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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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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汉一十二年,金辽当年南侵失败,但仍觊觎南方的土地。眼看着新朝大汉国力正盛,于是打算以和亲为由,先将汉朝公主请来,日后可以作人质。金辽可汗派出自己四子阿勒坦提亲,阿勒坦不像父亲那般求战,相反他满足两国目前各有发展的局面,不愿意借机生事,奈何父亲强势,难以妥协。



    汉帝董升明白金辽野心,正受困难题,刚好打算到皇都书院“书藏”闲逛,书藏院长与汉帝交谈,得知此事,出主意为公主天下招亲,仿照前朝设置三文六武九个项目,让各路英才与金辽皇子阿勒坦竞争,哪怕公主嫁与某位才俊,也比嫁往金辽当人质要好。汉帝略有所悟,点头同意,随后回宫安排。



    江南邳城,锦华书院内,顾安正在被父亲也是锦华书院的院长顾顺颐教导,顾安生性活跃,根本不想呆坐在此念书。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回家,看到稍早于自己归家的哥哥顾平已经手持未开刃的剑,在苦练武功。庭院里,顾平此刻正沉浸在练剑之中。只见他身形矫健,剑花闪烁,一招一式虎虎生风,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衫。



    “哥哥,你练武功可真痴迷!早上起床才练过,这才刚从书院回家,又拿着剑练起来了。”顾安笑着凑上前。



    顾平收剑,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学好武功,才能护你和爹爹周全。”说完,又从头开始,一招一式地舞起剑来。



    顾安看着哥哥练剑,不一会儿打起了哈欠,于是乎,她跟哥哥打了个招呼,噌的一下往街上跑去了。



    街上告示栏,官府的人张贴告示:“汉帝董升见女儿成年在即,意欲广招天下青年才俊,召开公主招亲大会,出题三文六武九个项目,包括:舞兵、挽弓、御骑、对阵、独斗、桩步的六武以及丹青、抚琴、文章的三文项目。不限身份,不求权贵,十四岁即将束发之际到二十岁弱冠之年的少年男儿皆可进都参会。”一时之间,围观的人堵得水泄不通,议论纷纷。



    “这可是大好事,能娶到公主,一步登天呐!”



    “可这九个项目,怕是难如登天,能闯过去的,那都是人中龙凤。”



    顾安看着告示,听着路人的话,脑子里想着皇都的旅途,眼珠子轱辘地转。



    晚上回家吃饭,父亲顾顺颐做好饭菜,两兄妹上菜盛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十分温馨。



    顾安咽下一口菜,装作不经意地说:“爹爹,哥哥,今天街上贴了个告示,公主招亲呢,在皇都举行。”



    顾顺颐夹菜的动作顿了下,转头问道:“哦?这和咱们有啥关系?”



    顾安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顾平:“哥哥,你武功那么好,书院里成绩也名列前茅,不如去试试呗。皇上找的是文武双全的才子,哥哥可是名副其实的呀”



    顾平脸颊一红,筷子在碗里搅了搅,小声嘟囔:“公主招亲,跟我有啥关系呀。那么多人去争,肯定轮不到我。”



    顾安急了,拉着顾平的胳膊摇晃:“哥哥,你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你就当陪我去皇都玩玩嘛,我还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



    顾平眉头轻皱,面露难色:“我不想去,我就想留在邳城,陪着你和爹。外面人生地不熟,多麻烦。”



    顾安不依不饶:“哥哥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去参加招亲,要是成了驸马,那多威风。就算没成,咱们也能好好玩一趟。”说完,转过脑袋,大大的眼睛看着顾顺颐:“爹爹,你劝劝哥哥去吧,哥哥练了那么多年的武,学了那么多年的文章,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多可惜啊”



    一直默默倾听的顾顺颐不紧不慢地说道:“平儿,我倒是觉得安儿这番话在理。你平日里整日在邳城,生活圈子太过局限,不是在书院埋头苦读,就是在家中刻苦练武功。你这个年纪,确实应该出去走走,开阔开阔眼界,增长增长见识。”



    顾平满脸无奈,说道:“爹,连您也这么认为吗?”



