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斗项目的晋级淘汰阶段,官员正在拿出晋级名单,准备抽取第一轮十六进八的比赛对手。
“第一场,东校场,由秦羽秦公子对阵南宫卓南宫公子。”
“第二场,南校场,由阿勒坦王子对阵容风沙容公子。”
“第三场,西校场,由游路扬游公子对阵顾平顾公子。”
“第四场,北校场,由月云月公子对阵赵轩赵公子。”
......
正听着对阵关系,顾平没太在意自己,反倒担忧起月云陷入沉思。就在刚刚,结束分组内的赛事后,顾平找到月云和顾安,眼见月云衣服破烂,嘴角下巴还有衣裳都沾满鲜血。顾平询问顾安,得知月云莫名其妙不肯认输,硬生生一轮又一轮地打下来,打到南组第四名晋级。御医倒是检查过了,并没有伤及筋骨腑脏,脉象也正常安稳,只是稍微堵住经脉,气血翻涌而出。可转眼间,到了晋级后的淘汰阶段,大家休息两炷香时间又要上场,顾平禁不住为月云忧虑起来,不知为何平日悠哉的月云突然如此执着。
“顾兄弟愁容满面,眉关紧锁,可是担忧下一轮的对手?”
顾平回过神来,月云和顾安已经前往北校场了,自己抬头看见秦羽笑着站在面前。
“非也,我是担忧月云,他刚刚完成分组的比赛,身体恐怕吃不消,他执意要比,不肯退出。我担心接下来的比赛,他会伤势加重,难以招架。”顾平叹着气说。
秦羽哈哈一笑,说:“月公子竟有如此毅力,也难怪画艺上有那般造诣。顾兄弟不用过分担心,既然是月公子自己的决定,那我们应当尊重他,他定然有要比的理由,或许是此时他也想争取一下成为驸马也说不定。”
接着,秦羽止住笑,认真地凑上去说:“不知顾兄弟有无留意那名叫轩辕夕的选手,轩辕公子是方才北组的选手,战绩非凡,全胜出线。非我自大,可我自问尚通拳脚,再加上阿勒坦王子、黄兄弟,可我们无一例外,都先后败下阵来。我与轩辕公子的对阵,不过数个回合,便被击败,阿勒坦王子和黄兄弟皆是如此。这位轩辕公子身形敏捷,力能举鼎,如横空出世一般横扫对手,值得留意提防。”
顾平听见秦羽提到轩辕夕,也略有所思,自己也在看出线名单时诧异过,如今秦羽也赞赏有加,所描述的轩辕夕似乎无人能敌,赞叹道:“卧虎藏龙,这招亲大会间还网罗如此高手。”
休息调整的时间很快过去,各个比赛场地的选手与观众各自聚集起来。顾安在顾平旁边说:“哥哥,赶快打败对手,然后来看月哥哥比赛!”
顾平摸着顾安的脑袋,苦笑着说:“你倒是毫不掩饰,只管月哥哥,不要亲哥哥了。”
顾安又装作嗔怒状:“哥哥你打架又不是第一天,拳脚功夫不差,我担心你作甚。倒是月哥哥,刚才的比赛频频吐血,这才休养多久,又要上场,还是对阵赵轩这个纨绔浑家。赵轩本就和我们积怨,此前又是多番出诡计,这这这,唉,我急坏了都。月哥哥还半分不退,非要比......”
