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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白清儿!我把长生诀练到满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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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翟府刀光
    瓦岗大龙头府的血顺着青石砖缝蜿蜒,王儒信仰面倒在庭院廊柱下。



    徐世勣的剑尖垂落一滴鲜血,他望着这位追随翟让二十年的老将,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他们在黄河渡口共饮的烧刀子。那时芦苇荡里飞着白鹭,此刻却只有雨丝裹着血腥味往人衣领里钻。



    “你这厮...”王儒信的手指抠进地砖缝隙,喉间涌出的血沫让声音像漏气的皮筏,“当年是你建议...在荥阳、梁郡劫行船商人旅客,壮大山寨...如今却假仁假义,跟那妖女混成一路...”



    徐世勣的玄甲在烛火中泛着幽蓝。他单膝跪地,剑柄上的缠金丝勒进掌心:“王大哥,当年那是不得以。但如今我们已经不是朝不保夕的流寇了。愿你来世,在我大唐治下,能坐享安乐,不必再入绿林。”



    剑锋割断王儒信的咽喉时,大厅里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大厅高挂的鎏金蟠螭灯,照得沈落雁鬓间金步摇晃出细碎流光。



    她指尖那支淬毒的夺命金簪正凝着青霜,簪首雕琢的并蒂莲在光影下开得妖异。



    李密掌中青蛟剑发出龙吟般的颤鸣,剑脊映出他鬓角渗出的冷汗。



    来荥阳前,他信心满满,只道不需数日,便可亲手将绣着“蒲山公营”的旌旗插遍瓦岗军营。没想到,今晚却要葬身在翟让的龙头府。



    李密粗重的喘息着,鼻尖全是铁锈般的血腥气。



    “天罡三十六式”最后一式“天魁破军”堪堪递出,剑锋挑起的烛火却在沈落雁袖底化作流萤——那支簪子比月光更快地吻上他咽喉。



    “叮”的一声,长剑脱手飞出,剑尖刺入沉香木柱三寸,青蛟剑穗上系着的双龙玉佩应声而裂。



    李密踉跄后退撞翻案几,汝窑天青釉长颈瓶里斜插的素心梅散作漫天碎玉。他望着满地青瓷片上跳动的烛影,突然想起自己昨夜的梦。



    梦里,自己已经成了瓦岗之主,在瓦岗聚义厅,沈落雁正在替自己整理战报,发间也簪着这样一枝步摇。



    “俏军师...”剧毒顺着颈脉蔓向心窍,李密的手指在青砖上抓出五道血痕。他看见自己掌纹里渗出的血珠竟泛着幽蓝,这剧毒本是他给白清儿准备的。



    “昨夜你说...要助我一统天下...与我同赏洛阳牡丹...”



    沈落雁的绣履碾过满地碎瓷,石榴裙裾扫过李密逐渐僵冷的指尖。



    她俯身时鬓边金步摇垂下的明珠正悬在他瞳孔上方,晃得他忍不住又想起昨夜那个荒诞的梦:瓦岗寨旌旗猎猎,自己黄袍加身立于点将台,而台下沈落雁捧着虎符仰首望他,眼里盛着比洛水更清亮的月光。



    “看来蒲山公昨晚做了个美妙的梦,但你可知?”她的声音裹着长安城初雪般的凉意,“昨夜清儿妹妹替我梳头时说,玉簪子要斜插三分才好看。”



    沈落雁染血的指尖抚过李密逐渐涣散的瞳孔,“蒲山公,你当年为杨玄感献三策反隋,落雁至今为你的奇谋击节赞叹。当知道你这次站在翟大龙头身边时,落雁可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大意。”



    “蒲山公,若不是认识清儿妹妹在先,落雁若是有为你效力的机会,一定会欢喜踊跃的。”



    李密的喉结在毒簪下艰难滚动,他忽然看清沈落雁领口若隐若现的红印——那绝不是被蚊子留下的咬痕。



    “原来如此...”李密咳出黑血,“你背叛翟让...也是因为你爱上了那个阴癸妖女...我原以为,是翟让那厮粗鄙,不能让你心服...还以为有一日,你会认清,我比白清儿更值得你效忠...”