    顾顺颐神色温和,语重心长地说道:“此次皇都之行,对你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遇。一来可以让你亲身见识天下各路英才,与他们切磋技艺、交流学问,从而发现自身的不足,实现自我提升;二来安儿也想到皇都游玩,她生性好奇活跃,听见能北上游玩,魂都不见了。至于这招亲之事,你不必有过重的心理负担,尽力去做就行,无论结果如何,都能坦然接受。”



    顾安赶忙趁热打铁,继续劝说道:“哥哥,你就听爹爹的话吧。要是你真能成为驸马,那可风风光光了;就算最终没能成功,咱们也能痛痛快快地在皇都玩上一圈,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这样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顾平看看满脸期待、眼神中闪烁着光芒的妹妹,又转头望向目光坚定、满含期许的父亲,内心犹豫再三,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坚持,那咱们就去皇都走一趟。不过我主要就是陪安儿出去游玩。”顾平伸出手指,指了指听见这话咧嘴大笑的顾安的鼻子,又摸了摸顾安的头。



    顾安兴奋得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双手用力鼓掌,欢呼雀跃道:“太好了!哥哥,爹爹,咱们要去皇都玩啦!”



    一周转瞬即逝,顾顺颐有条不紊地将书院的各项事务安排妥当,仔细收拾好家中细软,带着顾平与顾安,坐上马车,一家正式踏上了北上皇都的征程。



    初行的几日,阳光暖暖地洒在大地上,他们沿着蜿蜒的官道前行,路旁是连绵起伏的青山,翠色欲滴。走一段路歇一歇,顾安一下马车就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围着马车,时而驻足采摘路边绽放的野花,时而兴奋地指着远处的山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哥,你看那座山,像不像一只趴着的大狮子?”顾平总是微笑着回应妹妹,眼神里满是宠溺。顾顺颐则在一旁,看着这对兄妹,脸上洋溢着幸福。



    前面的路程为了照顾第一次出远门异常兴奋的顾安,一路上停顿许多。后面途径几个县郡都没有停下,为了及时赶上招亲大会的报名,顾安嘟着嘴巴表示不满,但她也知道是为了及时到皇都,所以只是在生自己闷气。顾平被妹妹的怪相逗乐,于是答应妹妹,到了皇都就先陪她去逛街买吃买喝。顾顺颐则拉开轿子的窗帘,一边指着山水风景一边跟顾安介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经过漫长的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皇都。高大巍峨的城墙矗立眼前,城门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踏入皇都的那一刻,顾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被眼前的繁华震撼。街道上车水马龙,店铺琳琅满目,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一家三口在皇都寻了一家客栈住下,稍作休息后,顾安就拉着顾平往外跑。顾平拗不过妹妹,只得跟顾顺颐打了招呼,然后就被拉走陪着她穿梭在皇都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阳光洒在青石路面,映照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街边店铺鳞次栉比,各类商品琳琅满目。顾安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东瞧瞧西看看,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不远处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正在书斋门前拿着几幅字画和店家沟通。少年身姿挺拔,气质超凡脱俗,身形高瘦,举止顿挫有礼,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又不失其中的亲和。



    顾安和顾平走近,只见这名白衣少年面前手持摊开着的几幅精美的字画,有秀丽的山水,也有灵动的花鸟,每一幅都栩栩如生。然而,一旁书斋的店家却在此时开口,语气满是不屑:“你这外乡人,画虽说有点样子,但在这皇都,可值不了几个钱。我看,就按这个价收了,你也别嫌少。”店家给出的价格,顾平顾安一听便知,简直低得离谱。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皱着眉,看了对方一眼,确认兄妹二人彼此心里都在唾骂着这缺德店家。



    白衣少年先是眉头一紧,随后眉头轻舒,神色平静,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被店家言语影响。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说:“就依你所言。”说罢,便准备卷起画卷,将画卖给店家。



    顾平见状,心中涌起一股不平,上前一步制止道:“公子且慢!这位店家,如此打压价格,实在有失公道。这几幅画,无论从笔法还是意境,皆是上乘之作,怎可如此贱卖?”



    顾安也在一旁吆喝着,直率地说道:“就是!你这店家,莫不是看人家公子是外地人,好欺负不成?”



    顾安一边嚷嚷,一边招手,引来群众慢慢围观。大家围着书斋,交头接耳着事情经过,纷纷对店家的行为表示不满,出言讥讽。



    在众人的压力下,店家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双手叉腰,恶狠狠地说道:“哼,你们说多少就多少?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故意来砸我生意!这画,我还不收了!”



    顾平并未被店家的气势吓倒,他镇定自若,向前迈了一步,直视店家的眼睛,义正言辞地说:“店家,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些画的价值摆在眼前。您先是恶意压价,对着这位外地而来的公子报了个有失公允的收价,欺负他不懂本地的行情。当群众戳破,你又执意不收,在场的各位,想必也会对您的店有个评判。往后,谁还敢来您这交易?”