顾平看着顾安从气到急,只好拍拍她的脑袋,告诉她不要担心,等自己结束比赛就来看。说完,顾平走向西校场,顾安还在愁眉苦脸,慢慢挪步到北校场。
不多时,各个校场的参赛选手和观众都已就位,顾安担忧地看着身旁的月云,手不自觉地挽着月云的手。月云抿嘴一笑,轻拍顾安的手,告诉她:“不用担心,安妹妹,我会量力而行的。”说罢,走上校场,对面赵轩早已在场等候。
校场上,烈日高挂,接近晌午的阳光也有几分耀眼。赵轩那目中无人、歪歪倒倒、不成正气的站姿仿佛是故意要展现他自己的霸道。他看月云走到对面,讥讽地哼哧两声,用鄙夷傲慢的目光,轻蔑的语气,说:“臭小子,说你倒霉吧,你也不知道哪来的本事,能到晋级至此。说你走运吧,你又碰上本公子。别忘了此前三番四次在本公子的比赛里捣乱,这仇可容不得我轻饶。只是你这乡下东西,拳脚交加间,怕是染污了我。罢了罢了,待我把你折断一手一足,再去把那野小子顾平给废了,那野丫头便是没了依靠,在皇都寻路费,还不是我囊中之物,哈哈哈”说着说着,赵轩放肆狂笑。
月云充耳不闻,一副手脚无力的样子,拱手作揖,以示礼数。
校尉一声令下,北校场的比赛开。
月云生疏地摆着架势,不急于进攻,只是在原地防备着赵轩的动作。赵轩想起之前月云的表现,丝毫不把月云放在心上,懒散地绕着月云慢慢地走,既不进攻也无防备。
突然,赵轩抬手朝着月云左侧摆拳挥去,月云手臂一曲护着头挡了下来。接着赵轩抬起腿一个正踢,踹向月云腹部,把他踹倒在地。
“你这没用的东西,你跪下磕十个头,走出去场地外,我就当之前的事扯平了,然后滚出皇都,别在我眼前晃悠。”赵轩看着在地上捂着肚子的月云,双手叉腰脸带讥笑地说。
“比武胜败各凭本事,若赵公子有意取胜,直须尽力。”月云扶着地慢慢蹲起。
“那就只能怪你自己嘴硬了。”赵轩说完,箭步冲前,几拳不断地打向月云正面。月云这下反应过来,挡住第一拳后往侧边一跳,跃开身位。
赵轩跟着月云的身形横扫一脚,月云被扫中双腿倒下。赵轩一腿屈膝压在月云腿上,朝着被自己制住行动的月云乱拳击面。月云护着头,赵轩又把攻击点换向胸口。混乱中,月云抓住打中自己的赵轩拳头,场上只听见一声惨叫,待观众与校尉注意到时,赵轩已经捂着手腕在月云身旁满地打滚了。
“你这野夫,狗养的东西,你竟敢伤我。”赵轩伴随着惨叫,痛苦地谩骂着月云。
月云的样子似乎才刚刚从赵轩的攻击中缓过气来,慢慢撑地爬起。
校尉走入场地内,正要喊停比赛,赵轩眼见此景赶紧站起身,破口大骂道:“打住,你这奴才,胜负未分。”随后赵轩恶狠狠地盯向月云。
赵轩把伤手往身后一藏,随后单拳猛然朝月云冲去。此时的赵轩,动作的速度大不如前,月云双手并用,抓住赵轩的手臂。赵轩朝着月云的下阴踢起一脚,月云两膝盖合拢,挡住赵轩的攻势,随后在赵轩攻来的腿还未落地站稳前,趁机勾向他的支撑脚。赵轩失去了重心,倒在了地上,自己的患肢又被自己压住,随后又发出凌厉惨叫。
月云再抓住赵轩完好的手,用脚踢动赵轩,令他面朝地,把他的手往背后一扭,擒拿住赵轩的行动。赵轩猛然弓起腰,把月云抬开,随后起身捂着自己受伤的右手,剧烈的疼痛让他眼角出泪。
“我认了,我认了!”赵轩不甘地喊着。校尉见此,正要宣布比赛结果。
月云谦卑地深鞠一躬,当他弯下腰时,赵轩突然冲上前,抬起膝盖猛烈一击,踢向月云的面部。月云顿时被踢中,整个人往后弹起,凌空倒下,鼻子里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场下的顾安瞬间大怒,骂道:“赵轩你个畜生,趁人不备,施以诡计伤人,卑劣无德!”
