也许日后能有机会再请教。”



    刘奇也拱手还礼,眼睛却看了看月云,在疼痛中艰难地挤出微笑,说:“若日后有机会,在下定当再请赐教,或望阁下全力以赴。”说罢,转身告辞。



    月云面露难色,顾安则在身边用手拍着月云的后背帮他定惊。



    顾平看着月云,内心在想,自己虽然侥幸夺得独斗魁首,可实力终是不足以保护身边的人,倘若刚才月云没来得及倒下躲过,那刚刚就是月云受伤了。顾平心里埋怨自己的实力尚且不够强,自责无力。



    稍后的第三场,队友们告知顾平,是要面对南宫卓队。顾平想了想,似乎是独斗环节十六强时,秦羽面对的对手,随后问了问秦羽的对阵,得知接下来秦羽要面对阿勒坦,于是就不打扰他,自己作准备了。



    校场内,南宫卓队和顾平队都在各自打招呼。



    “顾公子你好,在下南宫卓。阁下之大名经昨日大战,大会与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请顾公子酌情轻手,留一点薄面即可。”南宫卓一边拱手行礼,一边微微笑着说。



    顾平想来,这倒是第一次在招亲大会比武以来听见有人请留手,愣了一下后,无可奈何地淡淡一笑,说:“南宫公子不必自谦,阁下身为队长,可是昨日独斗项目里的出众,而在下没记错的话,昨日南宫公子面对的是秦公子,秦公子本次大赛可是大热的选手,即便败于秦公子,也不能说明南宫公子的实力。希望这次比试,能各自尽力,各自求胜。”



    接着,两队各自就位。



    比赛一开始,两拨人马上交汇在一起,瞬间拳脚交加。



    南宫卓朝着顾平咽喉一记虎爪,被顾平横臂一抬挡开后,虎爪擒手,往自己方向一扣,同时另一只手以拳打向顾平。



    顾平再次竖起手臂往内侧一拨,然后顺势手腕一弯曲,往下扣住南宫卓的手,自己往旁边拉拽,并且朝着斜后方退了两步,一脚侧后方中腰截腿把旁边意图攻击自己队友的人也踢开了。随后收腿向前,朝着南宫卓也踢出一脚。



    南宫卓侧过身子躲避,顾平的截腿踢到一半,见南宫卓躲开后,大腿内翻改变发力,变为一招弹腿,踢中踢飞南宫卓。



    南宫卓抱腹忍痛,而顾平明显因为这场比试的直接对手南宫卓实力不如容风沙与刘奇,竟抽出空闲去兼顾身边队友的战局。只见顾平侧身横移入战场,两手一挡一拨,防下对手的攻击也隔开身后的队友,随后双手化掌向前大力一推,将对手推开,推开的过程还补上一脚正踢。



    随后顾平抬腿蹬踢向另一侧正在起腿踢顾平队友之人的大腿,把对方攻势截断的同时,还破坏对方的站立姿势。在踢开对方大腿后,顾平支撑脚一蹬地,两腿空交换,刚刚的攻击腿落地支撑的同时,已经换好腿正蹬向对手的左胸腔,把对手踢倒。



    突然顾平耳朵听见身后来拳之风,两腿一曲,腰胯一沉,稍微俯身偏头躲过身后来拳,然后用背部往后用力一撞,随后抬起左手手肘向左转身反击,把对方逼退。转过身后一看,是南宫卓。



    南宫卓被逼退几步后,招呼身旁一名刚刚被顾平打倒现在慢慢起身的队友,一起攻向顾平。



    顾平摆着架势冲来,迎面就是对着南宫卓一拳。旁边南宫卓的队友起身就对着顾平踢出一脚。顾平收回拳,手朝下方外侧一拨,挡开攻击。南宫卓又趁机对着顾平打出几拳。就这样,两人四拳打得顾平艰难招架。



    顾平的队友见状,大喊着冲上去撞倒一名对手。南宫卓被来势一惊,顾平抓住间隙朝着南宫卓胸口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前准备追击。



    顾平骑在倒地的南宫卓身上,右腿曲折,用膝盖压着南宫卓腹部,正要朝着南宫卓面门一拳时,南宫卓双手挡在脸前,喊着:“停停停!”