    此时,人群中有人喊道:“就是,这黑店太欺负人了!”众人纷纷响应。



    店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在逞强:“你们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我做生意向来公道!”



    顾平不紧不慢地从画卷中抽出一幅山水图,高高举起,展示给众人:“大家看这画,笔法细腻,墨色浓淡相宜,将山水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如此佳作,您却给出那般低价,这叫公道?”



    众人议论纷纷,对顾平的话表示赞同。店家的脸色愈发难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僵持之际,一辆精致装饰的轿子路过人群旁,稍微驻足后放下轿子,一位衣着华贵、年纪轻轻的男子从中走出。只见他走上前,恭敬地借阅顾平手中的字画,仔细观赏。不一会,面露喜色,大为赞叹:“难得的佳作!青谷鲜花映小溪,苍山老树与云依。红霞一抹添春色,碧波清清画里栖。”



    这名贵公子看向白衣少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问道:“公子,这画你愿卖与我吗?价格随你开。”



    白衣少年拱手道:“公子赏识,是在下的荣幸。既然公子喜欢,就按这位店家所说的价格即可。”



    贵公子大笑:“这位店家的出价确实如同这两位路见不平的义士说的一样,颇为不公。我用五倍价格一幅,买下的你三幅字画吧。”



    顾安此时钻出来,笑嘻嘻地把白衣少年手里的字画拿走,交给这名公子,说:“既然名画得赏,那肯定却之不恭,我替这笨蛋谢谢公子。”



    白衣少年手中的画转眼被顾安拿走,反应过来后,呆呆地看着顾安,又尴尬地看着贵公子笑了笑。



    顾平也拱手,道谢并询问:“感谢公子慷慨解囊,替这场争执解了围,未请教公子姓名。”



    这位贵公子扬了扬手表示无需介怀:“在下秦羽,皇都人士。正巧家中闲房空置,近日需些打扮,想买字画装饰点缀,有幸出门碰上难得佳品,自然千金求宝,买卖划算公平,各取所需,不必多谢。”说罢,转身望向白衣少年:“公子字画尚未落款,不知少年大师能否为画作署名?”



    白衣少年躬身拱手:“大师不敢当”随后拿出笔墨,借书斋桌台,挥笔写下月云二字,苍劲有力而不失飘逸洒脱。



    秦羽把一大堆银两拿出,顾安依旧笑嘻嘻地接下。秦羽也笑问出头的二人尊姓大名。顾平顾安报上自己的姓名后,秦羽把画卷交给赶来的家眷,拱手说:“二位路见不平,仗义执言,也是少年英雄与少年巾帼。各位,有缘再会。”便躬身作礼,随后转身离去。



    顾安此时看着店家,哼的一声,然后拉着顾平和月云离开此处,留下众人对店家指指点点,以及对街糖人摊档一位几经打扮以遮掩身份却依旧展露华贵的顾客的目光。



    三人告别了书斋前的喧嚣,来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茶楼内雕梁画栋,木质桌椅摆放整齐,空气中弥漫着茶水的香气。他们寻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融融的。顾平点了一壶茶,几人开始聊天。



    顾平为三人各斟茶一杯后,自我介绍:“这位公子,今日能为你仗义执言,也是缘分。还未正式介绍,我叫顾平,来自邳城,这是我妹妹顾安。远道而来皇都游玩参观。”



    顾安靠着哥哥的手,指着哥哥说:“嘻嘻,哥哥来是参加公主殿下的招亲大会的。”



    顾平一脸无奈道“还不是你硬拉着我参加的吗?主要就是为了让你出外旅行玩乐的。”



    月云被这兄妹逗笑:“幸会幸会,我叫月云,是个四处游历的旅人,家乡在岭南。”



    顾安圆溜溜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月云,嘴巴也圆嘟嘟地哦了一声后,问:“月云公子,你也是来参加公主招亲的吗?”