赵轩奸笑着跟校尉说:“看什么看,我说我认了,没说认输,走开奴才,现在才是我出力的时候,别碍着本少爷的事。”说罢,悠哉走去倒地的月云旁。
月云抹了抹满脸的血,侧过一旁正要站起,赵轩抬起脚用力一踩,踩住月云的手臂。月云难耐疼痛喊了一声,赵轩倒是小人得志的模样,半蹲着,然后用左手握拳,拳背砸向月云腹部。
月云腹中几拳,然后用单手护着肚子,双腿踢向赵轩后背。赵轩没留意,被踢翻一旁,悠然起身拍拍灰,然后两步冲上前用尽全力一脚踢向月云,把月云在地上踢开几步。
“宣布吧,他这样再比也是挨揍,本少爷慈悲为怀,当发发善心了。”赵轩示意让校尉上前,校尉满脸不悦。
月云再次站起身,用衣袖擦干净脸上的血,摆好架势。
校尉看见此景,退了一步站好,一副鄙夷赵轩的模样。
赵轩看着月云还能动弹,烦躁至极,凑上前说:“算你这下贱身子耐打,你现在认输快滚,我不为难你,还给你五十两银子当路费,你爱去哪去哪。”
月云喘着气说:“赵公子请尽全力,胜败由人。”说完,月云也一改之前的谨慎态势,挥舞拳头袭向赵轩。
赵轩眼见月云来势汹汹,吓得退后两步,俯身躲开月云拳头,同时提膝踢中月云的肚子,然后似乎自己虚惊一场的表情。
月云被踢中后跪地,眨眼的功夫,顺势整个人砸向赵轩腿部,把赵轩拱飞起来重重摔倒地上,接着一只手圈住赵轩的左手手臂,双腿弯着膝盖压在赵轩肚子上,猛拳揍脸。
才两三拳的功夫,赵轩经受不住,大喊:“认输认输,我认输了。”
校尉欲上前,又想起赵轩之前借自己耍赖,于是慢悠悠地往场地内走。
月云打着打着,停下拳头,放下圈住的赵轩之手,然后踩着赵轩一脚的脚后跟,手臂勒住赵轩的脖子,等待比赛的终止。
校尉见胜负已分,加快了脚步,走进场,说:“比赛结束,获胜者月云。”
月云松开手臂,起身离开,踩着赵轩脚后跟的脚一扭动,赵轩又哇然大叫:“我的脚,我的脚啊,这狗东西耍诈,我的脚断了,快救我,快啊,你们这群废物。”
御医提起医箱入场,赵轩还在喧哗。御医检查了赵轩的手腕和脚踝后,说:“赵公子,你只是手腕脚踝脱臼,待我接上后,涂药休养就没事了。”随后御医就接好赵轩的手脚,摇着头在心里斥责这纨绔子弟。
月云走下场,顾安拿出手帕擦去月云脸上的血渍,拍开月云身上的灰尘,舒了一口气笑着说:“月哥哥赢啦,月哥哥真是好样的,哥哥还没比完,月哥哥就取胜了,揍了那赵轩一顿。”
月云有气无力地笑笑,说:“可恐怕我无力再比了,今日只能退赛休息。”
“没事的没事的,月哥哥已经非常棒了。”顾安蹦蹦跳跳说着,上去张大手臂抱着月云,才抱了一下,又意识到礼节不对,马上松开来嘻嘻地笑。
月云脸颊一红,憋着气缓缓地说:“我们去看顾平吧,他还在比试吧。”
“好...好啊,月哥哥。”顾安娇嫩光滑的脸上也彤彤的红,说完后就自顾自快步走向西校场。月云在身后跟着,心跳得飞快。
此时的顾平,在西校场陷入苦战。对手游路扬的身形身法颇为灵敏,加上拳法诡异,路数难抓,十几个回合内即便命中对方,顾平自己也会被同时打中,渐渐的,顾平意识到对方的拳路,估计是卖出破绽以吃对方身位后发制人进行攻击的拳法,这样下去,自己只会持续吃亏。
