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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白清儿!我把长生诀练到满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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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白衣神箭
    下午刚刚下过一场雷雨,落雁庄门前的青砖泛着寒光。



    白清儿赤足踏过积水,素色裙裾扫过砖缝里的几茎青草。她指尖轻抚着腰间的素白布带,声音清冷如剑鸣。



    “王伯当,我今日本该取你项上人头,但我却强忍着没有动手。”



    “不是因为你在江湖上颇有名望,也不是因为你是翟大龙头的客人,只是因为我瓦岗军治下,依法治国,未经审判,不可妄动私刑。”



    “我瓦岗军的规矩,与隋朝不同,人人生而平等,不是那权贵富豪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在我看来,主仆不过是一种契约,并不意味着雇主就可以随意欺辱仆人!”



    “素素虽然是翟大龙头的丫鬟,但翟大龙头并没有权力将她当做货物牲畜一样,随意送人。”



    “你强暴弱女,且回翟大龙头府里等着,莫要乱跑,过几日自有瓦岗刑律司拿你!”



    王伯当哈哈大笑,银枪重重顿地。



    “老子追随蒲山公快意江湖时,你这妖女还在阴癸派伏低做小!”他左颊刀疤抽搐如蜈蚣,“瓦岗的规矩?狗屁!老子手里的追魂枪才是规矩!”



    沈落雁突然从照壁后转出,发间的金步摇在风中乱颤,声音却异常清晰:“怎么,白衣神箭王伯当王将军,在我瓦岗境内,竟然觉得我瓦岗的规矩都是狗屁......不知道这是你王将军的想法,还是蒲山公的想法呢?”



    话音未落,王伯当突然暴起,手中银枪破空而至,直取白清儿咽喉!



    “叮!”



    白清儿广袖翻卷,腰间素白布带如灵蛇吐信,竟将王伯当手中银枪牵引着转了半圈,刺进了街道上的青砖里。纷扬的石屑中,她雪白的足尖轻点枪杆,凌空而行,直扑王伯当面前。



    王伯当瞳孔骤缩,掷出手中银枪,飞身后退,同时取下背负的铁胎弓,挽弓连珠三箭,直取白清儿。



    前段时间,他追随李密,助窦建德击破隋朝大将军薛世雄。当时就是他在战场上射出了这连珠三箭,第一箭射断隋军帅旗的旗杆,第二箭穿透了隋军三重牛皮战鼓,第三箭贯穿层层铁盾、射伤了薛世雄,吓得薛世雄弃军而逃。



    自那一役,白衣神箭王伯当的威名,响彻黄河南北。



    前些日子,翟让给窦建德寄来求助密信,请助他击败王世充,在瓦岗重树威信。跟随老师蒲山公李密来到荥阳之后,王伯当早已明白了翟让失势的根源。他对翟让的瞻前顾后大为不满,觉得不是大丈夫快意恩仇的行径。



    何必顾忌那么多,只需快刀斩乱麻,杀了那阴癸妖女,则大局底定!



    只不过,王伯当嘴角的笑意很快便凝固如冰。



    白清儿倚着落雁庄门前的廊柱轻笑,足尖悬在檐角风铃边缘晃荡。冰绡裙裾下双足未染寸缕,月色像融化的牛乳从脚踝漫上趾尖,踝骨处淡青色血管随着笑声微微翕动。



    王伯当一生从未失手的神箭,在进入天魔力场之后,被她屈起葱白的脚趾轻轻一勾,整支铁箭便如同游鱼甩尾般划出半道弧光,钉入青石板的裂痕里溅起一串火星。



    “所谓白衣神箭...”她凌空旋身时袍袖鼓荡如蝶,足尖点在箭杆弯折处竟有金玉相击的清音,“不过如此。”



    白清儿的十趾未着蔻丹,在月光里泛着珊瑚珠的光晕,玉雕般的足弓绷出新月般的弧度,却让王伯当后颈炸开细密的冷汗。



    第二箭和第三箭挟着风雷之声贯来,白清儿忽然轻掠而起,踝间银铃撞出惑人心神的脆响。



    那银铃是今日沈落雁在检点徐世勣送来的战利品时,特意寻出的礼物,刚刚才亲手系到白清儿的脚腕上。



    天魔力场在她足底泛起无形的涟漪,箭矢如同撞入蛛网的飞蛾开始诡异地扭曲旋转。那双玉足踏着虚空拾级而上,足趾每次点落都在夜幕里绽开莲花状的透明气旋。



    当王伯当看清白裙下晃动的脚掌时,带着夜露寒意的趾尖已点在他鼻梁前。最后一霎间,他看见悬在面前的足底细如白瓷的纹路,趾缝间萦绕着淡淡丹桂般的气息。



    那只玲珑右足忽然弓如新月,足背绷出惊心动魄的弧线,带着摧金碎玉的劲道却又在触及王伯当嘴唇时倏然凝滞——像情人间嬉戏那般轻柔,可王伯当满嘴爆开的血腥气里分明混着牙齿碎裂的脆响。



    瓦缝上的露珠滚落,白清儿收足时足尖犹沾着星点殷红。她拎着裙裾坐在飞檐翘角,任晚风吹响脚踝上垂落的银铃,碎玉般的脚趾轻勾着王伯当脱手的铁胎弓。



    那赤足悬在月色里晃荡,雪白的脚背透出淡青血管如上品冰纹瓷器,晶莹透明趾甲上却染着新蘸的胭脂红。



    沈落雁站在旁边,轻笑着鼓掌,“王将军现在应该明白,在瓦岗到底该守谁的规矩了。”



    王伯当满嘴鲜血,突然翻身跃起,头也不回的走了。



    素素站在落雁居二楼的窗边,颤抖着抱紧双臂,满身青紫,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



    王伯当吃了一个大亏,回到翟让的大龙头府。众人惊问缘由,王伯当口不能言,只能以笔代口,写下了今天的冲突过程。



    翟让的兄长翟宽大怒,拍案而起,道:“那妖女看来是想跟我们火并了!”



    “今天就是一场局,故意要害伯当兄弟,好削弱咱们的力量!”



    翟让沉吟道:“白清儿的想法,有时候跟那些只知道幻想三代之治的腐儒一样。说不定她真是这么想的,也未必是要跟我们火并。”



    翟宽怒道:“兄弟,你别犯糊涂了!”



    “古往今来,人有贵贱,天经地义!她白清儿今日惺惺作态,就为个卑贱婢女?”



    “兄弟你将素素许配给伯当兄弟,那是看得起她!她一个低贱的丫鬟,能嫁给伯当兄弟做妾,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白清儿今日故意打伤伯当兄弟,过几天还要安排刑律司来拿人!”



    “刑律司是魏徵管着,魏徵本就是白清儿的人,能不按她的心意,给伯当兄弟扣上一堆罪名?”



    “到时候,大家看你翟大龙头,连千里迢迢过来给你助拳的好兄弟都护不住,被人用这样扯淡的罪名羞辱,瓦岗上下,谁还会再敬畏你!”