    月云轻轻摇头,说:“我只是喜欢四处云游,本来要是有盘缠,我就不用进入皇都,继续往中原以北,或朝着山东辽南旅行,奈何积蓄花光,只好卖画换钱。如今赚的路费,我也想继续踏上旅途。”



    顾安瞧着月云那认真又带着几分“书呆气”的模样,不禁心生逗趣之意,一个鬼点子冒了出来。她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月云公子,你这么有才华,总这么一个人游历多孤单呀。不如留在皇都一会,陪我哥哥去参加公主招亲大会呗。”



    月云微微一怔,旋即无奈地笑了笑:“顾姑娘,你可别拿我打趣了。我对招亲一事毫无兴致,况且我不识武艺,手无缚鸡之力,难以应对。”



    顾平看穿顾安心思,无奈地笑着看了看顾安,对月云说:“月兄才气过人,舍妹让月兄参加招亲事假,实际是我兄妹二人想结交月兄这个朋友而已。况且我俩都对招亲大会无欲无求,也就当在皇都期间找点事做,武我能试试下自己的身手,文你能看看自己的高低。不介怀成败,何乐而不为呢?”



    月云稍一抿嘴,思索再三。顾安则可爱地笑着拉着月云的手,恳求月云:“月哥哥,你就一起参加吧,期间我还能陪你逛逛皇都,闲暇我还能听听你讲你游历四方的故事,你说多好啊。”



    月云推脱不过,于是答应二人,留居多日,相伴参加招亲大会。



    于是顾平顾安兄妹,邀请月云到顾家住下的客栈,租下一间房,准备一周后去报名参加招亲大会。



    夜幕悄然降临,华灯初上,皇都的街道被灯火映照得格外热闹。顾顺颐、顾平、顾安与月云一同走进了一家热闹非凡的饭馆。饭馆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伙计们穿梭在桌椅间,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众人寻了一处宽敞的桌子坐下,月云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真诚,动作轻柔地从怀中掏出今日卖画所得的银两,微微欠身说道:“顾伯伯、顾兄、顾姑娘,今日承蒙诸位仗义相助,使我这幅画能有个好归宿,还卖得不错的价钱。这顿饭,我真心希望由我来做东,以表我内心的感激之情。还望伯伯和二位能给我这个机会。”



    顾顺颐听后,连忙摆手,说道:“月公子,这怎么使得,你出门在外,银两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月云挺直身子,双手抱拳,态度诚恳地说道:“顾伯伯,您的关怀我铭记于心。但今日若不是诸位挺身而出,我恐怕难以顺利成交,挣得一大笔银两,还会受那店家的刁难。况且,与你们相识,实乃我人生一大幸事。这顿饭,只愿大家吃得舒心。还请伯伯不要再推辞了。”



    在月云的坚持下,顾家人只好答应。月云微微侧身,礼貌地唤来伙计,温和地说道:“劳烦您,帮我们点一桌子贵店的招牌菜,有劳了。”点了招牌的红烧肘子、清蒸鲈鱼,还有各种精致的时蔬。



    菜陆续上桌,香气四溢。顾平端起茶壶,一边给月云倒茶一边说道:“月云公子,今日能认识公子这般有才之人,实乃幸事。”



    月云微微笑着说道:“顾兄客气了,今日多亏兄台与顾姑娘,我才得以卖出字画,赚得路费。”



    顾安眨着灵动的眼睛,笑嘻嘻地说:“月哥哥,你快给我们讲讲,你在游历过程中,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有趣的人呀?”



    月云脸上泛起一抹谦逊的红晕,微微摆了摆手说道:“顾姑娘,我不过是四处走了走,经历的事也并无特别之处,只怕讲出来入不了大家的耳。”



    顾安不依不饶,拉着月云的衣袖撒娇道:“月哥哥,你就别谦虚啦,快讲讲嘛。”



    月云无奈,清了清嗓子,跟顾安说起了故事:“有一回在一座小城,集市上有个卖布的摊位。摊主是位年老的阿婆,她卖的布花色繁多、质地优良。有个年轻媳妇来买布,挑来选去,嫌这嫌那,阿婆却始终耐心地陪着她挑选,还笑着给她出主意,说这布做什么款式的衣服好看。最终年轻媳妇买到了心仪的布,心满意足地离开。阿婆这耐心善良,虽然年迈,但是却比年轻的小媳妇更为耐心,所谓岁月催人老,纷扰催人急。”



    顾安更是眼睛放光,说道:“哇,真有意思。月哥哥,你能留意那么平凡的事,还能悟出大道理啊?还有其他的故事吗?”