想到这,顾平虚晃两招,假探对方桥手,果然游路扬顺着顾平的手上桥攻来。顾平早有防备,曲臂回防,另一只手抓住对方袭来的大臂。游路扬收肩沉桥,压低身形,顺势脚勾顾平后跟。顾平同时也微蹲压下重心,然后半转身想通过惯性拉动游路扬的身躯。游路扬察觉顾平的想法,收回重心,把被擒住的手臂一抬,单掌击向顾平胸门,让两人前后分向翻滚开。
“看来顾公子天资异禀啊,交手至此不过一刻钟,这就探清我门派路数,想到应付方法了。”游路扬调整姿势,慢回气息。
顾安和月云此时来到北校场场边,月云还在揉着自己的胸口,顾安看着月云抿嘴皱眉地揉胸,关切问道:“月哥哥怎么样了,胸口还是很痛吗?”说着,顾安伸手揉着月云的胸,另一只手轻抚月云的背部帮他梳通气息。
月云脸唰一下红了,然后抓着顾安的手拉开后松手,说:“谢谢安妹妹,我好多了。”
顾安手被月云抓住拉开那下,气血也涌上脑袋,满脸通红,嗯嗯呃呃的几声。
场上的顾平在经过方才的交手,已经确认了游路扬的拳法进攻方式,只是以此看来,后发制人的拳法,在他现在的水平只有一个破除的办法,就是虚晃让对方吃招,待对方回击时再还击。可顾平心里也明白,别人拳法打的就是后发制人,自己再多后手也比不过别人专门练这一路,这样打下去即便是小有胜招也难以积少成多取胜。
顾平此时看对方提气回息,于是着急思考。突然,眼睛看到场下嬉闹的月云和顾安,只见月云抓着顾安的手又拉开,脸红局促地交谈,脑子里突然有一丝神绪飞过,心里似乎有了办法。
游路扬调整气息,摆好架势,又以步法徐进。他牵左移右,慢慢向着顾平踏来。顾平带着心中的想法,以掌而攻,攻击的速度极快,朝着游路扬的胸前击去。
游路扬左手接住顾平来掌的小臂,往大臂移去,右手推住顾平的小臂,然后左手发力移开顾平的手,朝着自己的侧边攻去的同时,右手化拳直击顾平中门胸腔,重重地砸在顾平身上。
顾平吃下一拳,随即另一只手抓住游路扬右手前臂,被移走推开中门的手掌也变作爪状,擒住游路扬右肩,随后顾平把身躯埋入游路扬右侧,腰腹作杆把游路扬往右侧拉摔。
游路扬右手完全被控制,被拉动时难以起劲,顺势倒在顾平身侧。
顾平不待下一步各自调整,擒住游路扬的手向后一折,用手肘重击游路扬腹部丹田,然后顺着身躯上推,前臂直中游路扬下巴。
游路扬被击中下巴,瞬间头脑昏厥,赶紧留存一丝意识双脚蹬地悬起两腿踹开顾平。
顾平被踢中两脚往后退去,游路扬转身翻走拉开距离,随即手捂下颚,大口呼吸换气,说:“顾公子好生要命的一招。”
顾平趁着对方调整,往前几步踩地跃起,单腿朝空往下压。
游路扬赶紧侧身一躲,往后踏了半步,在顾平落地之际手掌推胸,膝盖顶腿,打算顺势让顾平摔倒。
顾平被推中身躯的同时,一脚勾住游路扬直立右腿的腘窝,两手圈抱着游路扬,以自己背朝地摔下的代价再次擒住游路扬的行动。随后,在两人相向而到时,提膝直对游路扬腰腹,游路扬空中往前摔难以调整,待顾平摔在地面时自己恰好倒在顾平膝盖之上,受到如同顾平提膝冲顶腹部的攻击。