    沈落雁拭簪的手势温柔如拂去情人肩头落花:“蒲山公错了,清儿妹妹得到落雁的心,不是因为她的雄才大略。”



    她望向门口那道白衣赤足的倩影,唇角绽开李密从未见过的笑意,“是她让我终于看清,自己原也是会怕寂寞的人。”



    月华如霜洒满青石台,白清儿足尖点过水池里的荷叶时,腕间银铃竟未惊起半点清响。翟让手中雁翎刀映出她素衣下若隐若现的腰肢,那抹雪色在满是积水的庭院间游走,倒像是月宫谪仙踏碎了一地琉璃。



    “当心!”翟宽暴喝声起,刀光如匹练劈开薄雾。白清儿回眸轻笑,三丈冰蚕缎带自如藕的玉臂上翻卷而出,霎时化作一条噬人的白蛟。



    青石砖缝间落叶打着旋儿腾空,缎带末端堪堪擦过翟宽喉头,他慌忙后仰,刀背与缎带相击迸出劲气轰鸣。



    翟让见兄弟踉跄,虎目圆睁便要扑上,忽觉足踝刺痛如毒蛇噬咬。低头只见涂了牵机引的素白缎带,已经悄无声息的缠上,牵机引的剧毒正顺着经络蜿蜒而上。



    白清儿纤纤玉指掠过缎带,白嫩的足尖在青石板上勾起曼妙弧线,露在裙裾外的脚背泛着玉石般般光泽,趾尖却沾着几滴将凝未凝的血珠。



    “翟大哥不必再逞强,你还是弃械投降,抓紧解毒罢。这牵机引是你为我准备的毒药,你自己手里肯定有解药。”



    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素纱罗裙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的小腿莹白如玉,踝间银铃在厮杀中竟未沾半点血迹。翟宽盯着那双踩在青苔上的赤足,忽然想起昨夜影子刺客杨虚彦说过阴癸派的天魔身法,踏雪无痕处最是杀机暗藏。



    白清儿旋身避开翟宽斜劈而来的刀锋,纤腰轻折,雪白赤足竟比刀光更教人目眩。翟让忽觉檀中穴剧痛,原是那看似娇嫩的足尖点中要穴,力道透骨竟似重锤。



    缎带卷住翟宽手腕时,白清儿正踩着半截断刀翩然落地。素纱下隐约可见脚踝处缠着银铃,铃舌含着的红玛瑙随呼吸轻颤。



    翟宽手中的断刀当啷坠地,双膝在青石上砸出闷响。他望着面前白清儿的赤足,月光将那只玉足照得纤毫毕现,脚背上淡青血管如同冰裂纹的瓷器,十趾未着丹蔻,趾尖沾着的一点鲜血却红得刺眼。



    “翟大哥,降了吧。”白清儿的赤足踏着满地槐花,足弓弯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翟宽忽然发现她走过的地方,那些被素足踩过的花瓣竟都保持着完整形状,这等对力道的掌控令他遍体生寒。



    翟让拄刀半跪,忽然放声大笑。他望着弟弟匍匐在地扯住女子裙角求饶的丑态,眼角流出一滴泪水。



    “翟某纵横半生,今日败则败矣,岂能屈膝求饶!”话音未落,横刀已抹过咽喉。



    血泉喷溅在汉白玉阑干时,白清儿微微侧身避开。她垂眸看着跪地求饶的翟宽,忽然抬脚踩住男子颤抖的肩头。月光淌过霜雪般的足弓,在青石地上拖出妖异的影。



    “放心,清儿不会杀你。”白清儿忽然叹息,足尖在他肩井穴一点。翟宽尚未及反应,忽觉天旋地转。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双赤足踏过青石时留下的淡淡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