    月云思索片刻,说道:“在一个小镇的茶馆里,我碰到几位老者在下棋。其中一位老者棋艺稍逊,每走一步棋都要深思熟虑好久,旁边的人着急地给他支招,他却摆摆手,坚持自己的想法。虽然最后他输了棋局,但他那认真对待每一步棋的态度,让我明白,享受过程远比结果更重要。”



    顾安听得着了迷,时而张大了嘴巴,时而连连惊叹。一旁的顾平和顾顺颐则看着入了迷的妹妹。顾平悄悄凑到顾顺颐耳边,细声耳语道:“爹,难得安儿能有一顿饭不是吃着吃着就吵闹道要离席去玩。”顾顺颐听了后,也是抚须点头,笑着应和顾平的话。



    不知不觉,夜深了,饭馆里的客人渐渐散去。顾顺颐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满是欣慰。他说道:“今日这顿饭,吃得真是开心。月云公子,往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月云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顾伯伯,多谢您的关照。能与你们一家相识,是我此次皇都之行最大的收获。我定会铭记在心,若有需要我之处,也请伯伯和二位尽管吩咐。”。一行人就这样返回客栈。



    第二天清晨,顾平蹑手蹑脚地起床,静悄悄地走出客栈,往城外走去。此时天色尚早,路上只有些清早赶集的乡亲,推着装载蔬果以及肉的独轮车。顾平一路走去,走到城外,找到一个风景清幽的空地,正打算练功,突然,发现不远处山丘崖边的月云。



    顾平顺着小路走去山崖边,看见果真是月云。月云拿着画纸,垫着竹板,看着旭日初升,慢慢欣赏。顾平打了声招呼:“月公子好雅兴,那么早就来郊外采风了?”月云闻声回头看去,笑着说:“哈哈,此处风景优美,若不留一画作,恐成我一时遗憾。顾兄难道也是采风而来?”



    顾云摇了摇头,慢慢走过去说:“在家中我就习惯早起练武,练武过后神清气爽,一日之计在于晨。”



    月云依然微笑着说:“说得好,一日之计在于晨,顾兄果然非凡。”然后突然一想,给顾平提了个建议“顾兄,何不就此练武,日出之时的景色,配上顾兄朝气蓬勃的架势,说不定我能从中悟道,画出一幅好画。”



    顾平听后大笑道:“好,就有赖月公子了。”



    言罢,顾平在旁,一招一式,吐纳有序,开始练武。而月云则在一旁,欣赏着日出的光辉与顾平的武艺。



    一炷香的时间,顾平练功完毕,月云则在描绘丹青。不一会,一副画着顾平武态的画就完成了。月云请来顾平观赏,顾平一边看一边赞叹。月云看着画,说了一句:“清晨日未出,白雾引露珠。”



    “山间鸟未起,心中扫荒芜。”



    “拳催思绪走,万物最好处。”



    “墨点男儿意,豪志画入图。”



    月云和顾平一人一句,月云随即写在画旁,看着这首诗,感觉自己的神志被写了进去,抬头一看,顾平也看得发了呆。



    顾平回过神来大笑说:“真是相见恨晚,月公子作画写诗,有种只求其意,不争其形的洒脱,放浪形骸,爽朗不羁,在下好生敬佩。”



    月云摆了摆手,说:“顾兄自有一种侠客的豪气,也是不拘一格的人才。”



    “你我二人相敬,但不必拘礼,若不介意,我呼你月云,你叫我顾平,不必谦称了。”顾平说道。



    月云点头同意“能交识你这般人物,是我的福分。”



    二人在山崖边继续念诗练武,兴致大发,一直到晌午才归。



    回到城中,看到在路边拿着糖葫芦和大饼跟包子的顾安,两人走上前去。



    “你一个人吃那么多啊”顾平拍了拍顾安的肩膀说。



    顾安回过头来,吓得掉了几个包子,顾平敏捷接住。



    顾安缓了一口气,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之后说:“吓死了,我买东西的时候不要拍我肩膀,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随后看到旁边的月云,问:“哥哥,你一大清早出去练功了?怎么还带上月哥哥了?”



    月云笑着回答:“我想画此处的日出,就找了个山崖边的好位置,正巧顾平也在旁练功,他看到我了就一起聊天,他练功我作画。”



    顾安塞了一个糖葫芦然后瞪大圆圆的眼睛,吐字模糊地跟月云说:“月哥哥,你下次画画能不能带上我啊,我也想看。”



    顾平摸了摸顾安的头,笑着打趣道:“哥哥早晨练功你一天都没看过,月云画画你倒想看了,真是毫无兄妹之情。”说罢三人边吃边喝地,有说有笑地回客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