顾平擒住游路扬手掌的双手一手上提,推至游路扬大臂,然后两手同时发力,迫使游路扬手臂曲折,接着顶着游路扬的膝盖往侧边一提,将游路扬摔在自己身侧。随后,顾平用刚刚成功一击类似的方式,曲起自己擒住游路扬大臂的手,以手肘重击游路扬后颈。
人的后颈难以防备,更勿论是被制住行动,面朝黄土之际。游路扬挨下这一击,眼前一黑,昏倒而去。
场外的校尉见此,走入场内,高声宣布:“本场比赛结束,获胜者顾平。”
随后顾平按压游路扬虎口穴道,令游路扬清醒而来。游路扬醒后,自知败下阵来,抬手作揖,说:“顾公子武艺精湛,竟能以后发制人的方式赢下同样后发制人的拳法,虽是我功夫不到家,可顾公子之精彩,才是决胜关键,日后待我修习精妙,定要再作讨教。”
顾平也拱手还礼,笑说:“游公子过奖,我乃取巧而已,若是不分生死,全力以赴,在下定将败于游公子手下。日后若公子要比试,顾平定当奉陪,以武会友。”
顾平走下场,看着为自己叫好的顾安和月云。他走去两人前,疑惑问道:“月云,你不是要上场吗?已经比完了?”
顾安兴奋地说:“那可不,月哥哥最棒了,比哥哥还快,还把那赵轩打得哭爹喊娘,把他手脚都打断了。”
顾平还是一脸疑惑,哦了一声,又看着月云。
月云尴尬一笑,说:“哪有的事,只是扭打时不小心把他手脚打脱了臼,而且我也被打得受伤颇重,恐怕独斗项目要止步于此了。”
顾平拍了拍月云的肩,安慰道:“没有关系,独斗项目冒出的高手比之前还多,此前的比试仿佛是众人的热身罢了。量力而行便可,毕竟月云你都斗到这了,也受了伤。”
月云点点头,顾安还在一旁叫唤着:“月哥哥很棒了,月哥哥跟哥哥一样赢了。”
接下来,月云找到官员,告知自己伤势过重,难以比拼,退出了比赛。随后,这一阶段的比赛胜负出了结果,晋级的选手有:顾平、月云、秦羽、阿勒坦、钟叔平、轩辕夕、刘奇、黄炙。随后,官员抽签得出下一轮对决,顾平抽中轩辕夕,秦羽的对手则是月云,阿勒坦对阵刘奇,黄炙面对钟叔平。
官员宣布,月云因为伤势问题难以应战,退出了独斗项目,秦羽自动晋级。话音刚落,一人走上前对官员说了什么,然后官员又宣布,轩辕夕同样因为伤势过重,退出独斗项目,顾平自动晋级。
顾平听得很迷糊,自己正想着能与所向无敌的轩辕夕交手,看看对方到底有何实力,不料轩辕夕竟然退赛。于是顾平前往查看上一轮轩辕夕的对手,居然看见上一轮轩辕夕是对阵左子衡的。顾平想起自己与左子衡的较量,对方并无太强的武艺,而实际上左子衡也在和轩辕夕的交手中败下阵来,难道左子衡收敛实力,重创了轩辕夕?
想到这,顾平朝校场附近张望,发现了坐在木椅上休息的左子衡,走了过去。
“左公子,冒昧打扰。”顾平走到左子衡跟前,俯身作揖示礼。
“原是顾公子,咳咳,不知顾公子有何要事。”左子衡捂着心胸,咳嗽了几声。
顾平看着左子衡这般伤势,更加迷惑,问:“左公子,我是来打听我下轮的对手轩辕夕轩辕公子的。不知左公子方便谈及吗?”
