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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白清儿!我把长生诀练到满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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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棋高一着
    白清儿临行前,对着黄铜镜细细端详。纵然是未施粉黛,镜中的容颜,依旧是完美无瑕。



    她微微蹙眉,似有心事萦绕。铜镜一角,映出沈落雁斜倚门框的身影,一袭鹅黄色劲装,身姿曼妙,娇艳动人。朱唇比胭脂更艳,月光在她鹅黄色劲装上流淌如水银。



    “徐世勣已在门外等候了半柱香。”沈落雁从背后搂住白清儿,咬住她的耳垂低语,“记住,缎带两头一尺处是无毒的。”



    “虽说我们已练成了长生诀第四幅图,百毒不侵,但还是莫要以身试毒的好。”



    大龙头府的青铜兽首门环泛着幽光,徐世勣佩剑与甲胄相击的脆响惊飞檐上麻雀。



    穿过三重月洞门时,白清儿未染丹蔻的赤足足尖,轻点着青石板上凝结的露珠。美眸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望向不远处的翟让。



    翟让豪迈的笑声,震得廊下铜铃叮当作响。白清儿仿佛又看到昔日击破张须陀的庆功宴上,翟让开怀畅饮,酒液沾湿虬髯的场景。



    今夜,对方那豪迈的笑容里,竟然看不出一点杀机。原来号称豁达直爽的翟大龙头,也有如此上佳的演技。



    “老翟费劲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寻得这冰蚕缎带。名马赠英雄,唯有此物,方能配得上白姑娘这样的美人。”



    翟让掀开檀木匣的刹那,满室烛火都为之一黯。



    素白缎带流淌着昆仑雪顶的寒光,霜花纹理竟似会随着呼吸舒展。白清儿指尖触到冰蚕丝的瞬间,整座厅堂的气机忽然凝滞——翟让拇指正抵在九环金刀第三枚铁环的机簧处。



    大总管屠叔方亲手在冰蚕缎带上涂满了补天阁特有的牵机引。任你武功高绝,触之瞬息毒发,内息凝滞。



    “沈军师当心!”徐世勣的暴喝与剑光同时炸开。



    沈落雁自从踏入这座府邸,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她早就知道翟让今夜有埋伏,而埋伏之人,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影子刺客”杨虚彦。



    因此,她表面上装作毫无防备,实则早已将精神提升至极限,真气充盈经脉,蓄势待发。



    影子刺客的匿踪之术果然高明,若非沈落雁修炼了《长生诀》,恐怕根本无法察觉其踪迹。即便如此,她也只是隐隐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稍纵即逝,极难捕捉。



    “铮!”



    剑鸣如裂帛,一道黑影已从梁上扑下,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沈落雁已经见识过不少当世的绝顶高手,但仍未想过世上竟有这么可怕的武功。



    才惊觉有人偷袭,整个人已陷进一种近乎无可抗拒的劲漩里。就像掉进下了大海怒涛汹涌的漩涡中,使人难有自主把持的能力。



    幸好沈落雁早有警觉,否则此时怕早东倒西歪,难以立稳。



    一时间,她只能见到一个黑影子。



    一点剑芒,正在她眼前扩大。



    杨虚彦的残影从梁上倒垂而下,软剑如银蛇缠住沈落雁咽喉,却在触及肌肤前被夺命簪截断。



    两股真气相撞,飞吐的冰蚕缎带在月光下宛如蛟龙,逼退了来袭的影子刺客,耳畔传来翟让摔杯为号的脆响。



    “好一个影子刺客,果然名不虚传!”



    沈落雁抹去颈间渗出的血珠,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剑气割开的细小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廊下,数十名翟让的心腹甲士蜂拥而出,手持弩机,对准了白清儿、沈落雁和徐世勣。



    几道身影也从屏风后转出,为首之人,正是手持重剑的李密。他的重剑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火星,气势逼人。



    王伯当也已搭弓引箭,箭簇牢牢锁定徐世勣的眉心。



    翟让和翟宽兄弟二人,各自握着一柄长刀,神情狰狞,蠢蠢欲动。



    王儒信手持判官笔,目光阴冷地打量着白清儿周身,似乎在寻找她的破绽。



    屠叔方拄着一根镔铁蟠龙杖,站在大门处,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白清儿将冰蚕缎缠绕在小臂上,缓缓运转天魔真气。冰蚕缎在她周身织就一张漫天飞雪,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森严杀机,将李密、翟让和翟宽兄弟都笼罩在内。



    她的动作极美,恍惚间,仿佛阴后祝玉妍亲临,翩然起舞,跳起一场勾魂夺魄的天魔舞。



    “当!”



    剑锋与簪尖错身的刹那,檐角铜铃忽然齐声悲鸣。



    沈落雁的夺命簪,恰好擦过杨虚彦的锁骨,带出几滴血花。两人的身影在烛火中碎裂成无数残像,仿佛月下惊鸿,掠过九曲回廊,令人眼花缭乱。



    “徐将军当心王伯当的冷箭!”



    沈落雁的娇叱声尚在梁间缠绕,三尺外的屠叔方已然暴起。镔铁蟠龙杖搅碎月光,杖头饕餮纹映着王伯当惊骇的瞳孔轰然砸落。



    血浆溅上王儒信的判官笔尖时,徐世勣的袖中剑恰好削断他半幅青衫——这位翟让心腹大将的判官笔法虽如暴雨敲荷,终究抵不过徐世勣剑势里暗藏的洛水潮声。



    这一场变故,让翟让一方的人都呆了。



    翟让望着屠叔方杖头滴落的红白之物,喉头滚动着浑浊的喘息:“二十三年啊老屠...你我二十三年的交情,你为何叛我!”



    屠叔方铁杖拄地,震得青砖石屑纷飞,他狞笑道:“在你翟大龙头的眼里,我屠叔方名为大总管,实际不过是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走狗罢了!素素在你眼里是卑贱的奴仆,可以随意送人,我又何尝不是随时可以送人的奴仆?!”



    话音未落,庭院里便涌入大批甲士,一阵狼牙箭雨,瞬间将翟让的心腹甲士射翻大半。



    “砰!”



    张须陀的银枪,恰在此时挑开大门,他长笑着走进大厅,玄甲上的霜纹映着残烛,竟似洛水冰棱在月光下流转,寒气逼人。



    “张须陀?!”翟让惊道,“你不是在洛口,为什么会来这里?”



    张须陀长枪斜指,枪尖垂落的血珠在青砖上绽开红梅:“你们中了沈军师的计策了。魏徵和裴仁基裴元庆父子只是缓缓而行,这时候早回洛口了。真正兼程赶来荥阳的,是我和秦叔宝,罗士信。”



    “现在荥阳城内外的军队都已经被秦叔宝,罗士信接管,你们还不投降?”



    翟让踉跄退后三步,撞翻了供奉着关公的青铜香炉。



    门外降兵弃械的铿锵声里,杨虚彦的影子早已化作一缕残烟,融进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