    顾平以为南宫卓要认输,放下拳头,慢慢准备站起来。不料南宫卓此时用尽全力抬腿从顾平身后一踢,从顾平身后把顾平踢飞。



    随后南宫卓翻身而起,朝着正在起身的顾平重重砸下去,更用手肘重击顾平左手前臂手腕处。



    “啊!”顾平一声受击后的痛叫,把另一端正在到处躲闪的月云注意力喊了过来。



    月云眼见顾平倒地被压,左手受伤,于是憋着一股劲往那冲过去,蹬地微微腾空,双脚凌空踹出,把南宫卓踢走,自己却落在顾平身上,落地前两手左右张开微微撑地,倒是像羽毛一般轻巧没有压伤顾平。



    月云侧过头看见顾平在捂手,因疼痛蜷缩着,焦急询问:“顾平,你手怎么样了。”



    “呃啊,我不知道,应该只是小伤,只是疼痛难耐。”顾平咬着牙,强忍着的手伤的痛楚,慢慢从月云身下收回身子爬起来。



    月云也站起来,抓起并查看看着顾平的手。此时,顾平眼角处看到刚刚追击月云的对手,正冲向两人。顾平一声大喊:“月云小心!”伸出右手,抓着月云的肩膀把他拉过来。



    对手一拳打空,随后半转身再朝着顾平出拳。顾平突然感觉右手几根手指微微一热,似乎有股力在扭动,随后扭动手指筋骨的力顺着手腕、手肘、手臂到肩膀,再到腰背、臀胯,最后到左右腿、双膝以及两脚脚踝、脚掌。



    待顾平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是俯身向前、背对刚刚对手来拳的方向、左腿扭胯后单腿后踢的状态。



    “来了!”月云一声提醒,把顾平的神绪拉了回来。南宫卓正趁着此时顾平发愣,冲上前来,一记手刀从上而下劈向顾平。



    顾平收回左腿,挺身站起,然后高抬右腿,踢开南宫卓手刀的同时,右腿再从上落下砸在南宫卓的肩膀上。



    南宫卓受此重击,整个人随之下沉。顾平仗着右腿搭在南宫卓身上,借南宫卓身体支撑,跳起左腿正中南宫卓面门,把南宫卓踢飞。



    月云见此马上扑到顾平落下的下方,用身子接着顾平,以免顾平直接倒地。



    “时间到,南宫卓队减员两名,顾平队胜。”校尉走进场内,宣布结果。



    顾平长舒一口气,慢慢起身。月云也站起来,领着顾平走到场下,找御医检查治疗顾平的伤势。



    御医扶起顾平的手,顺着筋骨摸索,随后说:“非大患,并无脱位、骨折,只是皮肉受击,淤血所致肿痛。”说罢,从药箱拿出几味药,淹没后用石棉布包裹,竹板夹着,用火折子烤药,之后取出用布包好,榨出药汁,用竹瓶装好然后浸湿药布敷在顾平手腕。



    “请公子注意保护手腕,切忌冷水浸泡,少劳多歇,明日取下药布,数日热敷早晚各一刻可消肿。”御医吩咐完,抬起药箱又去别的校场去了。



    早就赶来身边的顾安此时才缓缓开口说:“还好没什么事,哥哥受伤那刻我都揪着心。”顾平闻言,轻抚顾安的头。



    月云紧皱双眉,关心道:“要不顾平先歇息吧,后面我们四个上就行了。”



    顾平摇摇头,笑着否决道:“我还可以坚持,这不还有一只手两只脚吗?如果让你们四位上去面对五名对手,困难凶险。”



    顾安心疼地抓着顾平的患手,焦虑的看着顾平。



    歇息几刻后,校尉宣布,接下来顾平队将对上赵轩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