“轩辕公子...他出手迅速,力道十足,我难以多评,因为.....”左子衡面露难色,又咳嗽几声。
“请说。”顾平抬手示请。
“在下无能,仅仅一招就败于轩辕公子手下,并未见轩辕公子太多路数。”左子衡面露羞愧,摇头叹气。
顾平心中一惊,如此实力的高手,确实符合击败阿勒坦、黄炙、秦羽的形象。可转念一想,为什么一击败敌的高手,却以伤势告退。心中迷惑不解,但还是以礼数相谈:“谢左公子告知,在下不打扰左公子休息了,告辞。”
左子衡也回以礼数,道别顾平。
顾安带着月云找到问完左子衡的顾平,看着顾平皱着眉头,晃神沉思,她古灵精怪跑去顾平面前,在顾平低下的脑袋下方,顶着笑脸看着他,说:“哥哥想什么呢?看不见路了哟。”
顾平被吓了一颤,又咧嘴一笑,说:“没什么,我方才询问轩辕公子退赛一事,其中颇有奇曲,不明所以。”
顾安眼睛转了转,笑嘻嘻地问顾平:“哥哥,月哥哥今天比完了,不如我和月哥哥先回客栈怎么样?”
顾平看穿顾安的心思,说:“准是你又想出去逛街吃吃喝喝了,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月云今日比武后,身上多伤,你别拉着他到处跑,让他好好休息为妙。”
顾安撅起了嘴,一脸不乐地说:“哥哥你比月哥哥还娇气,月哥哥没什么事,能走能跑,我刚刚看了月哥哥的手了,没有伤口没有淤青,月哥哥也想跟我出去玩。”
月云走上前,笑眼盈盈地说:“虽是有些气息不顺,但是去走走倒无妨。”
顾平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既然月云这么说,那好吧。你记住,回去之后要先告诉爹,告知你们的去向,然后再出门,别让爹担心。我在这完成比赛将就回去,你们别逛太晚了。”
顾安道了一声好,转眼就拉着月云的手跑开了去。顾平叹了一口气,说:“这个妹妹。”
由于提前晋级,顾平打算观看对手对阵,此间唯有钟叔平是顾平尚不知晓的选手,于是打算前往观战,正巧碰上早就在等候开始的秦羽。
“秦兄,你也是来观战这场比赛的啊。”顾平友善作礼询问。
秦羽转过来,礼貌回道:“是啊,顾兄弟也是提前晋级的选手,这不也来观摩学习了。”
顾平听见晋级的事,又想起轩辕夕,愁眉紧锁道:“只可惜不能与秦兄口中的轩辕公子一较高下,虽然据秦兄与一友人所言,轩辕公子要击败我不过抬手之举般轻松,但终究未能交手,唉。”
秦羽闻言,先是想起轩辕夕的实力,也皱起眉,又舒展开,说:“我也想与月兄弟一试身手,虽说月兄弟此前尽如不通武艺,可毕竟能连过数关,说不定月兄弟有何过人之处,也奈何...不过无妨,独斗项目还未结束,能让我们大展拳脚的机会尚且未尽呢。顾兄弟不嫌我啰嗦,就一同观战,如何?”
顾平举起手作揖,说:“秦兄相邀一同观战,在下荣幸之至,何来嫌弃。请”说完顾平伸手作请。
虽然都是武林人士而非朝中子弟,但钟叔平的武功胜于黄炙,交手下来,黄炙、钟叔平互受其创,可钟叔平显然更胜一筹。大战几刻钟时间,最终以钟叔平站立,黄炙蹲伏在地无力再战告终,钟叔平成了胜者。
另一边的校场,阿勒坦力量占绝对优势,刘奇虽然身法独特,多番闪避,可终究是校场比武,地形吃亏,最终以阿勒坦击倒刘奇结束比赛,阿勒坦获胜。
接下来便是独斗项目的半决赛,官员抽出姓名,第一场是由阿勒坦对战秦羽,则第二场是顾平对战钟叔平。
经过此前的观战,顾平确认钟叔平的实力。钟叔平步法为上,宛似游龙,但并非只求灵动,而是借步法迷惑,诡异出击。面对如此对手,顾平要取胜先得自保,在自己步法不精的情况下,不能跟对方拼进退节奏,以不动应变。
思索片刻后,随着校尉召选手入场,顾平走入校场内直面钟叔平。
“在下顾平,江南邳城人士,此前未与阁下交手,此为首次交锋,望全力以赴,不吝赐教。”
“在下钟叔平,荆楚云梦阁弟子,得顾兄弟此言,我定当不留余力,痛快大战。”钟叔平还以礼数,自我介绍。
说罢,两人摆好架势。钟叔平率先攻来,速度之快,顾平眼睛几乎捕捉不到对方的动作,只在钟叔平拳头打入自己身前三寸的地方才反应过来,双手回拢,勉强在胸前竖起双臂挡住,自身也被震退两步。
钟叔平丝毫不给顾平调整时间,在顾平被震退未曾站稳之际,俯身低潜,另一手再冲拳击腹。
顾平尚未从第一招回过神来,转眼就被钟叔平第二拳打中,腹部的疼痛让顾平失去了浑身力气,劲道和架势松懈了下来。
钟叔平趁机从下而上一拳打向顾平下巴,击中后顾平头朝后仰着倒去。钟叔平瞬间转拳为掌,绕着肘关节再回转击中顾平上腹部。
短短三招,顾平就被钟叔平击倒在地,屁股重重摔在地上,狼狈至极。顾平强忍着疼痛,在地上向右侧翻滚躲开,拉开自己与钟叔平的身位,以拉扯出自己调整的空间。可是自己被击中上腹部胃脘部,呼吸的节奏也因此被打乱,脸上痛苦的表情完全忍耐不住表现出来。
钟叔平双脚两步轻点,跃进顾平身前,一脚截踢,踢向在地上的顾平。顾平提右膝一挡,用膝盖顶坚硬部硬生生挡住,然后身子一扭,小腿顺势摆动,跟着身子选中半圈,用脚尖脚背狠狠踢向此时钟叔平那绷直的膝盖。
钟叔平意识到顾平的想法,稍稍弯曲膝盖避免自己关节硬抗踢击,可毕竟是蓄力后的踢击,即便留了缓冲空间还是难以完全在直腿的情况下硬接。钟叔平被踢中后,整个人往自己右侧退去半步。
这下的攻势还没结束,顾平踢中钟叔平膝盖后,顺势手撑地面,整个人往钟叔平顺着他的大腿方向蹬去。钟叔平还在调整平衡的时候,顾平的脚已经袭来,就这样顺着大腿踢中钟叔平胯部和下腹部,完全把钟叔平击退。
顾平借着自己方才撑地腾空蹬去的劲力,再双手拍地,腾空翻身,脚踩着钟叔平大腿借力,左脚脚跟随着身子翻转势大力沉踢中钟叔平的头,把钟叔平踢倒,自己也落地。
交手至此,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水平,稍微抬头相视一笑。随即,顾平鲤鱼打挺起身,钟叔平一招乌龙绞柱跃起,两人再摆架势。
钟叔平提气纳劲,双手收于身前,运内力至手,往胸前击出,再化为爪形拉回,瞬间,两股似爪般真气手掌将顾平拉向钟叔平。
当顾平还在空中之际,钟叔平把刚刚手间内力聚集,顺着手型变化为拳,双拳一上一下击向空中的顾平中门。
顾平尚且在自己莫名被扯去的震惊中,没反应过来就身中两拳,两拳带着内力,重重打在身上,顷刻自己经脉涌起血往喉咙,鲜血喷涌出嘴,整个人在空中往后飞去。
钟叔平似乎对自己武功的运用表现很满意,而且也自信于现在明显的差距,不着急取胜。顾平缓缓爬起来,用衣袖抹了抹嘴下的血,喘了两口气,问:“这是什么武功。”
钟叔平极力压抑自己的得意,略带谦逊地说:“这是我们云梦阁的武功,寻鹿手与冲兕击,乃我门先祖狩猎云梦泽间所悟出,在下为内门贵器楼弟子不多时,尚未娴熟,也就略显这两门功夫而已。”
顾平无奈笑了笑,做了最坏打算,问:“钟兄弟,你这功夫可是随意运用使出吗?”
钟叔平摇摇头:“在下若有这般内力供我自由驱使运用,就不必进入贵器楼,而是能入习武楼了。”
顾平眼睛突然一亮,低着头隐藏自己的思考的神绪,随后说:“那就请钟兄弟继续尽全力,力争求胜,让我亲身体会下云梦阁的功夫了。”
钟叔平点点头,随后再次提运起内力,准备施展寻鹿手。
顾平这次有了准备,在钟叔平用出寻鹿手瞬间,两拳往前翻滚到钟叔平脚下。
钟叔平击空后,稍有迟疑,随后接着使用冲兕击。
顾平抓住钟叔平变招瞬间,双脚踢向钟叔平,钟叔平没办法,只能跃起向后躲开,再落地时,顾平已经起身做好准备,上拳摆打中钟叔平丹田小腹。
钟叔平双手下合起,提气护体,用手擒住顾平的拳,可是两只手都去擒挡,中门大开,没了防备。
顾平也不用什么技巧了,直拳冲脸,朝着钟叔平的头拳拳用力捶打。
钟叔平这才发现,连续的出招,让自己的真气用尽,内力告竭,护体真气也因内力消耗殆尽而散去。
顾平单手冲拳重重砸在钟叔平脸上,钟叔平连番后退,双手想往上抵挡,被顾平之前遭钟叔平擒住的拳头化爪擒住下拉,连站立的平衡都破坏掉。
顾平眼见钟叔平快失去抵抗能力,一直抓住钟叔平的手用力往自己身后一扯,再利用惯性,腾空一脚踢向钟叔平的腹部,把钟叔平踹开。
钟叔平幸亏不至于完全没了内力,以全身内力化作最后的护体真气护头,才让伤势没那么重,可也已经鼻血横流,头脑昏迷,而最后一脚自己也没办法防备,完全接下这一脚,让自己也难以继续比赛。随后钟叔平举手示意,说:“是我输了,顾兄弟,你是胜者。”
校尉走进场内,宣布本场胜者为顾平。
顾平闻言,仿佛浑身没了力气,瘫倒下来。
秦羽在旁看完这场比赛,等到钟叔平离开,便上前为顾平鼓掌,说:“打得好啊,顾兄弟,不愧是我看好的人,竟然在毫无内功、招式的情况下,击败武林门派的内门弟子,令我好生敬佩。”
顾平回过气,突然惊讶地看着秦羽,说:“秦兄不是应该在比赛吗?结束得如此迅速?”
“非也非也,我和阿勒坦王子比了,但几招过后我弃权了。”秦羽笑着摇摇头。
“弃权?为何?”顾平疑惑地问。
秦羽依旧笑着,说:“阿勒坦王子在北组比赛中已经输给我了,再比也没什么新意,而我预料中就是顾兄弟进入决赛,我不想夺你所好,让你跟阿勒坦王子较量较量,不然我对上顾兄弟,无论如何,都是忍不住要收手的,哈哈哈,请恕我无礼。不过切勿担心,我在方才的比试中,已经让阿勒坦王子累的够呛的了,虽然可能不及顾兄弟刚刚受的伤,不过你们如今的状态应该差不多,等等稍作歇息后,也是一场值得观赏的公平对决。”
顾平尴尬笑笑。
秦羽说:“如今,就看顾兄弟如何面对阿勒坦王子了,草原大帝的儿子,又有金辽军伍的操练,体格和敏捷都不一般,希望顾兄找到应对之法,我也会在旁观看,为你鼓劲的。”说完,秦羽一脸欣赏地笑看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